Posted by: jowanderer | June 27, 2008

CUP

14 10 .   茶杯
 
2005-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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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旅遊惹的禍
 
在一眾以寫作為業的文字人之中,最潮的本應為像HBO電視劇《色慾都市》女主角那類寫男女關係的專欄作者,而另一類同樣充滿浪漫想像卻有待發掘的,正是旅遊作家。

只須幻想身穿《國家地理雜誌》攝影師背心裝束、頸上掛上Nikon相機及肯雅土人珠鏈、粗壯小腿套一雙厚襪子和帆布爬山鞋,單是造型已經叫人懾服。在朝?顗?唭B海的無人沙灘上,一邊喝椰青、一面在棕櫚樹下以Notebook寫稿,身旁的狗懶洋洋地伸伸懶腰、打打呵欠。

旅遊作家是一個充滿異國情調和浪漫想像的行業。小時候在《明報周刊》讀到文綺貞在肯雅草原上拍照,覺得十分有型。在文學與歷史中,不少偉大作品都是旅遊作家的產物,如希臘史家希羅多德Herodotus的《波斯戰記》、中世紀《馬可勃羅遊記》,甚至是莊子的《逍遙遊》都是旅遊文學。

最近,我還知道旅遊作家可以賺大錢,像英國的Bill Bryson、意大利的TizianoTerzani和中國的余秋雨,都是憑藉旅途上的文化觀察而成為暢銷作家。隨?顗懋|日趨中產化,旅遊成為一門大生意,旅遊作家可以說是未來十年最賺錢的專業作家之一。

但如何才可以入行?怎樣才成為出色(賺大錢)的旅遊作家?最近澳洲旅遊指南出版社Lonely Planet出版了一本由Don George所著的天書《Travel Writing》,專門教人寫旅遊文章,由28位英、美、加、澳成功過來人現身說法,包括《Video Night in Kathmandu》作者Pico Iyer。這是罕有以指南方式介紹如何晉身專業旅遊寫手的同類著作。閱後有甚麼心得可供各位參考?我會引用米蘭昆德拉的說法:「The writer’s job is to get the reader to see the world as a question.」
 
50 24 .   茶杯
 
200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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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
 
貴族就是過往民主政治興起前的統治階級,晉身貴族要靠血緣關係,貴族之間要用婚姻來維持權力不墮。

香港社會有富翁、豪客、大孖沙、大老細,卻很少有「貴族」。今天政經層面活躍的都是地產富豪或平民政客,真正來自殖民地世家豪門的只有李國寶、李國章兄弟,另外就是49年後出現的唐英年、田北俊等上海大少。

跟日治台灣的最大分別是,當年晉身日本貴族院議員的台籍精英家族,他們在今天仍然活躍,不只財雄勢大,更是文化、政治的精英貴族,例如辜振甫家族。反觀香港殖民地豪門大部分已經沒落,香港沒有真正的豪門世家權貴精英來執政經牛耳,但「貴族式」品味,在庶民消費卻大行其道。例如法國宮廷焗漆式家具進佔將軍澳出售居屋室內陳設、樓盤乜乜山以英國貴族鄉郊狩獵及飛靶射擊來作形象宣傳。所謂豪宅樓盤必定有黑金大鐵閘,配以紅色貝雷帽喀兵看守。最豪就是會所,有齊一切宮廷式擺設,倣製油畫古董,最重要有大型水晶吊燈,這些行頭就是建構出香港中產人士心目中的所謂「貴族氣派」、「貴族生活」。令人哭笑不得!

真正擁有貴族階層的社會自然無需要用錢來買「正當性」,突顯甚麼貴族品味。貴族同樣需要有些炫耀性消費去支撐,中國及歐洲貴族都是靠文化藝術消費去彰顯他們的貴氣(Nobility)。中國貴族豪門收藏字畫、古董、書法或山石庭園;歐洲貴族是贊助畫師作畫,17、18世紀則收藏中國瓷器來作炫耀性消費。但香港「貴氣」卻不是來自文化藝術收藏,而是Ball場,而且名堂更是一絕,甚麼胸圍大王女兒、陳方安生?乜乜乜、九巴後人媳婦、賭王一二三四姨太,千奇百怪,像雜架攤應有盡有。

其實,自鄧蓮如由一個英資企業出身的專業管理人最後晉身英國男爵,已經宣告香港早已進入平民時代,因為英國總督麥理浩一念間在70年代選擇了新興華人工商階層作為英國合作夥伴,而不是舊殖民地買辦世家。亦正正因為香港權貴家族淡出歷史舞台,一切都變得平庸及平民化。特首出身自警察宿舍,政治權貴來自67暴動精英,開口埋口打工仔權益,還有一群70年代港大畢業的社工、教師,結果是政治愈平民化,社會愈追求貴族品味,難怪美國開國元勛之一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也要推崇貴族一番。

「我同意,人群之中有一種是自然貴族,其基礎即是美德和才幹,在以前,體力乃是貴族的要件,但自從槍炮被發明之後,體力強弱已不重要,而優美、幽默、溫文、儒雅和其他品質的比重日增…」,而香港正正是最缺乏那點優美,儒雅貴氣,我們庶民才以追逐貴族品味為樂。

在中國大陸及香港注定是貴氣品味消費樂園,爭相追捧LV絕版,限量Maybach房車,法式、英式、德式豪宅,因為我們自己摧毀了自己的皇族士紳儒商權貴階層,最後只有靠消費來虛構一個幻想貴族社群。 ■

1‧比利時國王艾伯圖二世(Alberto II)及皇后寶娜(Paola)

2‧瑞典國王卡爾古斯塔夫(Carlo XVI Gustavo)與皇后蕭菲亞(Silvia)

3‧西班牙皇子費利佩(Felipe)及太太柯蒂絲(Ortiz)。新娘左面是西班牙國王卡洛斯,右面是皇后蘇菲亞(Sofia)

4‧荷蘭王子Guglielmo d’Orange Nassau

5‧丹麥女王瑪嘉烈二世(Margrethe II)及親王亨雷克(Henrik)

6‧挪威國王哈拉爾五世(Harald V)及皇后蘇妮亞(Sonja)

7‧英國王儲查里斯

8‧摩納哥公主嘉露蓮(Caroline)
 
文章編號: 200505014250048 

 
TMP12 33 .   茶杯
 
2004-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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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的養生之道
 
布殊到訪英國,《每日鏡報》特地為他炮製了一份「旅英指南」,其中一項是:「莎士比亞是英國大文豪,《羅蜜歐與茱麗葉》是他的作品,不要說要想跟他見面,他早已歸西。」美國人雖然財大氣粗,但在英國人眼?總歸脫不了暴發戶的俗氣,因為英國人以有文化為驕傲。文化不是衣食,而是榮辱。香港憑甚麼傲視亞洲其他城市,敢稱「東方之珠」,是不是拓建文化區就可以了?西九龍文娛區的計劃,不僅涉及天文數字的財富,也關乎整個城市的身份,全民利益所在,不能由政府和個別商人做主,且看專家學者如何演繹:在2003年11月5日「香港工程」主辦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研討會上,香港大學經濟和工商管理學院院長王于漸發現意大利歌劇的經營方式有「驥」可索:300多年以來,意大利歌劇已成了一項世界性的文化產業。大約在18世紀,歌劇院的老闆都同時經營賭場,男人賭錢,婦孺聽戲,一家大小都是消費對象,賭場賺來的錢滋養了歌劇院的創作,形成一個非常完善的商業模式。我姑且這樣理解:文化是城市的財產,投入和回收運轉如流,才能生生不息。那麼香港消費文化的顧客是否足以維持西九龍那樣龐大的文化設施?而且,地產建設和文化事業兩者的利益是不結合的,彼此無必然關係,這種不完整的商業模式很難經營下去。

文化資源屬於全民所有,是甚麼促使政府決定要在區內建3間劇院、4個博物館?這是為哪些人服務,為多少人服務?曾擔任台北市文化局局長的龍應台教授道出了一個香港高官似乎從來沒想過的事實:「納稅人並不是只有那些買得起國家音樂廳票的中產階級,街市?賣菜的小販也是納稅人。(政府)心?要知道這個城市給了誰太多,又虧欠了誰。」她一針見血地指出,香港至今沒有一個全面性的針對文化市場和市民文化消費行為的調查分析,所謂文化區的規劃成了閉門造車:「究竟現存文化設施的供與求之間是一個甚麼樣的關係?到2012年西九龍文娛區落成之際,香港人口的文化需求又將是甚麼?」我也姑且這麼理解:決定了香港的城市的文化定位,才能決定應該投資哪些文化設施。香港得以成為亞洲headquarter的資本,不是高尚建築,而是文化內涵。治港的商人如果不明白箇中「養生之道」,千百個博物館和音樂廳,都只是一堆空洞的虛殼。 ■

 

 

TMP04 35 .   茶杯
 
2004-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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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創意新貴
 
讀書可以是嗜好、興趣或可以是「潮」,假如香港社會視閱讀為「潮人」所為,走向知識型經濟或有前景。最近因為政務司司長曾蔭權主催的西九龍文娛藝術區計劃準備上馬,香港文化娛樂藝術界別忽然受到官商的重視。政府希望以西九龍聚焦帶動整個特區文化價值,文化定位及政策論辯是一個不錯的構想,至少大家不再停留在空泛的文化綱領討論,地產商、專業界別及政府官員是時候走向知識型時代了。

香港過去有一個奇怪的二分法價值,商界稱呼別人「文化人」、「藝術家」,在他們眼中是一種嘲諷,這些名詞背後所附加的價值是「講理想」、「不切實際」、「??錢」、「得把口」,文化藝術界則佔據道德高地,為保ego而姿態上要蔑視商界,視他們為沒品味的賺錢機器。結果香港文化藝術走入了官辦patron死胡同,但今日歐美文化界與商業已經crossover雜交了一段時間,香港有點落後於形勢。今次西九龍項目在觀念上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挑戰,文化價值要與Ebita、Profit & Loss與財務報表融合在一起,雙方都會是一個痛苦,但有意義的磨合過程,大家吵吵鬧鬧又有何相干。正面來看,假如西九龍項目成功落實,將會催生本地大規模創意階層,這批創意部隊將會成為香港走向知識型創意經濟的火車頭。所以這個時候想再拿Richard Florida去年出版的《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介紹—(中文版叫《創意新貴:啟動新新經濟的菁英勢力》),有特殊的時代意義。

典範轉移Richard Florida是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博士,自己創辦了政策顧問公司Catalytix,他提出了創意階級這個觀念,認為只要在工作中以創造力為推動工作的主要元素,閣下便屬於創意階級了,因此從職業角度來看,可以是工程師、建築師、設計師、作家、藝術家;可以是商業、法律等專業界別,創意階級是從創意經濟而來。Peter Drucker當年提出知識型經濟崛起,界定基本的經濟資源已不是古典經濟學所講資本、勞動力、自然資源,而是知識(Post-Capitalist Society:Peter Drucker, 1993)。Richard Florida在知識型經濟上再作修改,他認為知識與資訊是原材料,再加上創新(Innovation),變成創意產品,產生創意經濟。根據John Howkins《The Creative Economy》一書統計這個創意經濟內的產業,99年美國營業額達9,600億美元,美國近年在創意領域已佔全球主導地位。從經濟史角度分析,創新一直以來都是促進經濟發展的最大動力,唸工業社會學的人都會研究過Taylorist與Fordist所代表美國大量生產模式,當時其實也是一種創新的生產模式,Frederick Taylor提出科學管理,將一個工作分成更小更簡單的單元,以最有效率方式去執行生產,而Henry Ford以汽車組裝「屠房」生產線方式革新工業生產模式,這種科學管理追求效率的大規模生產成為了工業化時代的組織形態。

文化依賴但當全球工業化火車開動後,其他後進工業國採用低廉生產成本配合Taylorist管理模式的生產線,變身世界工廠後,先進工業國便開始轉型,由量產型粗放工業轉向知識型創意工業,以娛樂、軟件、廣告、旅遊、體育、電影、音樂、設計、建築、出版、時裝、藝術等產品去反攻世界工廠。就如波鞋的產品設計、廣告、市場推廣,高增值工序控制在美國,然後再利用中國這個世界工廠去生產,再以高價向中國青少年銷售,他們在中國的盈利遠超於姚明在NBA火箭隊所得。另一個即將出現的例子,是當北京、上海、廣州、深圳、西九龍各大世界級劇院落成後,美國音樂劇公司便會將《獅子王》、《西貢小姐》搬到這些亞洲劇院上演,收取600-800元門票,賺取世界工廠內中產消費者金錢。這是創意產業全球化輸出戰略考慮,將創造最高價值的部分保留在美國,現在人人談論的古根罕美術館Guggenheim Museum也是同一道理。所以當亞洲各國大搞硬件去發展文化娛樂藝術等創意產業時,首先得益的將會是美國為中心的創意階層及產業。要擺脫這種新形態依賴關係,首先要看看自己創意階層的培育、發展,能否擺脫這種文化創意依賴。

Forida一書並非討論創意產業,而是分析在這個產業內的人才,他們的價值觀、生活形態、工作信念,與及在甚麼條件下一個地方可以聚集這批創意新貴,形成產業。他提出三個條件:三T — Technology、Talent及最重要是第三個Tolerance。這些創意人才需要包容,自由有品味的環境及生活方式去發揮他們的才能。他們已不再是傳統波希米亞藝術家(這是一個很過時的觀念),或秉承弘揚中國文化的文人、傳媒人,要向大眾傳達使命及政治訊息,他們也不是David Brooks在BoBo族一書所講是波希米亞與組織人的雜交產品,這些人根本就是很單純,擁有創意價值觀的”創意人”在有創意的環境工作,過?韟陶郱N特質的生活方式。

生活品質Forida一書最值得我們深思的是,這些創意人選擇地方聚居工作會考慮該地方的品質Quality of Place,簡單來說就是這地方可以給予他們一套怎樣的生活經驗,他提出三T之中的包容,就是其中一個最重要的指標,書中根據同性戀指數Gay Index去做配對,發現創新高科技產業排名最高城市,也是同性戀指數排名最高。他說:「同性戀指數只有指標作用,並不是因為高科技產業盛行同性戀,只是代表這個地區開放與包容力的領導指標,而開放與包容對於高科技從業人員與創意階級是很重要的。」

2000年經濟學人雜誌發表《The Geography of Cool》的文章,指出由紐約到柏林,只要是文化與流行的中心,就同時會是吸引人才激發新產業的地點,而同性戀族群中,不少是文化潮流產業工作者。但Forida同時進一步通過量化實證研究,指出博物館、交響樂團、歌劇與芭雷舞等傳統文化活動對創意新貴並不是最吸引的環境,他們認為最好的是充滿生氣的街坊生活,住家附近的戶外休閒及最「潮」的樂隊,這些細眉細眼的「氛圍」更加討好新興創意階層。通過《The Rise of the Creative Class》一書,我們可以檢視香港究竟有沒有具備這些Quality of Place,成為大中華地區創意人才?聚的地方。最近平機會風波已令人看見這種倒退的憂慮,「包容」是作為一個創意都市的特質,反種族、性傾向、性別歧視正是一個「包容」都市的法律架構,一個國際創意都市的共同價值信念,它最終反過來是會促進創意經濟發展。

在規劃西九龍計劃時,我們實在欠缺太多配套、研究與反省,一個創意階層不成氣候,欠缺包容的城市,無論硬件是Sir Norman Forster大天蓬也好、Frank Gehry的畢爾包博物館、LA Disney Concert Hall也好,最後只會成為Lion King,阿依達與Rolling Stone的淘金窩而已,香港躍升大中華地區創意文化龍頭都會,只是遙不可期的夢想。文化不只是一種理念,一種崇高的使命,文化是可以操作化,可以商業化,可以成為創意產業的原動力。但最根本的問題是香港這個城市往哪?去!是走向包容、寬容、多元、自由、開放、進步、還是封閉、民粹、單一、保守。這個選擇不是西九龍發展商可以回答得到的問題。 ■
 
TMP30 42 .   茶杯
 
2004-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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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藝術獻藝場 紐約林肯中心
 
紐約曼哈頓的林肯中心名聞遐邇,筆者以往短期逗留,去聽過音樂,看過歌劇,但是對其歷史不甚了了。在曼哈頓住下來,林肯中心是筆者常去的公共場所之一,不免趁機瞭解其過去未來。不問緣由,當然也不妨礙你欣賞精彩表演,不過,知道其來龍去脈,知道紐約民間和官府改善市政設施和文化環境的努力,不無益處。原來,當年的西城(West Side)一帶是窮人區,是波多黎各人集居之地,也就是著名音樂劇〈夢斷城西〉背景所在。面對曼哈頓市區大面積沉淪的局面,由五十年代後期開始,大富豪洛克菲勒牽頭,買下其後成為林肯中心的六十多英畝土地,?韝漰鼣y舊城。其他地方改建舊城時多半「利」字當頭,興建綜合性商業中心或商住結合的樓宇,三藩市的Embarcadero Center可以為代表;紐約市把改造舊城和推動文化結合起來,大手筆一舉興建成全世界最大,最集中的高雅藝術中心。隨?顗L肯中心的建成,商界和文化界精英雲集,這一帶逐漸改觀;如今,曼哈頓的上西城(Upper West Side)已是紐約中產階級彙集之地,是自由派知識精英的最愛。

在曼哈頓,高雅演藝活動幾乎全部集中在林肯中心,只有卡內基堂分享重要音樂活動,此外還有一些比較小的實驗話劇場。在林肯中心,除了著名的大都會歌劇團和紐約愛樂交響樂團常駐之外,還有紐約市歌劇團,芭蕾舞團,朱麗葉音樂學院,林肯中心室樂會,電影會,爵士樂會和劇院等,幾乎把高雅演藝活動和藝術教育都網羅進來。紐約交響樂團曾經考慮遷去音響效果較好的卡內基堂,今年夏天以來談判數月,未能達成協議,將會繼續留在林肯中心的Avery Fisher Hall。有報道認為,兼任卡內基堂主席的花旗銀行集團主席魏爾(Sanford I. Weill)懂得投資但不明白藝術家不是投資銀行家,只在錢眼上打轉,無法與樂團合作;此類報章傳聞無法證實。其實美國商界在支援高雅藝術方面不遺餘力。林肯中心的建築費八成六來自私人機構;中心的營運和各藝術團體的維持費用三分之一來自商界(三分之二來自票房收入)。許多國家(包括英國)的高雅藝術活動雖然也有商界贊助,但還是要政府補貼,林肯中心不必政府掏錢,商界功不可沒。

林肯中心居於突出地位的是大都會歌劇院,以此為家的大都會歌劇團名氣大,資源多,經常聘請歌劇界的大牌演員主演,名導演執導,布景壯麗,場面宏偉。opera-goers多數是上年紀的人,秉性保守,而紐約的歌劇觀眾口味尤其保守;為遷就觀眾,大都會的劇目以傳統劇目和傳統製作為主。以本年度為例,一方面,該團請到西班牙的Pl?cido Domingo,西西里裔法國人Roberto Alagna,威爾斯的Bryn Terfel,美國的Thomas Hampson和Ren?? Fleming,芬蘭的Karita Mattila和俄羅斯的 Olga Borodina 等等當紅歌劇演員在大都會獻藝;去年原定告別演出〈Tosca〉臨時爽約的男高音Liciano Pavarotti據報會捲土重來。另一方面,本年度不但仍以傳統劇目為主,而且不少是數十年如一日的production。像〈La Boh?e〉、 〈Tosca〉和〈La Traviata〉等保留也是「保險」有觀眾的劇目,還是意大利歌劇導演Franco Zeffirelli七、八十年代的production。

今年大都會歌劇團的開鑼戲〈La Traviata〉主要賣點是以演唱莫札特歌劇出名的女高音Ren?? Fleming在1988年爽約後終於擔綱唱茶花女薇娥萊妲。此劇是筆者最熟悉的歌劇之一,看過數不清的演出,包括Zeffirelli的production;紐約人對此趨之若鶩,筆者沒有去湊熱鬧。《紐約時報》對Fleming的演唱讚不絕口,認為她對於每一幕的演唱都有不同要求的角色演繹得極成功。《金融時報》則認為由於她沒有得到(不在紐約的)導演和指揮的支援和配合,顯得相當nervous。筆者聽過她在〈費加羅的婚禮〉扮演伯爵夫人一角;她的音色無比優美,在膾炙人口的第二幕開始時唱的詠歎調〈Porgi Amor〉委婉幽怨,不作第二人想。這次演出的指揮是俄羅斯大指揮家Valery Gergiev;筆者夏天在大都會歌劇院聽過他指揮Kirov──現已改回革命前原名的Mariinsky,在西方由於Kirov比Mariinsky有名,於是沿用革命後的名字──歌劇團表演威爾第的〈Macbeth〉,十月初又聽了他指揮Kirov樂團為卡內基堂第113屆年度的揭幕演出。他的〈Macbeth〉是英國導演David McVicar的production,看來不合他的口味,合唱還可接受,為獨唱伴唱時似乎有些失魂。從《金融時報》的評論看,他指揮的〈La Traviata〉也有同樣問題,但是,他指揮自己的Kirov樂團演奏由Wagner、Lalo到Rimsky-Korsakov的作品卻是無懈可擊的。

暫時沒有去大都會捧場,筆者卻在緊鄰的紐約市歌劇院觀看了韓德爾的〈Alcina〉和唐尼采蒂的〈Lucia di Lammermoor〉;紐約市歌劇團籠罩在大都會歌劇團陰影之下,容易被人忽略。事實上,不時會上演巴洛克歌劇的紐約市歌劇團甚具特色,較多起用不受盛名之累的後起之秀,劇團也不那麼遷就觀眾的保守口味,顯得更有創意和新意。〈Lucia di Lammermoor〉是作曲家根據蘇格蘭名作家Sir Walter Scott 的小說《Bride of Lammermoor》改編的大眾化歌劇,曲調悅耳,其中的六重唱極為討好,而著名的mad scene中,女主角如怨如訴的長段唱,膾炙人口,最考女高音的工夫。此次紐約市歌劇團起用的年輕女高音Jennifer Welch-Babidge在簽約後懷孕,到演出時,已經有七個月身孕。導演乾脆將之入戲,說她拒絕兄長的提親不但因為另有情人,而且已有身孕,並將之作為賣點;如此處理,相當牽強,因為故事中的貴族人家,怎麼可能娶一個懷孕的姑娘。其實女主角有相當功力,唱,演俱佳,mad scene一段,唱功與老牌歌劇明星不遑多讓,而表演工夫則更勝一籌。

更為意外的享受是觀賞了韓德爾的〈Alcina〉。〈Alcina〉取材自文藝復興時代名作《Orlando》,故事像十八世紀許多歌劇故事一樣,表面上怪力亂神,事實上反映了深刻的人性,而音樂極為動聽,劇中的六位主角,人人都有精彩唱段。〈Alcina〉一劇具有今天荷李活大製作常見的各種元素:恃強凌弱的英雄,機智勇敢的英雌,具超自然力的女巫,有冒險,幻想,浪漫奇情,有懸念,喬裝,有性和幽默,最後,還有正必剋邪的大團圓收場。紐約市歌劇團此次演出,刪減了其中的一個sub-plot,演出時間由四小時減少到三小時,劇情變得更為集中。一般演出時,被女巫變成動物和植物的人多以芭蕾舞表現;此次演出,導演巧妙利用佈景和舞者舞姿結合來取代,別有心思。所有這些,不但配合劇情,而且歌劇迷最在乎的演唱好得令人擊節讚歎,回味無窮。

林肯中心的Avery Fisher Hall是一個可容二千七百人的音樂廳,除了以此為家的紐約愛樂交響樂團外,一如卡內基堂,也安排世界上著名樂團來此表演。本年度到這兩個音樂廳演出的國際知名樂團除了Kirov之外,還有柏林愛樂,維也納交響樂,倫敦交響樂,倫敦皇家愛樂等樂團和加拿大國家樂團,布拉格室樂團以及一大批著名獨奏家和獨唱家,似乎全世界著名的樂隊和音樂家都彙集到紐約來了。

也許是因為筆者今時今日,即曼哈頓多數地區已經重新煥發青春後才來到西城一帶,難於想像與Columbus Circle和中央公園比鄰的地區當年的敗窳景象。更令人難以理解的是,儘管林肯中心離開曼哈頓最繁華的中城(Midtown)不遠,每天有一萬人前去觀看各種演出,每年有近五百萬人來到如此重要的文化中心,但是,它卻毫不顯眼,因為它並不像十足商業化的時代廣場正當百老匯大道上,而是讓百老匯大道由前方斜斜擦過,變得似乎偏處一隅,普通人不像對林肯中心懷有高山仰止心理的歌劇迷和音樂迷,他們由附近走過,很可能忽略掉這個世界上響噹噹的文化藝術寶地。另外,由於許多人可以由地鐵站或停車場經由地下通道進入各個表演場所,看不到人頭湧湧,熙來攘往的景象。

按照一項耗資十二億美元,耗時八到十年的龐大改造方案,通過改變幾條街道交通流向的安排和部分建築的改造,將會把林肯中心突顯出來;中間的廣場將成為類似意大利piazza那樣的市民匯聚場所,不像現在,聽完音樂或歌劇的人,匆匆攔截的士回家,而是與三五知己流連其間,高談闊論。平時則要吸引目前不會在此露面的學生,帶幼兒的母親,一起度假或度周末的人家。

要成為國際城市,要發展高雅藝術,要有適當的表演場地。香港西九龍籌劃中的文娛藝術區令人憧憬,其中一個並非不重要的理由是採用當代建築大師Norman Foster的設計,但是,銅臭十足的香港到底有無推廣高雅藝術的根基,有無建成高雅藝術中心的眼界和氣魄不無疑問,已經有人擔心西九龍文娛區會變成另一個地產專案。上海已有歌劇院,兩年前筆者到上海,發現歌劇院不在演歌劇,而是軍隊文工團在表演,不知要歌劇院何用。北京正在興建巨蛋形國家大劇院;首都文化界人士語出驚人,說是北京要成為國際三大歌劇中心之一,而且已經出動「人海」,上演威爾第的〈Aida〉。問題是,和電腦速成班不同,一流歌劇人才的培養不易,那是眾所周知的;即使是歌劇觀眾,也不是速成訓練班短期內大量栽培得出來,歌劇中心不是可以靠「人海」填塞得出來。
 
TMP16 51 .   茶杯
 陶傑
2003-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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灑筆證風雨 射雕傲山河 金庸論中國
 
金庸先生的辦公室,是中國知識分子的一座理想國。一張大書桌,君臨半山的樓海,兩張真皮的大沙發,背倚一室的書香。辦公室門外掛?顜@家手書的名聯:「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跨進大門,就像走進金庸先生的心靈之檻,一窺博大的城府洞天。

在一張書桌上,金庸先生筆耕五十年,用左手寫小說,探索中國的歷史文化,以右手寫評語,思考中國的現狀未來。中國情結和武俠世界中的情仇恩怨,對於一位作家報人,糾結纏綿,卻沏成了半生的一盅淡淡的龍井。

在中國的土地上,金庸向來都是論中國問題的理想人物。中國的山川攬勝,今古幽奇,在大師的心胸,已經布成一盤星光璀璨的棋局,三百年前走的這一步,是為何而來,二十一世紀的下一步,該往何而去,問道於金庸,總令人感到勝過諮詢無數的留洋學者和歐美的中國通。

小汽車

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現代化也離不開農業的基礎,像運輸工業,中國最近出現富裕階級和中產者競相買汽車的潮流,這是不對的,中國應該發展集體交通,鼓勵人民多使用巴士、地下鐵和火車。

「中國每年需求四億噸石油,但國內生產量不夠,其中要進口七千萬噸。進口七千萬噸石油是要很多錢的。中國今天的出口很強。美國的日常生活品,都是中國製造的。中國的廉價勞工,農民種田那麼辛苦,那樣辛苦造的出口貨品,換來的外匯,卻有一大部分用來向外國買石油,當成汽車燃油烘成廢氣,弄得全國烏煙瘴氣,這是很大的浪費。」金庸博聞強記,數字記得清楚,言而有據,論而及理,一出手果然點中中國現代化的一個盲點死穴。

「美國的全球戰略,是先耗盡沙地阿拉伯、伊拉克、科威特的石油,自己的石油蘊藏卻很豐富。這樣下去,中國會吃虧。」

金庸與現代中國領袖素有交情,鄧小平、胡耀邦、江澤民,都曾經邀請金庸到中南海為上賓。中國的春秋戰國時代,君王一起與知識分子平坐論政,齊宣王與孟子,趙文王與莊子,楚威王和蘇秦,秦惠王和張儀,都是中國文化燦爛時期的佳話。然而自明清七百年來,一個獨立的作家和報人由中國的統治者親躬會見,金庸卻是第一人。

「胡耀邦會見我,他很坦率,無所不談,大家很投契。我告訴胡耀邦:你對我甚麼都說,把我當朋友,我很感激,我也要對你說一句真心話。胡耀邦說:請你指教。我說:指教是不敢當,但你呼籲過中國人穿西裝,吃飯不要用筷子,應該轉用刀叉,我不能同意。中國人的食物是大米,中國的農田種的是水稻,中國的食糧以蔬菜為主,怎可以用刀叉吃呢?」

中國社會有獨特的形態,不可以盲目模仿美國,走西方工業化的舊路。西裝、刀叉、洋房公寓,是八、九十年代中國城市人口時興的生活方式,下一步,經荷里活文藝倫理電影的影像,自然就是追求所謂「小汽車」。

「我與史丹福大學經濟系教授劉遵義談過這個問題,他說洛杉磯也有交通危機。美國生活富裕,一百個大學生上學,開一百輛汽車,是多大的浪費?洛杉磯市政府也要大力發展集體運輸,石油公司反對,現在,洛杉磯的人口太多了,城市向郊區延伸,現在汽車很氾濫,要控制交通也來不及了。」

中國的現代化探求百年,經五四運動提倡的民主自由,到胡耀邦呼籲中國人要穿西裝用刀叉,似乎都迷失在十字路口上,找不出正確的方向。

「中國以農立國,糧食以大麥和稻米為主。如果模仿西方,年輕人只會漸漸愛吃牛排、羊扒,中國沒有那麼多草原來畜牧。」

俠與義

「我把明報的社論蒐集過一本書,叫《香港的前途》,提出香港成功的配方,是自由加法治,這個方式也適合中國。中國經歷過文化大革命,友情和俠義,本來是中國傳統優秀的價值觀,現在沒有了。文革的時候,鼓勵子女批判鬥爭父母和老師,這是中國傳統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今天的中國,懷有見義勇為的俠士精神,人家會把他當傻瓜。中央電視台最近有一個節目,名叫『感動中國』,叫人選出最令人感動的人物。我提交了十多人的名單,其中有一位女經濟學家,她發現一家大公司的帳目和年報都是亂做的,她就把騙局公開。這間大公司就控告這位女教授誹謗,但她憑一個人對抗一宗大公司的官司,狼狽得不得了,後來這家造假帳的公司終於垮台了。這種精神是很難得的,為了社會的利益,為了真相和真理,這是現代中國的俠義精神。」

六十年代,金庸先生主持明報,目睹毛澤東發動文革,七億人民噤聲順從。他一人在香港,撰寫社評反對毛澤東四人幫,也受到本地左派的盲目圍攻。

其中一位報人,曾經與金庸、梁羽生是同事好友,三人一起寫武俠小說。文革的時候,金庸呼籲毛澤東放棄馬克思主義,從中國文化傳統中另覓管理國家的理想藥方。這位報人大受刺激,在左派報紙,用盡刻毒的字眼謾罵。後來,四人幫被捕,鄧小平改革開放,時間證明了金庸先生站在歷史正確的一方。攻擊金庸的這位報人,在仇恨和失落之中漸漸得了老人癡呆症,幾年前默默離世。重情義、有胸襟的金庸,親自出席了這位失落的昔日老友的葬禮。

一個獨立的知識分子,文革時代在海外抵抗一個錯誤的政權,甘冒生命的危險,經歷了時代的考驗,忍看朋輩成新鬼,何嘗不無徬徨苦楚?怒向刀叢覓小詩,何嘗不是筆劍合一的俠義精神?

「香港的年輕人,最大的缺點是不能吃苦,唱卡拉OK、打機、吃得好、穿得好。我年少的時候,穿過草鞋上學,日本侵略中國,幾乎亡國了。今天的香港,形勢有那樣壞嗎?見識過那時的艱辛,甚麼逆境也不怕,死就死,也一樣勇敢面對。」金庸還研讀佛經,年少顛沛之苦,中年喪子之痛,老年還經歷了一場危險的中風和心臟病,醫生說動手術有風險,金庸想也不想,毅然點了頭,推進手術室前的一刻,他回過頭來,向太太和兒子說了一聲「拜拜」。

金庸年輕的時候,在浙江的衢州上過學。日本的軍機在杭州灣空投鼠疫彈,一個同學得了鼠疫,老師帶領?韝皉~金庸,一起把死去的同學含淚送去城外安葬。他的經歷,不一定有十四部武俠小說波瀾宇宙之壯觀,至少也印證了半壁河山血淚人間的淒楚。

金庸用一支筆重塑了中國的人文境界,創造了華人社會泰唔士報的創見,半生烽火,百年動盪,今日都幻作他設在大廈高層的明河出版社落地長窗外的一片維港煙雲。金庸還在改寫武俠小說,一些讀者難以接受,說還是最早刊在報紙的連載天馬行空、無羈無絆,後來的披閱潤飾,理性之中,反而可能略有拘謹。「時代不一樣了,讀者的感受也不同。」金庸寬然一笑:「在《射雕英雄傳》?,梅超風跟隨師兄陳玄風私奔,黃藥師大怒。根據佛洛伊德的心理學,如果黃藥師不暗戀這位女弟子,她走了,他為甚麼憤怒後大失常性了呢?讀者看不出來,只有更明白刻劃一點。」

光明頂

身為中國歷史上最富裕的讀書人,今天的金庸,還是以讀書富情,改寫作者寄意。他的辦公室有幾面書架,書脊都仔細地編了號。他引領我到他的書桌前,展示他正在閱讀的一冊關於英王亨利五世的英文傳記。亨利五世是英國史上最傑出的國王,打敗了西班牙,征服了法國,英國從此走上強盛之路。莎士比亞為亨利五世寫過一部歷史,富揚愛國,擁護統一。莎士比亞筆下充滿愛國心,有時對外國人不無偏見,在莎劇《亨利五世》?,法國的抗英民族英雄聖女貞德,與猶太人一樣,形象相當猥瑣。

金庸也支持中國統一,三十年前,他在明報的社評說中國統一,是他畢生樂見的一個心願。「春秋和戰國,中國分裂,打仗打了四百年,許多小國如宋國、衛國,老百姓被殘殺,日子很痛苦。」金庸說,秦朝之後,他比較喜歡的朝代是北宋,皇帝相當開明而寬容,知識分子的心情也比較好。即使出現了文字獄的風波,朝廷也沒有抄家殺頭,像蘇東坡,最多也只是貶謫嶺南,還可以做一個小官。金庸先生的袓先,曾在雍正年代因筆禍而蒙難。但金庸卻以一支筆寫出了一個豐盛的奇蹟,處身在中國知識分子的光明頂。作家的英名,點綴中華的盛世,金庸說不久將有華山之行,主持一場武林之會,射雕情懷,書劍心事,江湖笑傲,盡得圓融。 ■
 
時尚旅遊

全球逾450間優秀獨立酒店的代表機構SRS-WORLDHOTELS,現推出全新「時尚旅遊」系列,由旗下40間遍布世界各地的時尚會員酒店組成。

此系列的會員酒店遍布歐洲、美國及亞洲等地的大都會,而且以獨特建築、室內設計或其他藝術元素馳名,一眾追求時尚生活品味的旅客一定喜歡。如德國柏林的Ku’ Damm 101酒店同樣獲《Conde Nast Traveller》選為「全球最型酒店」,酒店設計化繁為簡,極富美感,客房寬敞舒適,配備由年輕德國設計師設計的傢俱。由於酒店講求實用,所以房間桌子經過特別設計,可自由組合,兼備工作、書寫或用膳用途。另外,睡床優質舒適,色調柔和,配合法籍建築師Le Corbusier採用的柔和主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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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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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Role Play Game
 
寫陶傑有點困難,搜索腦海中的印象,一時間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陶傑?究竟是TVB《香港熱鬧》那個身穿觀奇西裝、頭髮蓬鬆、手抱小狗、插科打諢戲謔呆若木雞的來賓、討論芝麻綠豆區議員社區小事的節目主持人?還是《明報》最受歡迎副刊專欄內對中國文化、中國人思維嗤之以鼻,崇尚西方價值,以「插」董建華求取快感的方塊文人?或是皇冠叢書《風流花相》精選作品中那位被捧為文采風流、全港最拔尖出色、最有才情真男人氣慨媲美張小嫻女人味的雜文高手?抑或是8年來逢週日港台《講東講西》節目比併東西文化思潮的文化導師?還有那些罵他假洋鬼子、犬儒、人格分裂的聲音徘徊耳邊?從攝影機觀景窗中看陶傑,他的側面真的很似演員黃秋生,一時是《人肉叉燒包》的屠夫,一時是《無間道》的正義警司。唸戲劇的的黃秋生是中英混血兒,他唸過也演過莎士比亞劇,而以飾演變態連環殺手成名。

role-playing gameRPG是流行於青少年世界的電腦角色扮演遊戲,在虛擬世界?面我們可以選擇做屠龍武士、魔法術士或小精靈。在文化界也有RPG,陶傑這樣解說。他以西方文化作座標,以尖酸刻薄的文字去批判古代中國,這是一種role-playing,社會需要的角色扮演,也是一種計算。「97後一種狹隘民族主義思想在香港高漲,這是一種寫作策略,選擇西方文明作reference frame,就是要平衡當前民族主義泛濫,我寧願「激」,引發爭議,引起一種震盪,批評我係你有病,不是我。」他認為批評者的心態很怪,一邊廂抬出國情論,說不該事事跟外國相比;另一邊廂又怪你不諳外國文化價值,欠缺國際視野。這正是「葉公好龍」的矛盾的心態。從文字看得出陶傑很眷戀維多利亞時代大英帝國,而以調侃中國文化及落後小農價值觀為樂。我問他這是否身份認同危機,他答得爽快:「係呀!係有認同危機呀!這叫做尼赫魯身份危機症候,哈!哈哈!不單只我有,大家都有,印度前總理尼赫魯說自己在英國時知道自己是印度人,回到印度別人視他為外人。土耳其國父卡米爾改變伊斯蘭傳統改穿西服,揚棄面紗,土耳其人一樣有認同危機,秋瑾也曾作東洋男裝打扮,她有沒有認同危機?胡適、錢鍾書有沒有?一樣有。」

identity crise我問這是否精神分裂,他糾正說是這屬文化上的人格分裂,這種分裂在陶傑眼中是優點,因為只有這樣才會與自己文化保持距離,評論才會相對客觀,只要將這種人格分裂與認同危機提升至自覺層面便可以。他認為身份危機是一個社會走向現代化的必然現象。像日本明治維新知識分子倡導全盤西化、福澤喻吉大聲疾呼脫亞入歐,但今天無人再質疑日本傳統文化、民族認同失落。即使是中國從晚清到民國,知識分子如李鴻章、郭嵩燾、梁啟超到孫中山等,沒一個不是以西方文化作reference的。「中國今後一百年更加需要。我們要對自己有信心,走出去之後係會回頭的,我們亦不會因此而徹底否定中國文化。」這樣說吧,陶傑應是五四時代中國知識分子reloaded版本,那時胡適大力提倡民主科學,「德先生與賽先生」力主打倒孔家店,全面擁戴西方文明。但在救國危機之下,救亡壓倒了啟蒙,蘇聯共產革命顯示出馬克思主義價值更實用。至於民主與科學,在救國前提下被擱在一邊,這堂課至今還沒有補上。這沉重的主題,百年來困擾一代又一代的讀書人,1949年後趨於沉寂,在80年代中國文化熱中又再浮出來,那時才有《河殤》出現。

writing skills 陶傑在香港出生,畢業於英國華威大學及倫敦大學政經學院(LSE),曾任職英國廣播公司,可說是中國傳統文化、香港殖民地社會與英國文化教育的雜交產品。他沒有余秋雨散文的情感滿溢,也沒有青年李敖批判中國文化的憤怒。他認為舞文弄墨有兩度板斧,一是文字影像化,即是感性部分;一是文字邏輯化,即理性部分。中文作家他喜歡余光中,英語作家則最受George Orwell及Jeffery Archer影響。「文字創作不論是說理或抒發感情,都要有創意,將文字與影像結合,看文字如觀賞畫面,講抽象概念要多用生動比喻。」中學文學課老師也是這樣教甚麼氣韻生動,但所謂知易行難,以我平庸才智,有沒有創意速成法呢?陶傑說要準備將一個創作arsenal。可不是英超球隊阿仙奴(Arsenal),而是英文軍械庫兵工廠之意。原來是要靠閱讀與閱歷,多看名人雋語、幽默笑話,而且要看得多、看得雜,「由佛經到四級色情小說都看,不要怕雜亂,不要看死書,要看活書,慢慢自會融匯貫通,變成創意。」如何將雜亂爬梳,中間蹺妙之處是reference,因為所有創作都需要有參考架構。而陶傑的參考架構是西方文化價值觀,在這基礎上才可發揮出其「毒筆」與「毒舌」。

creativity因此他對香港目前的創意環境很是感慨。創意、創作與靈感都是需要投資的,外國大型時裝設計公司或傳媒機構會養一班研究人員,周遊列國去挖掘靈感創意,但中國人老闆會視之為??錢去發夢吹水,「中國小農心態的老闆會認為這些員工會濫用公司經費或不事生產,基本上對創意人沒有信任可言,最緊要是看到伙計朝9晚5上班,產出可以量化計數,當管車衣女工一樣管理。」另一大問題是大眾傳播的反智文化,今天全球普及文化都是朝向中產品味方向發展,而中產文化是需要以知識為本。在美英流行的電視連續劇《SEX AND THE CITY》主角人物Carie Bradshaw就是代表中產的snobbery,《Naked Chef》靚仔廚師Jamie Oliver、Channel 4飲食節目《Nigella Bite》主持Nigella Lawson都是販賣一種好玩中產情調。韓國是亞洲新興媒體輸出國,韓片《我的野蠻女友》、《向左愛、向右愛》、《戀愛素描》也是以精緻的格調與中產品味為招徠。陶傑說香港本來不是這樣反智的,80年代香港普及文化是中產品味先進文化代表,TVB長篇電視劇《家變》、《強人》、《執到寶》、徐克《上海之夜》、《刀馬旦》、許鞍華《投奔怒海》、《瘋劫》、以至德寶電影公司的出品,都是代表。只是80年代爆發了普及文化革命後,20年來大部分時間是原地踏步,大眾文化變成偶像化,一切以marketing為主導,節目、唱片、電影的質素已沒有人關心。「一個社會的文化發展,要以中產品味作為benchmark,社會才有進步,香港今日搞到咁,真係陰公。」所以我們20年來也要繼續看到由觀奇洋服贊助節目主持人服裝。而對一個以崇尚英法歐洲文化,求學年代手執《The Guardian》、唸莎劇、蒲英國酒吧喜愛Jeffery Archer作品的陶傑來說,穿上80年代港式名牌洋服是進步?是退步? ■

後記

我相信不同形象的陶傑都是真實的,因為他是個RPG人物,穿上觀奇西裝插科打諢的他很投入,在螢光幕前大讚TVB節目好看時,說的很真切,聽的聞到荒謬氣味。狂插特區權貴諸公的文章很「到」、簡直「腰心腰肺」,原來扮洋鬼子去取笑小農,他是自覺的,他眷戀的不是英國文化,而是一個已經消逝的傳統中國與精英階層──30年代的嶺南、十里洋場的上海。我相信他像五四時代高舉全盤西化口號的知識分子一樣,晚年都是回到整理國故之中,他的中國文化DNA是抹不掉的。相約到和記大廈蘇格蘭pub拍照,叫他拿本書來做姿態,他帶來的不是英文書,而是一本線裝書。正如黃秋生,《人肉叉燒包》的黃秋生是真的,《無間道》的黃秋生也是真的,因為都是一場角色扮演遊戲。

● Jeffrey Archer…George Orwell寫諷刺史大林共產社會小說《動物農莊》知名。至於Jeffrey Archer的小說我沒看過,包括1981年成名作《Kane and Abel》,只知道英國小報報道他最近已經出獄。這位小說家是英國暢銷作家,寫書寫到成了富翁。1986年獲戴卓爾夫人提攜,曾任保守黨副主席,晉身上議院,人稱Lord Archer。87年小報《DAILY STAR》指他宿娼,他反指對方誹謗,在庭上找老朋作假證供,提供不在場證據。2001年老友反目揭發,被控作假證供及濫用司法程序罪名成立,入獄兩年。
 
TMP31 61 .   茶杯
 
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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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造香港品牌
 
這個「Brand」欄目一直介紹的都是商品品牌,像旅遊指南Lonely Planet、美味香皂Lush和良心雪糕Ben & Jerry’s等等。

因為商品只要塑造出獨特的品牌形象,才能蓋過其他競爭對手,從而提高市場利潤。

其實除了商品以外,城市本身亦是一個品牌。

這個月特區政府放寬內地旅客的入境限制,我們都為此得意忘形,連居屋也要改建成為接待這些米飯班主的酒店。

毫無疑問旅遊業是香港經濟的重要支柱,但這行業從來是重質不重量,千軍萬馬的旅行團未必抵得上一位肯一擲千金的豪客。

旅遊業最基本的工夫該是品牌塑造(Tourism destination branding),即是香港作為一個城市品牌,應該擁有比其他地方獨特之處,

人家才願意跑來這?遊覽。

回歸以來,我們挾?鞳u動感之都、就是香港」的旅遊業標記,向外國遊客推銷香港的吃喝玩樂。

但假如曼谷的玩樂一樣多姿多采、內地的美食也是大江南北,香港還憑甚麼勝過人家?

品牌講究的是「根源」,曾幾何時我們的賣點是中國傳統揉合英國殖民統治。

遊客沿?韞萿k會大樓、中銀大廈、港督府朝聖完畢,再往上環見識前舖後居的唐樓,順道買一點鹹魚作手信。

這正是全世界絕無僅有的形象╱特徵╱賣點,這才是香港的品牌定位。

特區政府宣布放寬廣東省、北京和上海的旅客以個人身分來港,一時之間香港滿街都是人。對於官僚機構如香港旅遊發展局,又或者普羅小眾如零售商,旅客從來是愈多愈好。

但香港理工大學「酒店及旅遊業管理學院」副系主任麥樂文博士說:「旅遊業一向是重質不重量的,我們應該主力吸引高質素的遊客,即是捨得花錢消費的遊客,而不是只一味要求數字增幅。」

這便構成一個市場定位問題:我們要吸引哪類遊客,便得塑造哪種定位。品牌(Tourism destination branding)是旅遊業的一門基本學問,透過為一個地方建立與別不同的形象,而跟其他地方區別開來。

那麼,我們今天的定位是怎樣的?

2000年,旅發局推廣「動感之都,就是香港」,配合政府「香港──亞洲國際都會」的宣傳。還一擲千金設計了彩色奔騰的飛龍,如果按官方指示可看到「香港」和「HK」兩組字。

品牌和形象

旅發局一系列宣傳片的內容是遊客在美食當前笑得開懷,從shopping mall滿載而歸。旅發局的《旅遊錦囊》首20頁不是介紹香港的景點,而是購物和美食指南。

再看看《旅遊錦囊》的前言:「香港姿采萬千,繽紛處處,時刻帶來驚喜新發現。無與倫比的購物樂趣、時尚精緻的寰宇美食、源遠流長的歷史文化,還有令人歎為觀止的都會、海港和綠色景致,在香港交織互融,造就了『萬象姿采、細致深刻』的獨特氣質。」

這本《旅遊錦囊》,無論是中文版、英文版和日文版,內容都是一樣。簡而言之,我們面對不同的市場,推銷的形象和賣點都一樣,都是吃喝玩樂、購物天堂。

但問題是,哪一個旅遊城市不是以此作賣點?中國吃盡大江南北、東京是潮流心臟、曼谷是夜生活天堂,香港是否真的比得上人家?

要為旅遊業獻策,首先要區別品牌和形象。

品牌講究獨特處(Uniqueness),品牌公司Brandstorm創辦人Anthony Pettifer說:「品牌由它的根源而來,只有根源才是獨特之處,所以品牌都是植根於遺產。」

像他曾經有份替泰國旅遊局獻策,宣傳口號是「Amazing Thailand!」。這是因為泰國的文化根源是其暹羅王朝與土著文化,這是所有東南亞國家都沒有的歷史背景。其保存得宜的佛教石窟、熱帶雨林和暹羅皇宮,成為泰國歷久不衰的品牌標記。舉個例說,你在玩水上活動時,會看到岸上的古老石窟,或者大象經過,這正是與別不同的「amazing」感覺。

建立好品牌,便開始推銷形象。品牌要獨一無二,形象卻可因市場而改變。例如泰國對亞洲先進社會的賣點是購物與飲食天堂、對西方社會是陽光與海灘,對於同類的東南亞市場則標榜其唯一的暹羅皇宮等景點。

回歸後旅發局既搞不清品牌和形象的分別,才會落得中、英、日語旅客指南一同標榜「應有盡有」的下場。今天香港的遊客超過3成來自內地,對他們而言,平價的電子器材、免稅的名牌衣履和英式遺產如半島酒店的High-tea都是賣點。當局對於吸納這班內地遊客不遺餘力,但問題是對於餘下7成的外國、亞洲旅客,我們的策略變顯得愈來愈模糊了。

旅遊景點發展

70年代香港的旅遊業不用悉心栽培,單是英國在遠東唯一剩下的殖民地,再加上當時中國唯一開放的社會這兩點,不用作宣傳已能吸引各地遊客來臨。以此香港成為東亞頭幾個有詳盡導遊專書介紹的城市之一,並不知不覺成為了亞洲旅行的一個必然之選。

80年代末以後,香港經濟如日中天,消費市場高速發展,開始建立起購物天堂的形象。文化傳統方面雖然仍強調文化上的中西交融,但隨?騤g濟發展及文化保存意識貧乏,這期間差不多大部分過去香港的landmark都難逃厄運。港島上一片片的老街唐樓洋行,香港仔、筲箕灣的漁村、尖沙咀九鐵車站及九龍城寨一一消失。

等到回歸以後,香港這殖民地品牌再不合用。然後中國全面開放,我們連中國窗口這一獵奇concept亦不管用。

其實在外國遊客眼中,香港從來就是一處極獨特的地方。既不是中式的,亦不是英式的。香港避過了差不多所有國內的文化災難,文化根源一直未斷;但香港的中國人卻又受了百多年西方文化的薰陶,是華人社會中最西化和最自由開放的國際城市。

重覓香港根源

其實要塑造香港品牌,必須從香港的文化根源?韝漶C現在推廣給旅客的文化景觀多是即食式的,因應各區現存的景點作介紹,再加上各博物館及法定古蹟名單。遊客從這些景點中得到的只會是零碎的歷史片段,絕談不上了解到香港的文化遺產。雖然70、80年代作為香港地標如香港仔、九龍城寨、尖沙咀火車站已成陳跡,但我們不用製造新景點,只需將概念一轉,用心以歷史文化的眼光去看清香港,我們仍有很多具象徵意義的地方可以成為新地標。

只要用歷史感重新包裝,大澳可以成為香港最後僅存的一條漁村,而不再只是香港的威尼斯這麼俗氣。事實上今天在香港確只能在大澳能尋回一絲開埠初期的漁村風情,抓?馧o個文化概念,加上大澳現在的文化特色,如棚屋、鹽田、曬蝦、扒龍舟等都是早期香港漁民的營生及生活方式,更能看到全港最美的日落,結合起來轉化成香港最後一條漁村的形象。斯時遊客要緬懷開埠時香港就立刻想起要到香港最西面的大澳。

尖沙咀鐘樓是舊火車站唯一保留下來的一部分,但一直以來沒有人發掘其象徵意義。甚至很少人知道那兒從前是一火車站,因為旁邊既沒解說牌,最近雖然局部時間開放,但內部陳列的幾張舊照很難引起人們的興趣。舊水警總部即將作綜合性發展,從天星小輪碼頭經鐘樓、水警總部到訊號山一線大可以 Gateway to China 這一概念來包裝。其實鐘樓應該重新恢復響起報時鐘,讓人聯想到昔日的鐘聲曾提醒乘火車到中國的旅客是時候上車了。在尖東仍有幾段從舊車站保留下來的石廊柱,實應搬回鐘樓附近營造氣氛。遊客從中區渡輪過海,一上岸就看到水警總部的報時球墜下來報時,鐘聲在海岸迴響。

以歷史文化的時光看待現有的事物,中區的片片英式建築及近代高樓可以用來講述香港不同階段的發展;灣仔、中環的橫街窄巷如嘉咸街街市、油麻地的廟街榕樹頭可以保存下來,展示出段段昔日華人的生活片段。

發展獨有遺產

香港一年中保留了很多有數百年歷史的中國節慶儀式,這些在今日內地多已式微或變質,我們卻從新年到各種神誕及打醮等應有盡有。要知道京都的時代祭都只有百年歷史,但與時並進,不斷改良及賦與新的文化意義,自然生命力不絕。香港何不亦鼓勵並加大節慶的規模及內涵,變得像京都一年三次的大祭一樣吸引各國遊客參觀?當代香港電影文化全球矚目,明星無數,我們為何只能複製美國的星光大道,而不將香港變成世界影迷的朝聖點?若果香港有一間有規模的功夫片陳列館或李小龍紀念館,遊客不難像到利物浦看披頭四般來港朝聖。這些獨有的文化遺產都是香港的靈魂,只待我們去發揚光大。

再加上香港佔7成面積的自然景觀,從中環這樣的石屎森林中只需走不到一小時就能享受青山綠水,藍天碧海,可謂舉世無雙。只要能突出這些特點,香港的旅遊業根本就是一個無盡寶藏。

香港旅遊業如今只要求旅客數字上增加,卻沒有悉心建立自己的旗幟。今日我們欠缺的就是膽量,沒有在世界上獨樹一幟的自信。沒有了殖民地包袱,加上中國開放,香港絕對應該更突出自己與其他大城市競爭。我們大可以盡力強調自己的文化感,一年宣揚自己是city of festival, 一年是city of fusion, 一年是 city of contrast,完全發揮各方面的文化優勢。斷無必要固步自封,總是認為sell自己為購物天堂就最穩妥。否則他日上海完全開放,又打出了十里洋場、東方巴黎的文化牌,香港可是追悔莫及了。 ■
 
TMP19 67 .   茶杯
 
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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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造流行National Cool
 
報載中共政治局常委召開學習會議,主題是文化產業發展,創意工業在國內叫文化產業,同一星期《時代週刊》亞洲版封面專題叫「Japan Rules OK!」,介紹日本音樂設計、時裝、電影、卡通漫畫、遊戲成為日本經濟復甦新動力,重新提升日本人的自信心,日本高科技製造業衰落,佔全球市場59%的晶片下跌至24%,韓國三星電視貼身攔截SONY,中國海爾雪櫃搶佔東芝市場,今後還要面對中國這世界工廠強大競爭。但同一時間日本卡通出口佔全球市場60%,PlayStation雄霸電腦、電視遊戲,?原宿時裝登陸香港、台灣、倫敦,根據Marubeni Research Institute 估計日本文化產品過去10年翻了三番至12.5億美元,同期製造業出口只有20%增長。去年6月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刊登Douglas McGray一篇叫「Japan’s Gross National Cool」文章,主題與《時代週刊》相近。作者認為日本成為大眾文化超級強國,產品出口全球,創造流行,這與80年代依靠高科技製造業的日本截然不同。那年代我們每天唸《M Form Society》,Just-in-time庫存管理,Japan No.1;日式企業管理被奉為奇蹟,但今日已被PoKemon、Hello Kitty、籐原浩Bape時裝取代。90年開始日本泡沫經濟爆破,穆迪投資一度將日本信貨評級調低至非洲博茨瓦納Botswana水平,但日本人沒有將憤怒發洩在「二流分析員」身上。Hello Kitty母公司Sanrio進軍全球,不斷出售專利由牙刷、麵包機到震盪器都有,2001年全球收入是1億美元。傳統終身僱用制的殭屍企業瓦解,令日本社會層級制度政變,年青人不再以加入三菱、三井、住友為榮,他們自行創業投身普及文化行業,設計T恤、唱片、電玩、卡通與國際品牌crossover製造流行,將千元一對crossover的sneaker拿到香港、台灣、紐約、倫敦出售。猿人T恤成為銅鑼灣「潮」人的制服。80年代日本是以經濟奇蹟影響學究管理大師,2000年的日本是以流行文化征服世界,《The Matrix》導演Wachoski兄弟沉迷日本大師士郎正宗,大友克洋科幻漫畫,Japan是cool的同義詞。流行文化是中國最後一片保護地,北京領導關心中國文化產業前景,有其前瞻觸覺。文化全球化浪潮會席捲全世界,皇馬碧咸亞洲之旅是最佳示範,在電視看到北京飯店門口大叫「貝克漢姆!我愛您」的小女孩便是全球文化產業市場的代言人。文化全球化不一定是西化,不一定是迪士尼樂園,盜墓者羅拉或魔戒電玩電影,哈利波特小說攻陷中國市場。全球都準備開拓中國市場,也是中國走向全球的機會。中國也有flash動畫高手,CG年青漫畫家,文化產業的技術發展範式與科技製造業剛好相反,資訊科技將國家發展差異拉近,比併的不再是生產線、核心技術轉移或技術勞工水平,而是「創意」與全球「行銷」策略。香港曾經是兩岸三地華人大眾文化市場「流行」代名詞,港產片、港星、Canton-Pop,輸出三地在80年代創造大香港文化,由此觀之,在中國創造流行或是創造中國流行,香港是有其角色。與其像西西弗斯一樣將製造工業拉回香港,最終徒勞無功,不如嘗試借香港內地緊密經貿關係,去開拓一個新機會,將中國創意產業化,創造流行!當全球都流行中國時,香港還要擔心衰退嗎? ■

有創意沒產業近年大街小巷也談「創意」,由此而來的「創意產業」亦成為特區政府的施政重點。特首於01及03年的施政報告多次重申創意產業大有可為;前財政司長的預算案、文化委員會的報告,以至貿發局和生產力促進局的工作重點,都少不了推動創意產業的章節,彷彿創意產業是令香港經濟從谷底迅速攀升的新動力。「創意有價」事實上不是新鮮的事物。全球產品和服務供應商也愈來愈講求設計、品牌塑造,或以龐大資金來開發及應用新科技。究其原因只有一個:廉價促銷已不是賣點,但創意卻是保持產品獨特性的手段,也是確保利潤的法門!香港的經濟體系雖然只有少於5%是製造業,服務業佔本地經濟的比例高逾八成五,但兩者都要趕上全球的生產趨勢,必須以創意為業務增值,才能在海外及本地市場站穩陣腳。

創意不值錢創意可以來得天花亂墜,但要發展成一項(或多項)「產業」卻並不容易。本港個別行業如廣告、建築及設計、電腦軟件及資訊科技和電影業,普遍被視作創意產業的範例,但據貿發局02年的估計,這4個行業只佔本港的生產總值的兩個百分點。香港創意產業的規模或許不止此數。98年英國公布的創意產業報告書,內容囊括多達13種產業。香港的製造業如玩具、鐘表、成衣、珠寶金飾、印刷及出版業,而屬服務業範疇的廣告、建築、設計、電腦及資訊科技、電影、電視及電台業務以及娛樂事業,好大程度都講求創意的輸入,理應也屬創意產業。這些行業的規模及經濟貢獻若以01年計算(見表),估計要佔本港生產總值3.5至4個巴仙,僱用人員約達15-20萬人。但單以規模論,創意產業卻比佔生產總值5-6%的旅遊業還要遜色!為甚麼創意人才不乏,產品如成衣或其他製成品、電影以至出版及印刷業在國際上亦享負盛名,創意產業所佔的經濟份額卻令人跌眼鏡?箇中原因十分複雜。某些產品的邊際利潤不斷削減,實際的回報卻未如理想。成衣製品便是不斷飽受價格壓縮的典型例子。據《經濟學人》的報道,美國市場的衣履製品若以92年的價格為基礎,迄今跌幅已高達25%。香港的成衣製品市場經歷多年通縮,境況相信好不了上述例子多少。

泡沫爆破遺害而且不少產業自90年中後期已呈衰退的景像。電影業曾有過風光的日子,94年它的總值高達62億港元,當年全年票房收益亦有13億,02年票房估計只餘9億元。備受經濟不景氣影響的產業又不只電影業,廣告、出版、電視業以至設計業近年也叫苦連天。南華早報02年的收益較前年同期下跌19.4%;電視廣播的營業額在02年雖高達31億,但本地廣告收益卻下跌約12%,這些例子可說是本港媒體產業在廣告收益銳減下的寫照。外圍經濟以至過去數年本港經濟陷入低谷,對創意產業的發展固然構成障礙,但更關鍵的問題卻是產業結構本身缺乏強而有力的支撐點,讓本港的創意產業擴展規模。近年頗受媒體吹捧,被認為發展潛力無限大的電腦遊戲、動畫以至造型玩具,卻面對資金、技術投入不足、欠缺有力的發行結構等問題,這些行業要成為具規模的產業仍有很大距離。

產業嚴重滯後本港遊戲設計業者如Gameone、盤古、火狗工房已是行內發展頗為成熟的公司,但據稱行內每套遊戲的資金投入,一般只有60至100多萬元的開發費,而且亦缺乏研發三維技術的能力,故要把技術和遊戲的質素提升至國際級的水平仍有很高難度。動畫電影情況亦如是。「麥嘜」電影故事固然大收旺場(電影票房更高達1,400多萬元),但連製作人亦更在公開場合表示,這類「土法煉鋼」的製作,要提升至美、日動畫的製作水平,投入的資金和人力相信需要十倍之數。至於造型玩具,Eric So的李小龍公仔、Steven的「積木熊(Qee)」、Michael Lau的Gardener等等,都是近年頗受注目的手工玩具。業內出色的藝術工作者雖不下十數人,但要把造型玩具由藝術層次拓展到具規模的品牌生產,卻要其他玩具、產品製造商充當中介,把這些造型設計引進到其他產品領域去。造型玩具欠缺的,正是這種橫向發展的機會,無怪不少製作人的作品,都跟日本的玩具製造商合作,反而本地「識貨」之人卻少之又少。本港的創意行業不少屬小規模經營。廣告業雖有少數的4A公司,但均屬英、美、日資本,本地的廣告公司縱使能在香港立足,要打進國內以至亞洲市場也極不容易。其他創意行業如產品、時裝設計也以中小企經營者居多。就算強如電影業,港產片的資金和製作規模達數千萬元的製作也並不常見。有規模不代表有創意;話雖如此,但要業務跳出本港市場的限制,進而與區域和國際競爭者較技,資金和行銷的規模卻是必要的進場費。香港跟內地的情況並不相同,後者的國企企業近年正進行大幅度整合,造就出規模龐大的製片廠、媒體企業或書刊發行商,香港的企業則只好在市場運作下力保本土市場後才圖謀北上。但畢竟有一點永遠是對的:創意產業需要心力、創作力、知識和毅力的投入,才能從天馬行空的念頭?擠出少數市場受落的產品和服務,沒有這種冒險精神和能耐,創意不會變成金。 ■

2001產值 對生產總值的貢獻 (百萬港元) (百萬港元)成衣製造 26,500 4,600玩具業(電子產品/金屬/塑膠玩具) 632 233鐘錶 2,800 981珠寶金飾 5,949 1,199廣告及相關行業 12,207 3,179設計業(包括產品/時裝/傢具等) 1,162 768電腦及資訊科技 13,299 4,433建築設計 2,042 1,315電影及相關行業(如影帶) 5,174 1,111出版及印刷業 32,018 12,309電視、電台及相關娛樂事業 12,801 4,870總值 114,584 34,998

資料來源:統計署《年度工業調查報告》及《香港服務業概覽》。
 
文章編號: 20030901425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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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20 68 .   茶杯
 陳幼堅
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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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ative ENTREPRENEUR
 
全香港最懂得包裝的人,是陳幼堅Alan Chan。不說他的設計屢屢在國際上獲獎,也不說他參選過幾多個有份量的藝展,因為最厲害的人,會在生活中最微不足道的層面改變這世界。而陳先生的設計,在過去廿多卅年間,從文化衫、文具、中國食具、鐘表、即食麵、電影海報、茶莊、餅店、金舖、電視媒體、超市、disco、酒店、餐廳、百貨公司、高級時裝品牌、上市公司…甚至最好景時的旅遊協會的形象包裝,都經他手出品,換言之,每個人的生活?都有?韞L的影響。 他的設計,代表了一整代自食其力的香港人,在東西逢源而發財立品之後,也把東西文化帶到世界各地;他的設計,代表了一種在藝術創作╱商業設計中取得完美平衡的香港觀點,但遺憾地,現時急速自我邊緣化的香港,看來已是留不住具國際水平的陳先生了。「香港依然是我的基地。」陳幼堅先生說──雖然他的洋名Alan Chan更為人熟悉,但對於一位有國際份量的創作人,我認為絕對應該在稱呼他時顯示一點尊重,而不是John呀Peter的懶親暱的直呼其名──畢竟,這還是第一次和陳先生交談。訪問陳先生,是因為我們希望探討一下,特區政府早前曾經提及,香港未來應該發展創意工業!雖然我不知道這個「創意工業是香港未來」和其他那些曾經提過(就算數)的「香港未來」有甚麼不同的下場,但我知道,如果我們真的要讓創意工業成為香港立足國際的理由,就一定不能沒有陳先生這種具有國際地位的創意人才。

不過,創作人有更堅定的信心要把根留在香港,也扺不住日益下調的環境質素,雖然陳先生口?說?鞳u97回歸之後,做生意跟以前其實沒有甚麼分別, Hong Kong is part of China,正如美國有New York,英國有倫敦,只要眼光放遠一點適應世界觀,生意會10倍100倍的擴張,這有甚麼分別?生意就是這樣做的。」事實是做得有點無可奈何。陳先生一直糾正我,他的「陳幼堅設計公司」是一家「市場策劃品牌公司」,賣的不只是設計,而是如何操控人群的心理學。因此每一個包裝╱設計背後,都結合了對市場對客戶要求的客觀評估,而主觀的創作應只是當中致勝的手段──但對一個創作人來說,就算如何理性如何明白這是一種商業行為,創作帶來的愉悅依然是無可比擬的終極獎賞。所以當少了一半的本地生意可以在內地把這個差額賺回來甚至賺得更多,而未來的市場只會更大,尤其在WTO之後,但說到市場的「國際性」、「sophisticated」和「配套」,陳先生認為國內還有好一段日子才能趕上水平,而有這些優勢的本地市場又陷入一潭死水的困局,於是這些包裝這些設計就落入了單純生意的層次,不能不說沒有遺憾。香港這潭死水,說的不單是大家跨不過心理那個虎度門帶來的浮虛市道,說的也不只是客戶主導下的保守氣氛,更是人才資源的凋零。諷刺的是,政府居然在此時說甚麼大力發展,到頭來,只由一些不懂甚麼叫創意的人來喊口號。這票人一來不知道香港的創意工業在那?,也不知道包裝香港成為旅遊勝地也是一種創意工業(如果知道,就不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把殖民地時代的象徵大力洗刷,而忽略香港一向的賣點,就是東西文化匯粹帶來的exotic),以為大灑金錢就可以買到創意(正如那條價值900萬的有頭無尾的飛龍),最簡單的,連香港本土有許多像陳先生國際級的創意人才也不懂得珍惜利用──陳先生認為,政府要發展創意工業,先要懂得尊重專業。「正如你(政府)要搵人作句slogan宣傳香港,你無理由叫查良鏞同其他人一樣參加徵文比賽??政府應該好好利用我們這些出名的人。」一向不參加任何投標設計的陳先生,氣不是生得沒道理,看他手上的旅遊協會形象和今天沒有了他之後的旅遊發展局形象,便明白陳先生說的尊重,除了關乎有沒有生意往來,說到底是對「唔識貨」者當道的憤慨。「如果政府要發展創意工業,就要做一些事,好像創意公司的稅項是否可以低一點?是否可以讓創作人╱公司收royalty鼓勵創作?又好似外國舉辦一些設計推廣展覽,現在我們要自己掏腰包參展,如果政府決意發展,是否可以由政府資助?如果有心發展,是否要想辦法留住人才?」剛在去年獲特區政府頒授榮譽勳章的陳先生,現時三分二時候在香港,餘下時間留上海,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根在香港,但假如香港的創意工業繼續這樣混沌的「發展」下去,我就看不到有甚麼理由可以留住陳先生在這個愈來愈不懂包裝的香港了。 ■

設計獎項陳幼堅先生的設計曾多次獲得本地及海外設計獎項五百多個,其中包括:美國COMMUNICATION ARTS?NEW YORK ART DIRECTORS CLUBGRAPHIS英國D&AD日本TOKYO TYPE DIRECTORS CLUB香港HKDA及HK 4As CREATIVE AWARD等頒發的獎項。而其公司於1996年亦被美國紐約GRAPHIS雜誌選為該年度世界十大設計公司之一;並且在1998年JAPAN TYPOGRAPHY ASSOCIATION所舉辦的比賽中,一連奪得9個獎項,其中包括一個最傑出作品獎。他本人於1989年更榮獲香港藝術家聯盟所頒發的「設計家年獎」。其海報及腕表設計被美國三藩市現代美術博物館納作永久收藏品。2002年更獲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頒授榮譽勳章。展覽2002-11 上海雙年展2002-10 墨爾本藝術博覽會(澳洲)2002-10 the.gallery@oxo 及 Bargehouse (英國倫敦)2002-6 巴塞爾藝術展(瑞士)2002-5 2002芝加哥藝術展(美國)2002 東京Ginza Graphic Gallery舉行個展1991 東京舉行個展
 
文章編號: 20030901425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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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23 69 .   茶杯
 
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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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ference + Publication 養活IdN
 
這條簡單的算式,是《IdN》老闆Laurence Ng給予的,用來解釋紮根在香港這片鬆散乾涸的創意土地上,為甚麼設計雙月刊IdN至今仍有足夠氧份生存並茁壯成長。辦雜誌從來都是燒銀紙生意,這個我是明白的,尤其在香港這種靠廣告維生的悲慘生態,家庭中有一個為理想而戰的「哥哥」,「爸爸」便得絞盡腦汁扭盡六壬,多生幾個「細佬妹」來幫補家計。只是,我認為IdN這盤經營算式中,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項,數應該是這樣計的:Conference+Publication+Business mind = Survival of 《IdN》故事就由《IdN》的Business mind開始。Laurence Ng是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比董建華認識creative industry早得多,30多年前已創辦了香港首批時裝雜誌之一《花訊》(Fashion Scene),由洋人當主編,Laurence則親自操刀當時裝攝影師。《IdN》由前身《MdM》的純技術性電腦專業指導雜誌,迅速擴展成一本國際性權威設計平台,中間經歷多個蛻變,體現出Laurence獨到的從商腦筋。先說《MdM》為甚麼會變成《IdN》。《MdM》原本是日本的desktop publishing雜誌,當時在香港從事數碼分色的Laurence,看準香港desktop publishing的風潮,把《MdM》帶來香港,創辦海外英文版。當時是90年代初,香港經濟蓬勃,電腦市場正值急促發展。《MdM》因此很快獲行內人認同,但畢竟香港市場狹窄,Laurence決定大刀闊斧,把雜誌轉營成一本創意設計雜誌,《MdM》改名成《IdN》,刻意擴大發行網至東南亞其他地區。Laurence坐在灣仔機利臣街舊樓office,想起昔日如何把《IdN》帶出去,不禁搖頭笑說:「很辛苦呀!要慢慢develop。」辛苦,在於用上最原始的方法,到世界各地參加各式各樣的exhibition或trade show,親自把本地製作的《IdN》交到外國消費者的手中。為了配合市場策略,《IdN》不斷開拓海外市場版,至今已經有5個版本,針對不同地區市場。約1萬名訂戶中,只有萬多人是本地讀者,其餘遍及澳洲、美國、英國等地,每期Circulation約共3至4萬本。每次的trade show,都是《IdN》吸納訂戶的好時機。Laurence說:「我每次去trade show都有幾百個新訂戶,人家個個booth都送書,我們卻堅持賣書,但仍然有人排隊……去trade show就是為了這樣啊,否則這麼辛苦幹嘛!」具有商人的生意頭腦,Laurence卻同時擁有商人沒有的率直,他坦言單靠兩個月才出版一次的雜誌根本站不住腳,雙月刊只能夠是品牌的旗艦,用來打響品牌,長遠的發展,還得靠賺錢的東西支持。在香港這堆鬆散乾涸的土地上紮根,畢竟得靠自己尋找水源。Laurence說,IdN有兩大水源:Conference及Publication。自前年第一個Fresh Conference開始,IdN每年總會舉辦兩次大型會議,每次都成為設計界中的盛事。即使外面市道如何疲弱,人們還是願意從緊縮的腰包中掏出數百元購買一張入場票,以平均每張一日講座門票550元計算,3,000名入場人士,單是門券收入便已超過100萬元。吸引人家掏腰包的,除了主辦者的品牌外,當然最實際得看會議的演講嘉賓。這點IdN從來都不愁寂寞,發展成今日這個國際平台,IdN早已成為國際設計師趨之若鶩的地方,每天從世界各地寄來的designer’s profile多不勝數,拍門者不僅來自英美澳等地,連非洲設計師也主動報上名來。去年的My Favourite Conference,香港人熟悉的Issey Miyake首席設計師Naoki Takizawa、奈良美智、巴黎設計孖寶Mathias Augustyniak及Michael Amzalag等,都破天荒地雲集香江,分享設計經驗,IdN的江湖地位不言而喻。

可是辦這種大型高質素的conference,成本應該不低吧?Laurence解釋,舉辦這些大型會議,通常都會獲得當地政府或商界贊助。去年在新加坡搞的Fresh Conference,便獲得當地政府、旅遊局及航空公司等出錢出力支持。這就可以解釋,為甚麼明明是本土雜誌,卻總寧願到外地搞conference,替人家賺外匯。「我們最初第一次在香港搞,香港政府一毫子都沒出過,找TDC(貿易發展局)也沒用,幸好得Apple, Microsoft等商業贊助。」自家的冷漠與人家的熱情形成強烈對比,Laurence亦決定不再在香港搞conference。

那為甚麼去年的My favourite conference又回歸香港呢?Laurence作了這樣的解釋:「說穿了就是香港政府唔忿氣,他們見《IdN》在新加坡搞得很成功,3,000多名參加者中,有逾半來自外地,為當地帶來的收益可想而知。」因此,去年《IdN》便應香港設計中心的邀請,在會展舉辦了創意講座,順道慶祝十周年紀念。我們的政府就是開慣了「空頭支票」,每次宣布新政策時大鑼大鼓,最後卻永遠爛尾收場,創意工業說了幾年,搞來搞去卻仍然原地踏步,總之,空話多於一切。「英國搞創意工業,British Council主動請我們去英國考察,全程sponsor,希望透過我們的報道讓世界知道英國的創意發展;澳洲政府兩個月前也出錢出力,請全球的designer到澳洲參加cross media lab,交流意見。」如果真的要知己知彼,這明顯是蚊髀與牛髀。很多人都說,今時今日的《IdN》已經名副其實做到了International designers network,特別是不定期出版的書籍,作為一個新晉的設計師,若泊到《IdN》這個大碼頭,路畢竟較容易走得多。Laurence卻坦白說:「出書,只是為了賺錢,每出一本我們都經過細心計算,一定要確保有錢賺我們才做。現在我們一年出8至10個titles,否則只是靠雜誌真的很難維皮!」這是一門極度講求眼光的生意,找甚麼人出書,怎樣出都有一套學問,像Laurence這樣經驗老到,也有失手的時候:「像一個澳洲設計師的書,市場上原來不太接受,我們便立即拒絕他出版第二本。」市場不斷在變,Laurence說眼界亦要不斷轉移,不能光停留在一處,即使《IdN》的創作班底也經常轉換:「creative industry與其他行業不同,一切講求創意,離離合合當然較多。」外國很多artist都有經理人協助,替他們做marketing的工作,有人認為《IdN》最有資格擔當香港artist經理的角色,替他們接job、揀job,Laurence承認,香港不是沒有好的artist,只是他們大都不懂推銷自己,包裝自己:「像Alan Chan,他只是一個土生土長的本地薑,但他很懂profile自己,曉得去日本及台灣發展,這是成名的關鍵之一,卻非人人都懂。」《IdN》可會肩負起這重任?「這是有可能性的東西,但我們暫時未有這個意向,因為這畢竟是另一門生意了。」 ■

請容我在說故事前先計一計數:IdN Fresh Conference 2001 / HK 入場人數:3,000IdN Fresh Conference 2001 / Sydney 入場人數:5,000IdN Fresh Conference 2002 / Singapore 入場人數:3,000IdN My Favourite Conference 2002 / HK 入場人數:4,000重要PublicationCelebrities 售價:280Cultvision 售價:160Icongraphy 售價:40010th Anniversary deluxe pack 售價:500IdN special 01 -Imagemakers issue 售價:160
 
文章編號: 20030901425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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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32 70 .   茶杯
 
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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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化偶像500年 Mona Lisa
 
全球化是近十年最熱門的媒介話題,在全球化討論初期,焦點是集中在先進工業國跨國企業全球擴張,代表企業是美式快餐麥當勞、娛樂王國迪士尼、飲料王國可口可樂等,這時候的學院知識界對美國企業全球擴張持批判態度,視全球化為洪水猛獸,遙遙呼應80年代發展社會學所提出的依賴理論(Dependency theory)及世界體系(World System)。但近年有關全球化討論的焦點逐步轉移至文化層面。而文化全球化的討論,已開始擺脫所謂核心邊陲,國家剝削關係的道德批判。美國政治學者Samuel Huntington便提出文化全球化是一個眾數名詞(Many Globalizations),不同國家都可以在全球化過程中輸出自己的文化產品及價值信念。例如英國向全球輸出球星碧咸、小說哈利波特及電腦遊戲人物盜墓者羅拉,日本也向全球輸出卡通貓Hello Kitty,連他的姓氏也改為外國叫做White,在英、美全球促銷。跨國企業如Nike、Adidas紛紛找各地設計師來個Crossover,小小一對球鞋,有日本版、香港版、LA版、歐洲版,每一對鞋都烙上本土的文化印記。

藝術全球化文化全球化令創意工業受到各國政府空前重視,因為要建立全球化的製造業,是一場涉及國家綜合國力的長遠競賽,但文化產業是創意活動,是品牌管理與全球行銷策略的角逐。美式文化曾一度是世界霸權,由喀布爾到東京都以穿Levis牛仔褲為榮。日本近10年已逐步取代美國攻佔年青人流行文化市場,但同期日本持續十多年的經濟衰退,這反映了國家綜合經濟實力與文化全球輸出不存在必然關係。在去年美國《外交政策》六月號文章《日本文化認受性》提到法國與日本兩者在文化全球化角逐的成敗,作者認為法國文化內歛、自大、封閉,難以向全球輸出,這觀點其實同樣可以應用在中國身上。但作者只集中討論流行文化全球化,沒有考慮到精英文化問題,所以對法國作出了這樣武斷的評價。其實法國文化雖然內歛、自大,但其作為精緻文化輸出,卻是全球最成功的國家,法國紅酒、時裝、化妝品已雄霸市場近一個世紀,法國博物館羅浮宮是全球中產遊客朝聖之地,而羅浮宮內有特別指示收藏地點的名畫「蒙羅麗莎」,足以媲美任何一位美國流行文化偶像,是比英國足球明星更早全球化成功的偶像,這畫是文藝復興意大利巨匠達文西作品,畫中人是意大利婦人,但卻成為法國文化代表,由法國推向全球,Mona Lisa的Icon遍及廣告、電影、唱片。2001年Donald Sassoon寫了一本暢銷書叫《Mona Lisa:The History of the World’s Most Famous Painting》,講述這名畫500年來如何由一幅普通人像畫變成全球化偶像,書中引述數據表示法國99年全球有六千萬遊客到訪,其中六百萬人會去羅浮宮,在展示室內每一刻至少有55人在觀看這幅神秘的微笑,根據2000年2月6日抽樣調查,羅浮宮服務櫃??最常被問到的問題是「請問Mona Lisa在哪??」,一天共達76次,意大利民意調查協會在本國調查「你心目中全世界最知名的畫作為何?」這是開放式答案,結果85.5%答Mona Lisa,第二位是梵高的《向日葵》,只有3.6%。這畫創作於1503年,剛好距今500年,1797年法國大革命數年後正式進駐羅浮宮,由於法國革命後將民主與文化開放掛?,Mona Lisa進入羅浮宮,加快了世人對她的認識。由於法國博物館向平民開放,歐洲各地精英文化分子都有機會看到這幅名畫,令到18世紀末開始受到藝術評論及知識分子討論,包括畫中人真正身份及那神秘的微笑,但她距離全球偶像還遠。要成為偶像,必須有「故事」供普羅大眾去談論,成為茶餘飯後的八卦題材。Sasson認為要成名基本原則是為人所見、為人所注意、為人所討論,從而成為注目爭議的焦點,散發出莫測高深的神秘氣質,同時要懂得運用傳播體系,為自己造勢。

強暴Mona Lisa大眾普及文化出現於19世紀,當時掌握通俗文化都是知識分子,他們寫犯罪小說、科幻小說、通俗報刊;左拉寫的小說《酒店》1877年面世,至1902年就賣出145,000本,這種伴隨中產階級出現的大眾文化將Mona Lisa推向偶像化。當大眾媒體已具規模時,等待的就是時機。1911年羅浮宮油漆工意大利人佩魯賈在休館之日割下Mona Lisa塞在大衣中帶走,事件轟動歐洲傳媒,銷量達1,400,000份的小巴黎人報將Mona Lisa照片登在頭版,認為這不是失竊,而是綁架,且近乎強暴。這時小報文化已在歐洲生根,他們大量炒作以無比悲痛心情宣揚此畫價值,連續三星期成為報紙頭版,這是第一次Mona Lisa走出羅浮宮,面向巴黎小市民。巴黎人湧向羅浮宮憑弔那空蕩蕩的畫框,館外全是販賣Mona Lisa名信片小販,夜總會推出相關表演,諷刺羅浮宮明信片問世,這位意大利女子正式成為大眾文化Icon。1913年盜畫者聯絡佛羅倫斯古董商,表示願意歸還這畫,Uffizi館長負責鑑證真偽,消息曝光後,媒體大幅報道,意大利政府知會法國政府達成協議,在意大利巡迴展出後送回巴黎。這次巡迴展轟動米蘭、羅馬,在她重回巴黎當日,市民在火車站夾道歡迎。至此Mona Lisa已由畫像變成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物,她飽歷風霜,重回故里。

玩殘Mona Lisa本來Mona Lisa是屬於精英的偶像,一旦進入尋常百姓家,經小報渲染後,成為普羅市民文化明星,文化精英自然不是味兒,此後十多年Mona Lisa人生進入另一個階段。為了突顯精英品味與大眾區別,第一次大戰後法國前衛藝術運動便拿Mona Lisa來開玩笑博出位。Dadaism,Surrealism以侮辱庸俗了的高尚文化為手法顯示他們前衛性,Mona Lisa開始變成叼雪茄,露乳溝的搞笑版本。1919年Marcel Duchamp 在Mona Lisa明信片上劃上八字鬚和山羊鬍子,畫作名叫《L.H.O.Q.Q.》,法語拼出來讀作elle a chaud au cul,意思是「她屁股發熱」。在1919年Duchamp為Mona Lisa加工的一件大事,引起藝術界激烈爭論。20年代Duchamp進軍紐約,憑?騧J諷Mona Lisa為人認識,人們不記得Dadaism宣言,但一定記得他就是為Mona Lisa加鬍鬚的藝術家,Duchamp開啟了日後廣告界將Mona Lisa玩弄之門。此後Mona Lisa走入了流行音樂,Bob Dylan、Elton John的歌詞中。

外交家Mona Lisa二次大戰後法國戴高樂政權要抗衡美國在歐洲的霸權,推行獨立外交政策,與美國維持鬥氣冤家的關係。戴高樂政府為拉攏知識分子,委任小說家及藝評人馬爾候為文化部長,此君是造勢宣傳高手。1963年安排Mona Lisa出訪華盛頓,羅浮宮大力反對認為風險太大,畫作會因溫度變化受損。馬爾候以政治作考慮,羅浮宮只有屈服,但條件是她必須坐船出國,特別改造?溫頭等艙招呼Mona Lisa。在紐約登岸由武裝人員護送路途施行交通管制。1963年1月8日甘迺迪夫人積琪蓮與Mona Lisa一同亮相,成為全球報章頭條,整個展出共有160萬人入場。這次出訪Mona Lisa終於入籍法國,此畫出身意大利人,畫中人亦是意大利人,最後以法國文化傳統代表身份出訪美國。

10年後1974年,法國總統龐比度同意Mona Lisa出訪東京,又再引起激烈爭論。Mona Lisa駕臨東京國立博物館,終於見識到日本流行文化威力,Mona Lisa玩具、海報、明信片大量推出,神秘微笑終於征服全球,走出法國、走出羅浮宮、走出藝術範疇,成為全球化偶像。至此,我們終於明白Mona Lisa為何而笑! ■
 
文章編號: 20030901425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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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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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觀女人金礦
 
香港經常說要辦盛事賺錢,還成立基金去執行,可惜總是雷聲大、雨點小。盛事在全球已成為一門新的創意工業。世界盃是最佳例子,你知否全球觀眾數目僅次於世界盃的是甚麼盛事?答案是世界小姐選舉。選美盛事已成為一台印鈔機。

常言道:賺女人錢最易。中間的關鍵還在於,你是微觀的賺呢還是宏觀的賺。這怎生說呢?如果你賣一支美白精華素,或者辦一個瘦身纖體療程,嚴格來說叫作微觀的賺,因為你只是從那一位女士(或其另一半)的口袋中掏出錢來。那宏觀的賺嘛,便要從那位女士所屬的國家╱城市╱地區的大金礦中盡情撈金。所以有理由相信,世界小姐組織(MWO, Miss World Organization)應該是第一家宏觀地賺女人錢的生意商。世姐的創始人為Eric Morley。他原本在一家大型餐廳當公關,專營膳食和娛樂節目,然後慢慢晉升為主席。1948年Eric為BBC電視台籌備跳舞比賽,從而領略到女人愛爭妍鬥麗的道理,他想:如果把這心理演化為選美活動,應該大有噱頭。

世姐無本生利這時二次大戰剛結束,英國政府為重拾國人信心,於1951年舉辦英國節(Festival of Britain),展示最先進的工業產品、科技發明和藝術作品。Eric被聘請統籌該節目,他便提議加插一個國際性的選美活動。由於反應極佳,1952年他便打正旗號成立MWO,掀起選美潮流。到2000年Eric去世,由他的遺孀Julia Morley接管。今年是世界小姐53周年,總決賽的舉行地點定於中國海南省三亞市。內地《三聯生活周刊》報道,各國的競選佳麗到達舉辦地點後,吃、住、行的費用都由當地政府支付。至於衣,則由參選佳麗自己負責。主辦香港小姐選舉的「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幾乎每年派人參選世界小姐,「外事部大型活動統籌科」經理陳紫蓮說:「世界小姐有時可能會提供泳裝,但基本上佳麗的所有晚裝、泳裝、和民族服裝,都由我們包辦。」這即是說,除了籌備、宣傳等等費用外,世界小姐舉辦比賽,成本應該有限得很了。那麼,MWO賺的是甚麼?首先是電視轉播費用,今年的世界小姐比賽,除了中國區的電視轉播權由三亞市政府擁有外,其他國家想轉播比賽,便得向世界小姐組織獻金,單是去年便有162個國家和地區轉播總決賽,但轉播金額則不得而知。

選美工業浪潮繼而是廣告收入。世界小姐比賽的收視人次為20多億,只有世界盃總決賽和奧運活動可媲美。世姐還作了觀眾網上投票、手機短訊投票等噱頭,每天有超過600萬人次瀏覽其網頁(www.missworld.org),這些數字足以證明其廣告收入不菲。而原來當一個國家派出代表參加時,先要向大會買來參賽權(license)。MWO的網頁上說,他們如今已向超過120個國家售出參賽權,單是這項收入已過10億港元。因此,自世界小姐出爐以後,相類的名目愈來愈多,如今跟「環球小姐」(Miss Universe)和「國際小姐」(Miss International)並列為三大國際選美活動。暫時已公開的參賽權費用是屬於環球小姐的。因為委內瑞拉小姐的主辦單位早前宣布,今年不能派出佳麗參加環球小姐於巴拿馬的比賽,理由是當地經濟不景,不能籌得港幣$624,000的參賽權費用。而主辦台灣小姐的組織亦剛宣布花了港幣$174,000投得環球小姐的參賽權。國際選美活動原來是這麼一門本小利大的生意。

發展中國家的出路

世界小姐雖源於英國,但原來英國人開始對這類選美不再熱衷。但反而對發展中國家的少女來說,選美是唯一成名致富之途。委內瑞拉是摘得最多后冠的國家,歷來贏了4次環球小姐、5次世界小姐和3次國際小姐。原來當地的政府、學校和家庭,很早便要少女們保養身段、妝扮容顏和學習儀態,為選美鋪路。而所有國際選美比賽的轉播,亦以這些地區觀眾最多。MWO表示,其節目在南美洲、亞洲和印度地區平均會轉播3至4遍。除此而外,如果能爭得主辦地點的身分,更可促進當地的旅遊業,因此各國寧願貼錢提供食、住、行都要舉辦這些選美活動。

香港小姐出征

「電視廣播有限公司」是香港唯一擁有參賽權的商業機構(中間有幾年由亞視奪得),每年都派香港小姐參加不同的國際選美活動,都以名銜分類:冠軍──參選環球小姐(自01年轉為參選國際華裔小姐)亞軍──參選世界小姐季軍──參選國際小姐
 
文章編號: 20030901425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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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10 72 .   茶杯
 
2003-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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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傑論賭性
 
賭也是一場文化角力。香港開賭最怕病態賭徒,因為中國儒家「存天理、滅人欲」,不承認人性中存在的陰暗面。結果正統價值愈是壓抑、愈是假道學,社會便愈人慾橫流。西方文明承認人慾存在,鼓勵人去積極面對,「賭」變成一種閒暇活動,以平常心去看待,用社會價值去規範人慾陰暗面。

推崇西方文明、嘲笑中國農民DNA的陶傑如是說。CUP:你愛在專欄中比較中西文化,那麼你認為中西民族在賭性上有何分別?陶傑:中國人的賭性是有文化淵源的。中國人缺乏安全感,長期處於憂患意識中,要在賭博中發洩。這種難民性格,在福建、廣東、台灣等沿海城市最易發現,當地人都靠捕魚為生,而所謂天有不測之風雲、今日唔知聽日事,也因此比較嗜賭,因為迷信風氣愈猖獗,賭風愈盛。也因為中國文化深厚,像天九、牌九、麻雀往往有200多年歷史,中國人的賭性自然更根深蒂固。中國沒有casino(賭場),只有gambling den(賭窟),像大檔型鴉片煙館opium den,只追求實用價值。室內設計是沒有的了,關鍵是1分鐘內turnover愈多愈好,放50張桌子才夠,煙霧瀰漫、人聲鼎沸。像香港的建築,地方用到盡,完全沒有空間概念。

外國的賭場叫casino,賭博是gaming而非gambling。6,000呎的賭場只放10張桌子,中間放些酒吧、咖啡室、雪茄房之類。你看占士邦電影,?面必定有一所Royal Casino,電影藉這些場景建構男女關係,男女主角邂逅多是在豪華賭場、古董店和名畫拍賣場,這反映賭場跟這些高貴場合是同等級的。這是因為古代歐洲是階級分明的社會,上流貴族追求閒情逸致,所以賭博成為他們的消遣活動,融入閒暇之中,要在閒情之中賭博,賭博之中培養閒情,與中國人過濠江搏殺是不一樣的。

CUP:所以連賭客的行為打扮也不同?陶傑:我有次去蒙特利爾的賭場,他們規定顧客的dress code要穿外套、不得穿牛仔褲、短褲等等,其中一項是不得穿有暴力意味的衣服。到底哪些屬暴力意味的衣服,由那位守衛闡釋。為甚麼不可以有暴力意味?因為外國賭場講求理性,怕你進去以後會引發賭性中的狂野一面。這其實很虛偽,因為人人都dress to see and to be seen時,便得顧及身份,不能狂賭,即使輸掉了錢也要保持微笑。我在倫敦的賭場所見,賭得最豪的人是沙地阿拉伯石油大亨,動輒可輸掉過億英鎊,然後就是華人。賭場規定要穿Jacket,華人便披一件鹹水外套,然後一口客家話,高興忘形起來便捶桌子。外國賭場會特意設餐廳供華人享用,有中國廚子做燒臘,他們吃完便去狂賭。

CUP:外國賭客會否投訴華人有特殊待遇?陶傑:不會,他們行過只會笑,心?嘲笑這些華人的bad manner。

CUP:外國的賭場能與娼嫖及黑道劃清界線,又可以老少咸宜,這是甚麼原因?

陶傑:美國前總統羅斯福鼓勵國人開發西部,當時由黑手黨帶頭發展拉斯維加斯。他們把一個文化沙漠建立成娛樂王國後,大家便發財立品。而政府也開始實行肅清,禁止妓女進場「搵食」,賭場周圍200里外不得流連。這也因為賭場靠的是科學管理,他們不是以賭為吸引,而是entertainment,讓一家大小看表演。這兒有first class的表演、酒店等,像金銀島、小紐約、威尼斯水城全是聲色奇觀,你不賭便吃喝、看表演、玩魔術,所以小孩子可以在中間耍樂。你想想如果在香港,鄭家富這些人會不群起反對?這只怪他沒常識,如果你把賭場變成拉斯維加斯,小孩子可以看白老虎、魔術表演等等,哪怕他照樣賭博?但中國人受儒家影響,儒家講的是「存天理滅人欲」(宋代大儒朱熹《語類.十二》),不承認人有陰暗一面。基督教文明是承認人性弱點,並且鼓勵人去面對。你看香港,圍村每逢過年都開賭3日,其實只是「塘水滾塘魚」式的舅父輸給姪仔,根本不會輸身家,但警察一樣要禁賭,其實這是中國文明愛把人慾視為「藏污納垢」,是假道學,成為名實分離,人慾照樣存在而更沒有社會規管可言。CUP:但應該怎樣適當地壓抑天生的vice而不致成為crime?

陶傑:這是一門哲學,講究理性的節制。西方社會認為人性有受不住的誘惑,要令人勇於接受vice(惡習)的事實。耶穌知道vice不能滅絕,所以才有降生救贖世人這一節。他們容許一點indulgence(放縱),像戴安娜王妃去到拉斯維加斯會穿得少一點,但離開後繼續是一位淑女。英國的賭場要求客人要申請入會,填好表格、提供護照才申請到會員證。會員證取過以後,還規定48小時後才可入場。這48小時是關鍵,要讓頭腦發熱的人冷靜下來。我在英國有一次經過賭場,心血來潮要進去耍兩手,結果48小時後這衝動便消失了。這48小時是很理性的,100人申請入會最後可能只得4、5人入場,無形中打救了很多人。韓國的賭場像華克山莊禁絕本國人入場,因為政府知道國民性格易衝動;日本也一樣,所以只有一些彈珠機。現在香港政府開放賭波,卻又不願全面開放,只准賭歐洲盤而不賭亞洲盤,只賭過關、客和而不賭讓盤,都是怕中國人的農民DNA及難民性格一發不可收拾,結果一項賭波合法化變成一場假道學。又像上次中環一間SM(性虐待)店被警察放蛇起訴,結果外籍老闆請來專家作供,最後店主被判無罪,警方白費氣力。根本去的人都是專業人士,知道自己的role playing角色,只為紓緩一下日常壓抑。如果在港英時候,警方高層一定知道這種打屁股叫English Vice,你便由得他們去做,如今連這些都管,還談甚麼跟國際接軌?

CUP:但董特首還要顧慮宗教團體的反對聲音呢?陶傑:這是因為他不懂diplomacy。港英政府構思賭波時,已經邀請陳日君到港督府進膳,跟他討論counter offers,例如捐錢給教會、資助教會學校等,根本毋須道明心事,對方已經知道含義。怎會像現在一樣容許宗教團體坐街?可以讓你「嘈」,但只代表讓你向教徒交代,「嘈」完便算。可是沒辦法呀。7.1遊行後,政府的權威已經空前「弱雞」,要求公屋可養貓狗都可以發動1千人上街。所以這是政治危機,絕非甚麼賭博道德危機。以前港英政府禁字花,只需表揚六合彩的positive sides,找幾個太平紳士、又在電視直播公開攪珠,增加透明度,這樣便不經不覺推倒字花。英國禁賭成功因為了解人性,以social dignity蓋過人性醜惡,用entertainment去分散賭的陰暗面,這正是基督教文明的優勢。

CUP:如今實行賭波合法化,那麼香港人的賭性會怎麼改變?陶傑:我不認為賭波合法化後賭性會有轉變。要賭的人繼續去賭,不賭的人會因為天性的好賭而賭。會否變成病態賭徒,視乎這個城市的理性教育。我自己也賭錢,但我知道我的底線。中產階級最明白這點,因為他們是保守和理性的,絕對不會令自己輸清身家。如果我上獅子星號賭,會帶2、3千元,心中有數預備好全部輸掉。但你看中國,11億人?有9億是農民而其中1/4是文盲啊!但理性教育不是一門學科,不是一碟咕嚕肉、糖醋排骨之類,而是烹調這些菜式的花生油,沒有花生油便做不成這些菜。所以理性教育其實是把幾何、物理探索真理的精神apply在人文學科上去。新加坡政府說要在中學加一門哲學科,根本是戇居!你要將這些邏輯思維放在其他科目如性教育上,像展示兩幅畫,哪一幅叫淫褻、哪一幅叫美感,這才是邏輯軌道。

CUP:相對而言,外國較少病態賭徒,但病態酒徒卻不少,原因為何?陶傑:英國是一個階級社會,社會流動性低,工人階級習慣飲酒風氣,加上英國社會多壓抑,愈壓抑便愈易出現病態,所以英國晚上11點後便要last order。而南歐如西班牙、意大利則接近希臘酒神享樂主義,並非由於壓抑而酗酒,他們可以晚飯後飲到天光,年青人十二、三歲已開始飲酒。總之名利色權都是人慾,愈禁便愈嚴重。 ■
 
TMP12 76 .   茶杯
 
2003-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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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生意奇兵Museum擴充戰略
 
香港喜歡作雙城競賽,但來來去去都是在形而下的數字堆?頭打滾,像赤?角機場比新加坡樟宜機場敞大,又或者外資比上海的多,但其實真正的競賽是形而上的內涵較量。最近新加坡英文報章《The Strait Times》報道,當地政府剛決定在10至15年內把濱海區(Marina Bay)沿岸發展為文藝及康樂專區,設立劇院、展覽廳、圖書館及水族館等等。香港政府也曾經信誓旦旦要成為「超英趕美」的文化大都會、進行西九龍填海工程,但最終都願望落空,這是因為抓不住關鍵拍檔。這次新加坡文化計劃的重頭好戲,是邀請美國藝術館集團Guggenheim Museum在新加坡設立分館。Guggenheim表示他們每年收到許多國家的合作建議方案,但須仔細研究。最新的建議又是來自我們鄰近地區的台灣。

Guggenheim Museum是這場世界性文化商業活動的皇牌武器, 97年成功把西班牙沒落城市Bilbao轉型為旅遊旺區。他們能以美國企業攻佔歐洲文化市場,擺脫只有麥當勞、迪士尼的快餐刻板低品味(歐洲標準)形象,得力於總監Thomas Krens這位文化商業奇才。Krens被譽為文化界的拿破崙,15多年來他把Guggenheim從紐約一個小小的博物館,發展成世界政客爭相籠絡的對象,參觀人次亦從89年的35萬急增至01年的300萬。他管理藝術館,講的是Economies of Scale、Brand Awareness。儘管衛道之士口誅筆伐,他卻成功為21世紀的列強爭霸填上新規則。勇者無懼。

文化、種族、國家這些疆界愈來愈模糊,我的哲學是把你的機構跟世界力量聯合起來。今年56歲的Thomas Krens被譽為現代拿破崙,美國和歐洲都有他建立的Guggenheim Museum,而亞洲地區如日本、台灣、新加坡政府亦曾經向他獻媚,主動邀請他把文化領土擴張至自己地頭來。但他88年剛上任時,Guggenheim的規模只有紐約一所總館和意大利威尼斯的畫廊。適時前紐約市長Rudolph Giuliani剛上任,矢志要一掃這「罪惡之城」的頹風,決心把紐約發展為21世紀的金融商業兼文化都會,其中一項重任是要發展貧民窟哈林區旁邊的曼克頓。這時Krens剛一擲4,730萬美元擴充紐約由建築大師Frank Lloyd Wright操刀的藝術館,兩位文化英雄惺惺相惜,最後由紐約市政府出資6.8億美元,由Krens在曼克頓建成Guggenheim SoHo。Guggenheim SoHo的設計師為Frank Gehry,這位著名的Los Angeles建築師在1989年奪得建築界最高殊榮Pritzker Prize,負責設計法國迪士尼。Guggenheim SoHo單是建築成本已花去1,060萬美元,但Krens是絕不心軟。對他而言,博物館是品牌標記。Guggenheim辦的是以抽象派為主的當代藝術,但如果要靠?面的展品搶客,倒不如由博物館的設計本身作推銷工具。因為遊客不會為展覽老遠跑來,卻不妨買張機票看景點,只要博物館本身成為城市的座標,便不愁沒訪客。開源節流建館他說:「籌款起建築物,也比舉辦一個展覽容易,因為建築物才是永恆的。」Guggenheim的所有分館都屬名師設計,而在西班牙Bilbao的分館,更被評為20世紀最出色的建築物之一。單是每一所博物館已經是當代藝術精華,遊客自然蜂擁而至。

Krens既要在大面子上不惜工本,只得求細節上控制成本。他擴建紐約總館時,不得已要裁員、減工時,又取消某些展覽。後來,他更創前人所未創,把藝術館內三幅永久擺設的畫作拍賣,籌得4,700萬,再把得來的錢添置Panza Collection 200件當代藝術作品。美國政府並不資助當地的博物館,所以博物館都要各自籌款(捐款給博物館可減稅),平均1年籌得的款項,可維持約10年的開支。但問題是,Guggenheim單是建築成本已所費不菲,01年他們籌得3,700萬,已幾乎是一年的營運開支。於是Krens想出舉辦商界贊助的產品展覽。1994年Guggenheim跟時裝名牌Hugo Boss簽下5年合約,Guggenheim會舉辦他們有紀念價值的服飾。98年Guggenheim舉辦BMW的電單車展覽,到2000年後他又辦Giorgio Armani展覽,這展覽由時代華納旗下的時裝雜誌In Style贊助,而設計師Armani亦捐了1,500萬美元給Guggenheim作回饋。Krens這種靠藝術搵錢的行徑自然惹來衛道之士口誅筆伐,但他卻不為所動。原來他背後答應贊助商一年最少有4至5次出現在Time或Newsweek magazine的文化封面,「只要你有觀眾,便有贊助。」至於他的一眾商家老闆,都不介意被批評出賣文化的罪名,大家一致共識是:「你要名譽,就去Met(美國著名博物館Metropolitan Museum);要刺激,便留在Guggenheim。」全球化定位藝術館花費最多的其中一項是收購藏品,但往往因為空間不足,最後把98%都丟在倉庫?。

以商業手段管理博物館的Krens認為,唯有增加展示空間才符合成本效益。又舉例我在紐約花20萬美元展出的藝術品,如果多加幾萬可以送到別的國家,相對上成本便減輕了。即使我免費借給其他國家的博物館展覽,也可從從中擴闊網絡,這叫Economies of scale,何樂而不為?於是過去10年Guggenheim把展品送往5大洲75個城市。Krens坦言:「文化、種族、國家這些疆界愈來愈模糊,我的哲學是把你的機構跟世界力量聯合起來。」這些力量即是外國政府或者商界企業,進軍世界為藝術館的新遊戲規則。Krens甫開始便看中西班牙,希望西班牙能成為紐約Guggenheim在歐洲的橋頭堡,自88年起他多次把藏品送到西班牙幾個城市,最後反而被密謀獨立的Basque Bilbao拉攏,結果由當地政府幾乎「全包」下,達成這位「現代拿破崙」的心願。Krens善於挑選拍檔,98年Guggenheim在紐約舉辦了一個「中國五千年」的展覽,但他們本身根本沒有中國藝術藏品,而自己亦沒有這方面的專家。Krens請來美國著名的中國學者Sherman Lee,此君跟Krens曾有齟齬,話說90年當Krens把Guggenheim的永久藏品拍賣時,正是Sherman Lee群起攻訐的。

Krens此時放手全由Sherman Lee處理,這位新力軍不選中國文物中最享負盛名的秦俑、漢陶等等,反而全挑近50年才出土的新石器時代玉器、墓葬陶器、宗教雕塑、青銅器等等。展覽其中一部份中國19世紀的藝術,如一幅陳丹青所作的《西藏組畫》油畫,描繪毛主席逝世後對西藏農民的影響,這些作品莫說美國,就連中國本土展出也不多,所以到這些展品運到歐洲後,迴響更大。那次中國政府跟Guggenheim的拆賬方法沒有公開,但條件應該不俗。Guggenheim每次尋找合作夥伴,均看中對方的弱項。當時Guggenheim的競爭對手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正展出台灣國立故宮博物院清宮珍藏的名畫和皇室用品,中國政府也希望有自己的超級展覽。而中國正值商討最惠國待遇,傳媒盡是關於違反人權、售賣人體器官的報道,但這展覽辦得成的話,焦點便轉為青銅佛像、北京油畫等,正是中國領導人所樂意看到的。但自「9.11」後,美國旅客急跌,開支緊絀,曼克頓和拉斯維加斯的分館已關閉,紐約總館的經費要節省一半,人手裁減1/5,不過Krens表明無阻他擴充版圖的決心。

■‧Guggenheim 從偷情開始美國富商Solomon R. Guggenheim很喜歡收藏古玩,一直夢想要設立一所博物館,卻遭他的德國籍藝術助理(野史載為情婦)Hilla Rebay反對。Hilla Rebay是出名潑辣的男爵夫人,醉心藝術。最後Solomon被這位情婦說服,認為商家都喜歡抽象畫,因為他們工作勞碌,需要烏托邦去遠離世俗凡囂。1937 Solomon成立基金,在紐約建成Museum of Non-Objective Art,展出抽象派Vasily Kandinsky, Paul Klee, Piet Mondrian等的畫作。後來邀請名建築師Frank Lloyd Wright設計Guggenheim Museum,但等到1959年博物館完工時,Solomon和Wright都相繼去世。Guggenheim Museum超初的展品不多,直到70年代Solomon的姪女Peggy捐出許多珍藏去威尼斯的分館,Guggenheim Museum的藏品便愈積愈多。

‧Rudolph Giuliani改造紐約自911事件、各地恐怖襲擊、沙士肆虐,全球經濟衰退幾乎是不爭的事實,如今各世界領袖都開始發展文化事業,以精神軟件突圍經濟困局。但其實第一位慧眼看透以文化開拓經濟的人,是前紐約市長Rudolph Giuliani。Giuliani,在911事件、總統布殊 「突然」 短暫失蹤之際,他在臨場救援安撫、指揮若定,而時勢造英雄成為Time風雲人物。他在90年代初,誓改紐約「罪惡之城」的形象,罪惡率大減57%,贏得「鐵腕市長」之名。Giuliani當時認為文化軟件才是經濟發展的新引擎,因為只有高尚品味能吸引世界專才,於是他一擲12億美元發展文化,擴充Guggenheim原來在Fifth Avenue的總館,在曼克頓多建一所Guggenheim SoHo(但911後因旅客驟減而於02年關閉)。由此博物館、藝術館及歌劇等成為紐約發展最發速的行業,又帶動酒店、餐廳及交通等行業,一年帶來100億美元的收入。當時McKinsey & Co.估計在曼克頓的Guggenheim Museum每年會吸引250萬人流,賺取5.7億利潤,創造4,300到5,500新職位及2,600萬稅收,這還不包括建築的收入。自Giuliani領導紐約成功轉型後,其他二流城市如波士頓、西雅圖都開始發展文化事業。如果不是處理種族歧視的警察事件不當及被揭發婚外情外,他的民望應該可登上高峰。

‧西班牙頹城復生位於西班牙半自治區Basque的Bilbao,原是著名的造船和鋼鐵工業城,但後來這兩種工業衰落,這城市亦一落千丈。Basque整天鬧著分離恐怖活動,商家政客們一直爭取經濟獨立。他們自89年起謀求發展Bilbao的商業及文藝復興,修橋補路、蓋塔起樓,而重心項目為Guggenheim Museum Bilbao。Krens知道Basque急?颻犮L們向世界開放,以促進獨立活動,所以對方提出的條件必定優厚。1991年,雙方簽訂為期20年的合約(可續約75年)。Basque區政府提供1億美元工程費用、5,000萬購買藏品,2,000萬捐給Guggenheim基金(特許經營費)。Guggenheim提供管理人才及不斷更新藏品,和1年最少3次贊助的展覽。而西班牙方面則收取入場費用、紀念品零售費用及Guggenheim產品在西班牙售賣的專利權。這條款引來許多西班牙人「喪權辱國」的指責,但博物館97年開幕後,旋即令Bilbao聲名大噪,成為全國第二受遊客歡迎的博物館,每年吸引120萬人次遊客,比當地人口還要多,大家才相信這是物有所值的投資活動。而這一役,亦令Guggenheim Museum在文化界打響名堂,大家才驚覺原來文化事業可令一個城市重生。‧Guggenheim的合作模式Guggenheim每年收到許多合作邀請,模式主要有兩種:一) 與博物館之間的夥伴關係。2000年成立的Guggenheim Hermitage Museum,是與俄羅斯聖彼德堡的State Hermitage Museum合作。

Guggenheim協助設計後者準備擴充的東翼展館,及籌備關於現代及當代藝術的非常設展覽。而State Hermitage Museum則向Guggenheim提供其永久展品,在美國及歐洲的展館展出。這兩個展館相加的藏品數目媲美羅浮宮,而更多出20世紀以後的藝術品,於是更多城市邀請這個Guggenheim-Hermitage聯盟去當地作展覽。二) 與城市之間的夥伴關係。2003年Guggenheim與巴西里約熱內盧簽訂合約,準備興建一所Guggenheim Museum Rio de Janeiro。由市政府提供土地和資金建造,Guggenheim以自己的品牌為他們提供專業服務,並向市政府保證博物館開放後的門票收入和展覽贊助。Guggenheim的服務包括掏出自己的藝術品,並搜羅巴西及拉丁美洲的當代藝術。除此以外,Guggenheim亦舉辦教育交流,跟藝術畫、評論家及巴西各文化機構合辦活動等等,以擴闊觀眾的範圍。但這合作計劃最後因為當地反對派的干預而無疾而終。

‧歐美博物館自負盈虧Guggenheim Las Vegas辦的電單車展被?道之士抨擊為出賣文化尊嚴,但其實自負盈虧已經是世界級博物館的出路。美國有2,000間博物館,政府多不資助,他們只得各自籌款,像Museum of Modern Art(MOMA)2年來籌得4.75億美元的捐款。但其實6成以上的博物館,籌來的錢不夠支持日常運作,要從其他地方開源。如Whitney籌得的捐款只佔營運成本2成,要靠入場費支撐;Brooklyn Museum of Art要靠商業機構贊助展示他們的產品,如Charles Saatchi和Star Wars展覽;New York University’s Grey Art Gallery亦曾舉辦Shiseido展覽。英國政府在93年支付博物館8成的運作成本,到01年變成7成,於是大家要積極籌款。Tate Galleries聘請15位職員主力籌款,大英博物館在01年成功籌得1億英鎊的捐款。至於巴黎羅浮宮直到1993年全由國家資助,現在要負擔3成營運成本,所以請來市場經驗豐富的老手Henri Loyrette,為這世界最著名的博物館尋出路。
 
TMP26 82 .   茶杯
 劉細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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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居女神
 
?I’m not a chef, I’m not even a trained or professional cook. My qualification is as an eater.?Nigella Lawson英國自戴妃去後,她代表那種英倫玫瑰式的英國女性形象隨之消失在時尚舞台。幸好,她的接班人不是莎拉,大家捏一把汗。過去兩年英國Channel 4捧出了一個英國女性偶像Nigella Lawson,而且更神奇是她是個42歲 / 豐滿 / 醒目 / 知性的單親師奶。這位豐滿小師奶來頭不小,是當年Tory內影響力僅次戴卓爾的財相Nigel Lawson乖女兒,她60年出生,79年在牛津「中古與現代語文學系」攻讀,畢業後投身傳媒,在《The Spectator》、《Sunday Times》、《The Guardian》及《Daily Telegraph》寫飲寫食,在英國版《Vogue》成為飲食編輯後開始闖出名堂。98年出版第一本食書《How to Eat: The Pleasures and Principles of Good Food》勁賣勁爆,Channel 4電視台立即為她開飲食Show《Nigella Bites》,一出已大受歡迎,鋒頭蓋過「明火廚神」(Naked Chef)小占美。這個叻女所揭櫫的飲食哲學一反歐洲傳統,教人「用最少努力得到最大的歡悅」。2000年再接再勵出版《How To Be a Domestic Goddess:Baking and the Art of Comfort Cooking》,家居女神一書獲British Book Award頒發全年英國最佳作者。去年與Channel 4再推出《Forever Summer》,專門教授夏日食譜,由東地中海、西班牙、意大利及毛里求斯、摩洛哥食譜無所不包。Nigella Lawson憑醒目家居女神出位,切中男人要害,那個老公不想妻子是叻女醒目的家居女神,她又鼓勵人用smart煮食方法去討好家人,而不是要老氣橫秋賣弄廚技。例如主婦用現成雞精有何不可。Channel 4節目是在她家中拍攝,兩位細路經常出鏡搞事,有時她放下材料便帶細路到庭園玩一陣,又再回廚房煮食。《Vogue》的工作訓練令她自信、成日要靚、有型、同時又貪食、身形豐滿,一看就是饞嘴之人。若你跟隨Domestic Goddess食譜烘蛋糕可能會出事,但她成功擊中中產專業婦女,入得廚房出得廳堂的夢想,在辦公室打生打死,回家用Coca Cola,用味精,炮製一頓「好味」晚餐,中間還可以在廚房同小朋友傾傾偈。可惜,香港仍然只有方太與好姨,實在太落後了!家居女神的真實人生,其實比離婚的好姨更慘,她母親及姊姊死於癌症,丈夫是《Sunday Times》主筆John Diamond,婚後於1997年發現患上食道癌,2001年去世,留下3歲及6歲女兒,2002年她被主流報章選為英國最美麗性感女人,她說正因為生活不幸,所以食物是一種最大的安慰,煮和食是她的人生避難所,多麼知性、感動!英國家居女神比起美國醜聞纏身的Martha Steward,香港的好姨、Do Do、Lisa,就是多了那一點牛津智慧。 ■ ■Nigella Lawson去年的作品《Forever Summer》內的美味燒雞。 ■膾炙人口的3本大作。香港蘇格蘭裙TaRTANS

回歸後香港僅存比英國更英國的東西,可能是「阮氏洋服」兩位蘇格蘭服裁縫。從丹麥王妃文雅麗的婚禮客人、回歸典禮上的英國三軍司令,到遠居於亞洲各地的英國人,都要在這兒訂製這「一生必有一套」的服飾。阮邦冠說:「有些住在英國的蘇格蘭人,更會專程來這?度身訂製。」這是因為造一襲蘇格蘭裙,最艱難不是針縫多少、剪裁如何,而是要對英國皇族宴會形式、英國軍隊細分,甚至蘇格蘭血統延伸瞭如指掌。因為不同身分場合角色年齡,服飾的選料配搭均不同。他們這30年來每天跟不同的英國人接觸,口述筆傳,對英國文化的了解,應該比土生土長的英國人更深。「阮氏」77年在赤柱專造英式西服,後來開始為蘇格蘭兵團做禮服,更親身飛到英國學師。這些年來他們是蘇格蘭商會如St. Angel Society及HK Highlanders Reel Club的指定訂製蘇格蘭服的公司,英國駐港軍部的服飾也由他們包辦。裁製一襲蘇格蘭裙約需時8星期,價錢約$7,000至$30,000。慢工出細貨,因為全用人手挑針,才能展現蘇格蘭裙的靈活彈性精髓。但對專造傳統英式西裝的阮氏兄弟而言,這絕對比淵博的大英文化更容易掌握。帽:Glengarry衫:Bonnie Prince Charlie Jacket腰袋:Sporran襪:Hose鞋:Ghillie Shoes攝影 甘偉倫
 TMP27 83 .   茶杯
 劉細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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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舊英倫
 
新相對於舊,英國的新由1997年開始,與香港一樣。工黨首相候選人貝理雅當年提出New Labor, New Britian的口號入主No.10,這究竟是換湯不換藥的政治show,抑或真的是一次貝理雅革命?五年任期過去,英國已成功展示了一種新的姿態。我們對英國這個國家,既熟悉,又生疏。多年的殖民地關係,走在九龍塘會看到那些英國小鎮一樣的街道名稱。法官法律年度開鑼的英式打扮,還有每次籌款總要打頭陣的蘇格蘭風笛手。還記得89年之後爭取居英權運動的報章廣告嗎?那穿?韞V天校褸、灰短褲、灰色長襪、英國公立學校打扮的小男生嗎?生疏是這6年的事,除了碧咸外,大部分人對英國的變化已漠不關心。當然,有唐人街民族主義者認為英國變好變壞,都與香港無關。其實,政府施政報告效法巴黎、倫敦、紐約,提出創意工業口號,不就說明了英國變革對我們是具有啟示的作用?但半桶水中體西用式的洋躍進是歷史已證明徹底失敗,要學就要學得到家。我們是要明白,究竟貝理雅革命是一場甚麼性質的革命!

新中產抬頭首先,以香港人最關心的東西入手──搵錢。「創意工業」是英國近年深受各國歡迎的「名詞」。貝理雅上場矢言解決英國失業問題,成立由部長級官員主持的「創意工業行動組」,用政策推動英國創意工業向全世界出口。去年李嘉誠基金會資助創意都市研討會在香港、北京、汕頭、台北四個城市舉行,來的不少都是30出頭新中產創意階層。Daljit Singh是設計公司Digi老闆,他的客戶是007, Motorola大品牌,但公司只有30多人。北京研討會上他播放自己出品仿效Bollywood的卡通動畫,有創意又不失印裔文化傳統。他說自己本來只喜愛創作,一點也不瞭解商業運作,後來在商業夥伴協助下,他發現自己創作的東西取得成功,終於明白到商業運作也是一種創意活動。創意工業本身就是這班新中產階級作商業骨幹,同時亦是針對全球新興中產階級市場的商業經濟活動。他們與傳統中產階層有別,傳統中產是以專業人士、公務員為中堅的高收入高教育水

平群體,服務於專業本土經濟。新中產就像美國知識界潮流提出甚麼BoBo, Creative Class,以新興資訊科技、電腦、設計、傳媒、旅遊、體育、

文化,特點是年輕、創意服務全球市場,而不再講求獲取專業資格。新工黨貝理雅革命就是代表這個新中產階層的興起,在政治上作出的回應。工黨老叔父堅諾克、史密夫以老工人階級為基礎的舊工黨已是夕陽企業,經歷戴卓爾主義10年,大力推動私營化、關閉國營企業,英國傳統意義的工人階級已走向消亡。貝理雅的新工黨所謂第三條路,是以中產訴求,如教育

、環境、醫療、公營部門改革來作號召,他提出大帳幕(big tent politics),就是走中間折衷路線,吸引那班會炒股、自己有樓有做按揭、自僱工作又注重消費品味的中產階級。結果英國老牌工黨傳媒《The Guardian》也要轉型,加入時尚、消費、旅遊等新中產口味。英國足球代表人物過往是硬漢icon,如Terry Butcher, Roy Keane,今日搖身一變是時尚明星碧咸。過去是工人階級娛樂運動,今日工人階級只能到酒吧叫囂,因為無錢買昂貴的門票。盧頓、溫布頓等礦工工人球會不知所終。Channel 4大受歡迎的飲食節目,偶像明星Nigella Lawson是代表有知識(至少牛津畢業),有工作的醒目中產婦女。Blair Revolution可以說是一場新中產革命。但他同時強調,「英國」的特性不會因注入現代化元素而改變,失去自己的國家性格。Blair理論導師Peter Mandelson在去年出版《The Blair Revolution Revisited》一書中便提到英國既有生活方式,如皇室、鄉郊生活與工黨的現代化計劃不存在衝突。英國人一樣可以在鄉郊貴族的stately home渡周末,打開電視一樣可以看到BBC的莎士比亞節目、歷史頻道,以至《天線得得B》。今日英國是傳統與現代並進,新英國是由舊英國蛻變而成。這就是Blair Revolution成功之處。好了,回頭看看香港,十多年前在學術界出現過一次有關香港新中產階級的辯論,當時參與的是學者,如劉兆佳、呂大樂、張炳良

、陳文鴻等。這場辯論基本沒有結論,有的預計新中產階級會成為政治力量,有的認為根本不存在這樣的階層。實踐證明,香港新中產階級不成氣候。過去十多年他們受盡折騰,84年一次移民潮,89年之後再一次。政治上以中產為主的民主運動是一場美麗誤會,因為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是代表基層、公屋居民。97前對回歸的恐懼,的而且確令到民主派有短暫光輝,回歸後經濟下滑,加上負資產打擊,香港正在進行一場中產階級殲滅戰。香港中產階級不論新、舊,都與政府愈加疏離,政治圈內也沒有他們的代言人,文化上只有農民式炒雜會的官辦項目,不信,請看看歷史博物館那些原始森林原始人,高舉本土經濟旗幟其實是大笪地式廟會。官員口中是巴黎、倫敦、紐約,實際是learning from Las Vegas,民主派的所謂中產動員活動,是老掉牙的三例牌,變成「民主懷舊金曲夜」。中產人士會參加才出奇。香港的困局是在走向知識型社會時,中產階級脫了隊,殲滅中產,等如毀掉未來。假如,我們不明白英國Blair Revolution背後的社會基礎,認真瞭解今日英國呈現的活力,創意與知識型經濟種種客觀條件,單以口號叫喊,不能另覓轉機。浮誇風真的可以救香港,大家不妨多叫幾句口號! ■THE BLAIRREVOLUTION

High-MindedManifesto英版「高尚情操」Peter MandelsonNew BritishIssueMichael Tien’s English LessonIf you don’t use it…you lose it!?上田北辰的一課英語Goodbye, Terry Butcher!新英國足球?Page 58

Lord Lugard & Uncle Kai & British Colonial Rule英國殖民管治 要靠佳叔?Page 56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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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1 84 .   茶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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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來個新英倫專輯
 
7月來個新英倫專輯,以今日標準,政治絕對不正確,一個不小心,會被指為眷戀殖民地,黃皮白心,小英國人……諸如此類。香港應是個有國際視野的城市。誰又介意唐人街式落後民族主義者怎樣看!連中央台電視劇《走向共和》也痛斥那些落後的清談愛國主義者,有甚麼好怕?英國自97年新工黨上台後,這場貝理雅革命已度過了6個年頭。碧咸伉儷取代前查理斯伉儷征服全球;倫敦是個hip & fun城市,「創意工業」一詞全球流行;J. K. Rowling創作《Harry Potter》小說全世界瘋魔,Harry Potter的世界就是英國民間傳統;英版家居女神Nigella Lawson進軍美國準備取代美版醜聞女神Martha Stewart,連美國老牌成人雜誌《PLAYBOY》也要撬走英國軟性男人雜誌《MAXIM》主編作革新;《VANITY FAIR》大力褒揚Blair & Bush這對新晉組合,Blair可以同Bill Clinton、George Bush兩任民主、共和黨總統推心置腹,你說英國除了二戰的邱吉爾,誰有這樣的外交地位當美國也流行英國時,這就等如全球都流行英國了。我們只是趁今期英國流行,攀車邊打打邊鼓,當中沒有甚麼微言大義。總之,希望讀者看畢新英國、新工黨所代表的進步、現代化、中產化趨勢,多些瞭解外邊世界,謹此而矣!劉細良英國幫CUP今期作者多了些新面孔、舊朋友。還記得去年歡送《信報》前老總邱翔鐘時,這群英國幫都在座,那時還有陶傑。邱老總在英國BBC工作了20年,在英國生活了30年。去年退休離港去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做其訪問學人。邱老總為我們寫了兩篇文章,BBC是老朋友,對他來說當然是駕輕就熟了。還有英國傳統的stately homes,給我們年輕一輩開眼界。陳家星與鄭浚南都是英國幫,曾在英國攻讀碩士及博士。鄭浚南研究比較法學、英國非殖化及東非等古古怪怪的課題。他唸的書我們連名字也未聽過,在《殖民地管治》一文所提到港督盧押鉅作,連Lord Lugard一手創辦的香港大學圖書館也找不到。陳家星是外國通訊社記者,在英國攻讀政治傳播學(Political Communication),本立心效法新工黨Peter Mandelson回港做spin doctor,誰不知這個前殖民地政治仍處業餘水平,「spin」鬼「spin」馬咩!唯有重操故業,由他來寫英國小報「The Sun帝國邪陽」,不作他人想。還有潘山卓,他在英國工作多年,虧他連英國大政治家David Lloyd George戀上秘書Frances Steveson也記得。今期寫《The Secretary》這套電影,絕對是英國國粹之現代演繹。(打屁股在英國有300年歷史,18世紀在倫敦大流行,又叫English vice。)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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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33 85 .   茶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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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殖民管治 要靠佳叔
 
提起殖民管治,我腦中想起的,就是佳叔(劉兆佳)。佳叔現在貴為特區政府的化妝師,為董建華的最高智囊,有捨我其誰之氣勢。曾幾何時,他是香港學術新星,本土學者的彗星,他對英國非殖民化的研究之精闢,是本地學者中少有。所以,對英國在香港殖民管治的陟罰臧否,誰敢與佳叔爭鋒?我輩只能在佳叔的腳步下,畫蛇添足而已!撰文 鄭浚南英國殖民歷史,始在16世紀,與西班牙、法國等國家,爭逐加勒比海和美洲開始。但是,卻要到21世紀初,才有人歸納出一套,較完整的殖民管治理論。他是我們的前總督,香港大學的創辦人,盧押爵士(Lord Lugard)。他的經典著作《The Dual Mandate of British Tropical Africa》中,道出了英國殖民管治的精髓:間接管治(Indirect Rule)。意思是,英國人要有效控制殖民地,殖民地政府,必須與當地孚眾望的土豪劣紳合作,夾手夾腳管治。一方面,各地的殖民地政府的地方專員,就要利用土豪劣紳的威望,管治地方事務。另一方面,地方專員透過利益輸送,荷蘭水蓋(例如送你一個太平紳士名銜),籠絡那班土豪劣紳。這就確保了英國殖民政府,可以用最少的人力及軍力,控制一大片領土。

其實,盧押還有一個更崇高的理想。總結他在非洲烏干達的管治經驗,他認為,部分土豪劣紳其實是「孺子可教也」。只要他們能夠明白及欣賞英國的法治理念,透過英國政府的教導及發展,其實是可以將他們成功改造,變成英國殖民政府管治成員的一部分。(註1)當然,盧押的夢想不可能實現,看看香港的新界管治經驗就可知一二。但他的間接管治,為英國殖民管治定調。這套殖民管治理念,後來為英國政府推廣,這本書,更成為英國殖民地政府官員的必讀書。美好殖民地生活俱往矣。第一次大戰後,共產蘇聯成立。英國知識界受到馬克思主義思潮影響,直接影響英國政府對殖民地的態度。不少年青知識分子質疑,英國是否應該再去剝削殖民地。1938年,英國希利爵士(Lord Hailey)的「非洲研究報告」(African Survey),道出了英國在非洲殖民地下,非洲人民貧窮、飢餓、流離失所生活苦況,震撼英國。所謂美好殖民地生活的面紗,一撕即破。在二次大戰後,這班年青知識分子進入建制,對舊有建制有極大的衝擊,但另一方面,亦有不少前朝遺民,仍緬懷二次大戰前,英帝國的光輝歲月。英國對殖民地的政策,出現了矛盾。一方面,他們心不甘、情不願地讓印度、巴基斯坦、錫蘭等地獨立,另一方面,亦希望延續一些戰略地區的殖民管治。1956年,為爭奪埃及蘇伊士運河利益,英、法兩國悍然出兵,英國不單大敗而回,在國內經濟不振,殖民地人心思變,不少英國人更質疑,為甚麼英國要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維持偏遠又貧窮的殖民地。爾後,英國的殖民地政策,開始作一百八十度改變,就是任由殖民地獨立。他們的心態是:「你們喜歡獨立,隨你喜歡,我亦不會阻你!」憐憫殖民主義1967年,發生了一件事,對英國政府很重要。這一年,英國的殖民地部正式取消,所有殖民地部的人員及事務,併入外交部。這?有兩大意義:第一,因為英國政府開始覺得,殖民地遲早都會獨立,到時又會變成外交的問題,不如現時殖民地的事務,交由外交部處理更實際;第二,正因為殖民地遲早都要獨立,所以大部分事務,就覺得無所謂,對一些相對成熟的殖民地,更享有高度的自治。這就是筆者所提出,憐憫殖民主義(Merciful Colonialism)的開始。英國政府在70年代開始,對餘下的殖民地,採取了更懷柔的方法。第一,部分殖民地享有高度自治,如直布羅陀、百慕達有全面直選的立法局,其首相(Chief Minister)由直選產生,英國派來的總督,只有名義的權力;第二,1966年,英國簽署了聯合國兩條國際公約,公民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社會及經濟權利國際公約,並適用於所有殖民地,這兩條公約在1976年獲得確認。其三,推動進一步的經濟開放,如開曼群島已成為金融中心,為離岸基金及公司的集中地。在這個大氣候之下,加上兩個香港因素,本港的殖民管治亦出現不少變化。第一個因素是六七暴動。這場由親中人士挑起的暴動,最終由港府暴力鎮壓結束。不過,由於英國政府認定,六七暴動的根源,是因為香港社會的社會福利及部分個人權利不足,所以,他們先轉換港督,由麥理浩出任,大搞勞資關係法律,給予工人部分權利,興建公屋,及大力擴展教

育,斷絕親中人士,挑動事端的借口。第二個因素是中國因素。在 FCO40/265: The Long Term Study of Future of Hong Kong的英國官方檔案見到,英國早在1970年已有國策,要與中國討論撤出香港,亦不戀棧香港的管治。因此才有麥理浩北上訪問中國,亦揭開香港前途談判。正如早前所說,英國既然要撤離殖民地,他們亦不妨留下一些「蘇州屎」予香港,包括不民主的代議政制、人權法、金融中心、普通法法治等,這就是所謂的憐憫式的殖民主義的反映:「你們想要甚麼,我就給你們!至於離開英國後,你們的管治變成怎樣,我也不理你。」試問各位可記得,97年後,英國外交部每半年都要向國會提交香港的報告,但大家有注意麼?我反對殖民主義,但我不反對殖民主義的好人好事。現在的英國殖民地,最富有的是百慕達,人均的國內生產值為42,830美元(香港才23,930美元),經濟發展為2.3%,人口1百萬。1995年,他們舉行獨立公投,有七成投票的選民否決獨立,因為當地主流意見認為,獨立之後,既要管外交,又要建軍隊,更眼見不少殖民地獨立後的亂象,都係「咪搞」!後殖民恩惠97後,不少人突然擁抱祖國,忽然想起原來真正的母親是祖國,撫養成人的英國原來是邪惡的養母。我卻不作如是觀。沒有70年代後的殖民主義,我就不懂說普通話(我小學就讀蘇浙,滿口台灣式國語),玩MSN就不能與祖國的靚女親切交談;沒有70年代後的殖民主義,我就學不懂英語,那就考不上香港大學,更難往英國讀書。沒有70年代後的殖民主義,我又焉能閱讀外文書籍,從而批判美國霸權主義?正如歷史學家Niall Ferguson的新書《Empire: How Britain Made the Modern World》在書末說:「沒有英國殖民管治,開明資本主義就不能在全球成功建立。」沒有英國的帝國管治,英式的國會民主政制,就不可能在全球建立。今夜,我又看見佳叔在電視上侃侃而談,點評時局。他未必知道,我曾在無數的夜晚,夙夜匪懈,努力閱讀他的殖民主義論文,以窺見英國殖民管治的好處? ■盧押爵士的經典著作伸延閱讀(1) 劉兆佳(1996),過渡期香港政治,廣角鏡出版社。 有佳叔,就有精妙評論,沒有辦法,本書是殖民地管治入門書。(2) Niall Ferguson (2003), Empire: How Britain Made the Modern World, Penguin. 這位牛津大學歷史學家,為英國帝國歷史平反,英國新保守主義歷史學者的力作。你未必同意他支持殖民主義的觀點,但一定要睇。註1:Margery Perham (1956), Lugard: The Year of Adventure 1858-1898, London: Collins, p. 441.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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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36 86 .   茶杯
 呂珠玲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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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夫人的英國簽證
 
薩達姆你人在何方?知否你那位66歲的夫人Sajida Hussein跟兩位女兒還在巴格達受英軍名義上保護、實際上監視?知否這位愛以Benz在伊拉克Shopping的第一夫人正準備申請英國的政治庇護?啊!對不起,我後來才知這是英國太陽報的誤會,但另一份小報《Telegraph》引述他們的兩位女兒,原來她們並不希罕大英帝國的庇護的。但如果將軍你不介意,我還想向你稟報,她們心底?還是渴望搬到英國,長居於倫敦以北310公里一個叫Leeds的地方。但她們還是很顧全你的面子,她們沒有申請政治庇護,最多只是個居留簽證。Crime SceneInvestigation英國暴力新趨勢記者 呂珠玲根據英國罪行調查(British Crime Survey),2001-02年度共發生2,891,000宗暴力罪行,包括攻擊、傷人、搶劫等等。其中沒引致損傷的佔一半,而14%的個案需接受診治、2%要留院。搶劫的受害人佔45%年齡介乎11到20歲,而且多被糾黨行劫。行劫者超過一半是16至20歲的年青人。搶劫目標物品主要為現金和手提電話。 BBCLegend of theIndependentBroadcasting不受政府控制,不向權威屈膝撰文 邱翔鐘英國廣播公司,簡稱BBC,是一個很獨特的廣播機構,他的存在是反映了英國民族集體智慧和成熟的政治文明。世界上有不少國家想學英國,設立像英國廣播公司(BBC)那樣的廣播機構,既不是國立,又不是私立,而是公立;這種公司,一方面不直接受政府控制,另一方面也不受商業(廣告和股東)利益的影響。但是,除了澳大利亞廣播公司可說庶幾近之,世界上沒有一個主要國家學得到BBC的經驗,能向公眾提供客觀,公正,中立,不偏不倚的訊息服務。國際上的廣播機構,如果是國立的,那會是官方的喉舌,政府的宣傳機器;最極端是共產黨專政國家中,所有媒體直接由黨官掌控,媒體是黨的工具,工作人員是黨的幹部,從事的是宣傳工作,不是新聞工作。在自由的多元社會中,不少私立廣播機構在競爭中也能遵循新聞工作原則,客觀報道消息,反映民眾心聲,發表不同意見,但是由於要考慮商業利益,要看收視率,看廣告商的眼色,為股東的錢袋?騝Q,不免會有較多迎合大眾口味的節目;等而下之者,則主動迎合統治集團利益,新聞不盡不實,節目討好政府。不少國家中也有公立的廣播機構,但是,它們不像BBC有固定資源,缺乏固定經費來源,阮囊羞澀,朝不保夕,質素沒有保障。公立與國立在香港,明白BBC是公立而不是國立或官立廣播機構者比較多,但是,也不是人人都懂得何謂公立廣播機構,它和國立有何不同,同官方電台有何區別。至於在台灣和大陸,不要說是一般人,即使是政府官員和知識界人士,也多半把BBC當作官營電台和電視台。筆者在BBC工作時去台灣採訪,台灣外交部或新聞局發出的採訪證上總把BBC寫成「英國國家廣播電台」,不管費多少唇舌解釋,結果還是無濟於事。他們想當然,以為British Broadcasting一定是英國國立電台,至於Corporation是什麼,就在不求甚解中被忽略掉了。麻煩在於,英國人做事囉嗦,既是公立,卻又和官府有關係,而且關係可說相當密切。BBC獨特的地方也在於,它既與政府關係密切,卻又編輯獨立,不受政府管束。這有可能嗎?這是怎樣做到的呢?先讓我們看看BBC和政府關係如何密切法。第一,BBC根據「皇室誥令」(Royal Charter)——皇室只是掛名,實際上是由政府官員制定——以及相關協議成立和運作,詳細規定政府的權限,BBC的職能和義務。第二,管治BBC的最高權力機構——理事會(Board of Governors)成員由女皇(同樣,實際上根據政府官員的意見)指派。第三,BBC除了對外廣播部之外,經費來自所謂執照費(licence fee),即所有英國家庭都要交納執照費才可以收看電視,而電視執照費由政府機構代收;目前的年費是116英鎊。在有2萬多人的龐大BBC結構中只佔2千餘人的對外廣播部(BBC World Service)雖然名聞遐邇,但在BBC龐大王國中卻是電視台和國內電台網之後居老三地位的小弟弟。由於沒有向國內百姓收取對外廣播費用的道理,其經費來自政府;新近成立的對外電視廣播部(BBC World)在國外收取轉播費,有商業經營的性質,與BBC不從事商業性運作的初衷不相符。這是全球化轉型期遇到的問題之一。多元平衡

關於理事會,有必要略作說明。首先是其組成要求代表性廣泛,不論哪一個黨執政,指派理事時要確保理事會成員的黨派,地域和界別平衡。換句話說,理事中必須既有傾向保守黨的人士,又要有偏幫工黨的人士,既有來自英格蘭,又有來自蘇格蘭,威爾士和北愛爾蘭幾省的代表,還要有婦女界和勞工界的代表,不能只是指派自己友,不能勝者通吃。其次,理事會決定BBC的總方針,確保不違反「皇室誥令」,並任命負責日常工作的總裁(Director General)。總裁是英國廣播業最重要的人物,對英國電視和電台廣播業有重大影響,離職前後大多數獲得爵士銜,獲得執政黨垂青者,甚至有可能獲得勛爵頭銜。上一任的總裁John Birt即是一例,他現在是Lord Birt,在一系列問題上向貝理雅首相提供意見。BBC理事會沒有門戶之見,不是必然指定BBC出身的人做總裁;事實上,歷任總裁中非BBC出身者不少,像Birt就來自BBC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商業電視台ITV(Independent TV)。這樣做有利於BBC吸取外界經驗,豐富BBC的管理文化。順便一提,BBC總裁的人工比不上商業電視台總裁的收入,但是,有資格獲得到BBC理事會垂青者不會為了多賺錢放棄出任BBC總裁的機會。因為擔任BBC總裁的prestige(特殊榮譽)是金錢買不到的。儘管BBC與政府關係密切,然而,其編輯方針完全不受政府控制;編輯獨立(editorial independence)是BBC與任何其他國營或公營媒體乃至私營媒體最不同的地方,是BBC最鮮明的特色。BBC的編輯獨立不是講講而已,而是確實做到,是數十年歷史證明了的。略要說明的是對外廣播部。對外廣播部既然由政府(經過外交部)提供款項,政府當然要保留一些權力。什麼權力呢?英國外交部有權決定對外廣播的語種以及每一語種廣播的時間。然而,對外廣播部的管理屬於BBC,其編輯方針和整個BBC一樣獨立。筆者在BBC對外廣播部工作20年,後期擔任編輯和參與中文部的管理,同事和高層管理人員從來無人談到過政府官員提出任何要求;我們在討論新聞內容或評論文章角度時,只考慮某一新聞的重要性或評論文章的質素,不理會英國政府的意見,不擔心廣播內容與英國政府立場相悖,也沒有人因為批評政府而被炒魷魚。

左右不討好

BBC編輯獨立的事例不勝枚舉,最新的例子是今年的伊拉克戰爭期間,BBC較為平衡的報道被主戰派人士指責為Baghdad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恨不得將其駐巴格達記者痛罵成英奸。BBC電視台在打仗期間的駐巴格達記者是現年36歲在索馬里出生的Rageh Omaar。Omaar按照BBC傳統所作的平衡報道在主戰人士看來是偏向薩達姆政權;美國的主戰派和英國的保守黨不必說,對BBC恨之入骨,和美國站在同一戰線的英國貝理雅工黨政府對BBC也嘖有煩言。另一方面,BBC也曾被貝理雅的批評者稱為Blair Broadcasting Corporation(貝理雅廣播公司)。在英國國內,BBC時常處於兩面不討好的地位,保守黨和工黨不時批評BBC。這種情況恰恰說明BBC不偏不倚。BBC廣播有關中國的內容時,既不必理會中國政府的反應,也不必擔心英國外交部的顧慮。1993年毛澤東冥誕一百周年,BBC電視台播出的毛澤東紀錄片,有一小段是李志綏醫生談毛氏與女人的關係。播出之前,媒體渲染毛的性事,中國外交部向英國外交部要求轉達對BBC的抗議,英國外交部沒有轉達;如果做了豈非讓英國人笑話,自討沒趣。對BBC的廣播人員而言,要避免的事項不多,主要是不得宣揚暴力,不得宣揚種族主義,不可歧視婦女和其他弱勢群體,要避免沒有根據的言論,避免遭到訴訟,雖然被人告難以完全避免。BBC播出所謂毛片時,像李志綏回憶錄一書一樣,刪去採訪時李志綏指名道姓提到的與毛澤東有關年輕女性的名字,理由就在於防止被人告以誹謗罪名。根據英國的誹謗法,一旦打起官司,在法庭上,提出指稱的一方要證明這些女人的確和毛澤東有一手,而被指稱為與毛氏有染的女性不需要證明她們的清白。不過,無論如何小心,BBC還是被人告過,也有打輸官司的事例。播出毛片前不久,BBC被一個非洲國家副總統所告,賠償了幾十萬英鎊。客觀,公正,中立和不偏不倚,說來容易做來難。BBC能做到,除了有賴分權制衡的政治制度,公正獨立的司法體系,自由的媒體之外,英國的政黨制度也有利於BBC做到公正和不偏不倚。英國的政黨制度中,執政黨雖然大權在握,但是,反對黨是所謂女皇的忠實反對黨,有其憲制上的地位,政府不可以予取予求,並非一朝權在我,便把令來行,把反對黨趕盡殺絕。這一點明顯表現在政治辯論中;政治辯論時,BBC不但邀請各黨,包括比較小的第三黨自由民主黨出席,和執政黨平起平坐,各黨代表發言時間大致相等,不可厚此薄彼。能把客觀,公正和不偏不倚貫徹到執行中,到具體的節目中,政府的寬容和BBC由上而下所有工作人員的執?饇礅钁鷁M重要,但是能不靠法規,不靠道德說教做到,反映了這個民族的集體智慧和成熟的政治文明。 品味文化除了編輯獨立之外,BBC播放節目時,不會隔三差五停下來賣廣告,尤其是在緊要關頭大賣廣告,吊人胃口。對電視觀眾而言,看好的電視節目,尤其是現場直播節目和好電影時,不必遷就廣告,可以一氣呵成,不被廣告打斷,最為愜意。然而,更有意義的是,BBC可以不理會廣告商的眼色,不必過分遷就普羅大眾的口味(完全不考慮大眾口味,自鳴清高也不可取),成天播放俗不可耐,插渾打科的節目,而可以播出較多教

育性節目,時事評論節目和高雅的文藝節目。BBC經常要考慮在大眾口味和提高水準之間求取平衡,不能一味清高,我行我素。泛泛而言,大凡嚴肅,啟迪心智,歌頌文明和傳播知識的教

育性節目,包括莎士比亞戲劇,自然風光,各國歷史和風土人情的節目,大多由BBC製作。BBC,尤其是電視第二頻道和電台第三頻道經常播放高雅的文化藝術性節目,每年倫敦的夏季逍遙音樂會由BBC主辦,BBC電視和電台大量轉播。像皇家歌劇團和芭蕾舞團的演出,每年夏季在英格蘭南部著名的Glyndebourne 歌劇演出往往由BBC轉播。BBC還有相當多的時事政治討論節目,請政府部長,政治家,專家和選民討論熱門政治話題或有爭議的題目。此類節目的收視率通常都比不上大眾化的體

育和搞笑節目,如果要遷就廣告收入,多半會成為犧牲品割捨掉。編輯獨立和製作播放高質素節目使BBC成為英國廣播業的旗手(standard bearer),英國的其他媒體,尤其是廣播機構,或多或少受到BBC的影響,多少都會製作一些教

育性節目和深入追蹤報道節目;國際上的公營和非牟利廣播機構一方面轉播BBC製作的節目,另一方面,他們製作的節目和廣播方式也模仿BBC的做法和風格。即使如此,BBC也不是沒有批評者。批評BBC最激烈的人之一是國際傳媒大亨梅鐸。梅鐸認為,BBC依仗收取執照費而不必接受商業競爭的優勢使私營廣播機構處於不利地位;尤其使他憤憤不平的是,在出現有線電視,在衛星和數碼化廣播技術發展的今天,BBC除了繼續傳統的無線廣播,還利用新技術,削弱競爭對手。從公平競爭角度看,梅鐸之言不能說完全沒有道理,但是,從社會整體的發展和文明水準的提高來說,BBC的存在顯然有利於提高電視和電台的節目水準。比較美國和英國的電視和電台節目可以看出,英國的水準要高一籌。在美國,缺少固定資金來源,要靠籌款的公眾廣播機構PBS不但無法維持高水準,而且經營得很辛苦。嚴謹認真作為新聞機構,BBC並不是以報道速度最快而是以新聞準確著稱,道理在於BBC要求新聞報道準確無誤,記者嚴格遵守用兩個獨立消息來源核實新聞的原則。1989年5月20日我當值班編輯,決定中文部當天的新聞分析節目內容。一到辦公室,我就收到來自香港,台灣,美國和澳大利亞傳來的消息,說鄧小平已去世,李鵬中槍入院;關心BBC同時希望BBC迅速播報這一消息的朋友催促我快快決定,播出許多華人心目中的特大新聞。我收到消息後,立即打電話給BBC當時的駐北京記者麥杰斯(James Miles),請他核實這一消息。在等待過程中,我們聽到香港報章搶先出了號外的消息,但是,在麥杰斯核實新聞之前,我們不能播出這一未經證實的消息。最後,麥杰斯打回電話說,他找了許多人,包括他認識的中國記者,都說他們聽到這一消息,但是消息來源都是天安門廣場;換句話說,消息來自同一來源,沒有獨立消息來源證實。結果,我們沒有播出這一事後證明不正確的消息。RTHK的前途談到香港,我知道香港電台的許多朋友在回歸之前曾經爭取港台的公司化。我對港台的歷史和公司化要求所知不多。在我看來,作為官台的港台,其性質與BBC大不相同,主要是港台直屬政府,並不是獨立的公營機構,其與政府的關係遠比BBC與英國政府的關係密切,其工作人員具有公務員身份,而BBC管理層和記者都不具公務員身份。但是,港台的管理和運作顯然受到BBC的影響,盡量站在市民立場講話而不是一味站在政府立場宣傳,充當政府的喉舌;港台的許多節目反映各界市民心聲,反映香港多元社會的複雜要求;港台還製作了不少啟迪心智的知識性教育性節目。不過,直屬政府的身份使港台面對政府的壓力;回歸之後,港台受到的壓力比以前大得多,與中國官方有關係的政治人物時不時借機會要求港台改變方針,由反映市民心聲改為充當政府喉舌。香港是一個多元化的現代社會,已有不少現代社會必要的建制(institutions)。港台雖然未能實現公司化,但是,其運作方針頗為符合現代文明社會行事的準則。令人擔心的是,近年來,有一股勢力正想把港台往後拖,逆時代之潮流而動,要港台成為政府的宣傳工具。政府和社會對港台採取何種態度和港台今後的走向將成為考驗香港社會意向和方向發展的試金石。 ■(本文作者在BBC任職20年後,1998年至2002年任香港信報總編輯,現為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人。)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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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8 87 .   茶杯
 邱翔鐘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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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貴族莊園的先鋒 白德福公爵
 
在英國,不可不去的地方是挑選幾個英國人稱為stately homes的貴族豪宅莊園參觀。這是真正的豪宅,不是香港的所謂「豪宅」。英國貴族豪門之家不僅佔地廣闊,園區動輒千百畝乃至過萬畝,房舍百數十間,而且除了園區廣袤開闊之外,建築物既堂皇又精緻,室內美輪美奐,名畫古董無數。這些豪宅既是瞭解貴族歷史和現實的真實教材,也是研究英國和歐洲藝術的寶庫。普通人駐足其間,即使不能細細品嘗其中的藝術瑰寶,至少可以緬懷先人,回顧歷史;倘佯其間,心情舒坦,讓心性得到陶冶。 貴族的莊園本來是英國上層階級的禁臠,等閒之輩無緣涉足。但是,進入近代以來,在平等思潮衝擊下,從19世紀末開始,自由黨政府揭櫫遺產稅政策;到了20世紀,取自由黨而代之的工黨變本加厲,增加遺產稅稅率,一個又一個無法支付遺產稅和其他稅項的貴族,宣告投降,紛紛把豪宅莊園獻給國家;作為回報,政府同意留下其中的一個apartment當作居所。這些豪宅莊園交給National Trust 或English Heritage等法定機構管理,向公眾開放。此類機構吸收會員,會員繳交年費或終身會費之後,得以免費進入同一機構管理下的貴族莊園。少數貴族長袖善舞,克紹箕裘,保存了祖業,照舊隱居在尋常百姓難及的莊園內;還有一些貴族開放豪宅,接納百姓,歡迎大眾,使豪宅成為英國公眾生活的一部分。再有一部分豪宅落入不太尋常的百姓家,變成豪華旅館,接待來自各國,不惜一擲千金的有錢人士。 WoburnAbbey

開放貴族豪宅給公眾的先驅之一是去年十月間去世的第十三世白福德公爵(Duke of Bedford);這位公爵本名約翰.羅素(John Russell),習稱伊安。他在1953年繼承爵位的同時,接管了年久失修的幄篷寺豪宅(Woburn Abbey)。幄篷寺在倫敦以北約50英里,從倫敦向北沿第一號高速公路(M-1)到第十四出口東行不遠即可看到巍峨壯麗的幄篷寺豪宅;這是以倫敦為基地的遊客驅車當天可以來回的旅遊勝地之一。 幄篷寺多年來都是白德幅公爵的府邸,但是,卻也像其主人一樣命途多舛。近年來,在英國上院活動的多半是所謂終身貴族(life peers),又稱工作貴族(working lords),那是英國人在1960年代的創造,用來應付世襲貴族對政治越來越沒有興趣的局面,似乎世襲貴族已經消失。其實不然,他們人還在,不過,他們既無意願,亦無能力阻礙英國社會的發展變化,他們甚少拋頭露面;在現任首相貝理雅把世襲貴族逐出國會上院即貴族院之後,他們更加龜縮到自己小圈子中生活。秉性溫和寬容的英國人中,同時有不少人,尤其是貴族,行為怪誕(eccentric),其中白福德公爵家堪作代表。 白福德祖孫三代行為都有異常人。十一世公爵接管時,幄篷寺已經失修多年,他住進去,也不加以修葺,任其變得荒僻,搖搖欲墜。他本人幾乎完全與世隔絕,由於不滿其子的和平主義觀,他有20年拒絕同兒子講話。十二世公爵是個堅定的和平主義者,堅決反對英國參與任何戰爭,其興趣是研究鸚鵡,並成為權威;他終身反叛建制,對他人慷慨大方,對家人卻苛刻嚴厲,不是一個好父親。由於他就讀著名貴族學校伊頓公學(Eton College)時的經歷極不愉快,對之極為反感,他乾脆不讓兒子伊安到學校讀書,而是把他放在英格蘭東南肯特郡的大宅中,請導師在家教他讀書,令伊安覺得與社會隔絕,痛苦不堪。他在一封信中直指其父虛偽,他寫道:「在你的基督外衣之下,是個渺小的,狹隘的,自私的心,容不得寬恕和慷慨。」

The FlyingDuchess伊安直到將近成年,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家世,沒有看過幄篷寺府邸,也不知道20世紀30年代打破單飛記錄,獨自飛去南非的公爵夫人(the flying duchess)正是他的祖母。得不到父母的關愛,伊安最親近的是唯一對他顯示過感情的奶媽。到他18歲準備考大學時,他父親每年只給他99英鎊的貧窮大學生生活費,無錢買大衣,要出身普通人家的同學出資。 結果,伊安沒有上大學,當過一陣兵之後,通過當時的報業大亨貝弗布羅克(Lord Beaverbrook)的關係做過短期星期日快報記者;1939年伊安同比他大13歲的女人結婚而被其父取消繼承權。其妻1945年病逝後,伊安成為倫敦一家印度進出口公司董事,他一度移民到南非,經營果園和葡萄園,倘非其父身故,他可能與其第二任妻子長居南非。 1953年老公爵在一次射擊意外中身亡,伊安繼承爵位,並接管有16,000畝的幄篷寺莊園。既無特殊技能,又無管理經驗的伊安突然要面對當時價值800,000英鎊而年久失修的巨宅和價值7,800,000英鎊的莊園,更棘手的是高達4,500,000英鎊的遺產稅。他的父親既沒有在幄篷寺居住,當然不會予於打理。白德福公爵家族受託人為了繳付遺產稅,變賣了部分產業仍不足夠,於是想到將幄篷寺轉讓予National Trust,但是剛繼承爵位的伊安堅不同意。 他從此矢志修復有120個房間,當時光是維修費每年就達300,000英鎊的幄篷寺豪宅。面對破敗不堪的幄篷寺,伊安第一步行動是和公爵夫人一起親自動手,清潔那些價值連城的珍寶古董和各種收藏品。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十三世白德福公爵想到開放府邸莊園的辦法來解決財政問題。1955年,他向公眾打開幄篷寺的大門,同時修建了兒童動物園,娛樂場,開設茶室,讓人在湖中划船。幄篷寺開放時,其他貴族搖頭嘆息,認為讓平民百姓進入貴族豪宅羞辱豪門,有失體統。然而,伊安向來與一般貴族並不同聲同氣,他對貴族熱中的打獵,射擊和垂釣等玩意兒向來沒有興趣;伊安也不在乎其他貴族的竊竊私語。面對舊派貴族的白眼,他毫無顧忌,接受電視台的低級訪談節目採訪。其後回憶及此事遭到的非議時,他寫道:「我曾被指責為毫無尊嚴。我是毫無尊嚴。如果你拿尊嚴到當舖老闆那?,他不會給你什麼錢的。」 幄篷寺開放頭一年迎來180,000客人,單是禮品店的收益已達180,000英鎊,1995年起,遊人越來越多,每年超過1,500,000人。受到成功的鼓舞,他添置了更多供遊客用的設備;他最大的手筆是開設了著名的開放式動物園,遊客可以駕?顙料[看動物在遊蕩,獅子、老虎在吃肉,猴子爬上車,隔?颽謎??V人打招呼。這個開放式動物園至今仍然吸引大量遊人。幄篷寺莊園還有達到3,000畝的鹿苑,其中養殖的四不像在原產地中國一度絕跡。幄篷寺豪宅收藏有250幅Van Dyke, Gainsborough, Reynolds 和Canaletto等大師的名作,英國,日本,德國和法國瓷器。 伊安不顧貴族顏面,不停在電視節目中出現。最令其他貴族看不過眼的是伊安聽說遊人想要見到公爵之後推出讓普通人「與公爵共進晚餐」的招數,每位收費90英鎊,在當時,這是一筆大數目。他在談到開放幄篷寺時寫道:「開放幄篷寺令我學到人生最重要的教訓,那就是,你給他人帶來歡愉是世上最有價值的東西。為我的家族維護幄篷寺是我生命的主要目的所在,我堅信,我的做法是最佳做法。我無比幸運,由於我一無所長,反而可以專心做好這件事。」 Marquessof Tavistock這位回頭的浪子為恢復幄篷寺並將之開放給公眾工作20年後,突然在1974年決定把幄篷寺交給他的長子和繼承人塔維斯托侯爵(Marquess of Tavistock)。他解釋做出這一決定時說﹕「我離開英格蘭因為我認為要是我留下來,我總是會對如何管理幄篷寺向我的兒子提出意見。」白德福公爵從一個頻頻面對公眾的人物突然消逝,開始時他自己也不習慣;離開英國後的頭3年,他在法國,意大利,瑞士,葡萄牙和摩納哥5國輾轉,不斷遷徙;數年之後,英國人逐漸忘記了這位公爵,他也似乎無影無蹤了。直到他去世的消息傳出,英國人才想起這位開放貴族豪宅的先鋒。在英國,如此不孝敬父祖,又對子弟看似無情無義的貴族和平民所見不多。他們追求的是自己生命的意義,既不輕易聽取長輩的教導,也不去指揮後代的行為,每一代人,每一個人只對自己負責。 除了幄篷寺之外,值得觀賞的貴族豪宅莊園甚多。一個頗受歡迎的豪宅是邱吉爾家族馬寶羅公爵(Duke of Marlborough)府邸Blenheim Palace。據說,一些中國人將之稱為邱吉爾莊園,如果那是指邱吉爾家族,大致不錯;如果是指屬於那位當過首相的邱吉爾則有些問題。不錯,邱吉爾是在那?降生,而且那?還展出邱吉爾部分生平資料,不過,Blenheim Palace 不屬於邱吉爾所有,而屬於邱吉爾伯父。英國貴族實行嚴格的長子繼承制(primogeniture),非長子和女兒都不會獲得家產。邱吉爾之父不是長子,不能繼承祖宗家業。 BlenheimPalace

離牛津不遠的Blenheim Palace 封給18世紀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中立了功的馬寶羅公爵,那是王權日大而貴族勢力仍盛的時代。在英國這樣一個典型的封建制社會中,大貴族與君主的關係和中國中央集權制下皇帝與郡主的關係大相徑庭;大封建主的勢力有時可以直逼君主,而公爵爺的采邑和豪宅與王宮可以不相伯仲。譬如說,倫敦的白金漢宮原本是白金漢公爵的府邸。Blenheim Palace規模宏大,氣勢非凡。其氣勢,其規模,必須親眼目睹,才能體認,他人無論如何妙筆生花,都難及其萬一。 離倫敦希斯路機場不算太遠有一個規模較小名而名氣卻甚大叫做Clivedon(讀音如克里夫頓)House的貴族豪宅,那曾經是英國下院第一位女議員南茜.阿斯特(Nancy Astor)夫家海弗勛爵(Lord Hever)的家產。老海弗和南茜其實都是美國人,不過是所謂Anglophiles,即是親英派,他們喜愛英國到真的成為英國人。南茜不但活躍於政壇,而且喜愛交結文人雅士,Clivedon在30年代是英國政客和文化人聚集之處。到60年代,幾乎拖垮麥米倫政府的普傅摩(John Profumo)事件也由這?開始。普傅摩原任麥米倫政府的國防大臣,他在Clivedon邂逅的應召女郎被報界發現與蘇聯大使館武官也有一手,在國會遭到質疑,普傅摩竭力否認與該應召女郎的關係。由於涉及在國會講假話,東窗事發,狼狽下台。 海弗家族家道中落,Clivedon交給National Trust管理,一度由美國的史丹福大學租用,現在是一家豪華旅館,但其375畝庭園向公眾開放,其中的玫瑰花園和名為愛泉(Fountain of Love)的雕塑都是匠心獨運之作,極有特色。位於泰晤士河河谷之上的Clivedon曾經是三位公爵的府邸。秋收時節,由綠色的河岸望過去,金黃的土地上,炊煙裊裊升起,河水緩緩東流,海鷗在空中翱翔,如果此時與三五知己漫遊,大可以「悵寥廓,問蒼茫大地」,甚至「仰天長嘯」一番。 除此之外,位於北約克夏的Castle Howard,英格蘭中部打比郡(Derbyshire)德文夏公爵(Duke of Devonshire)府邸Chatswroth House,英格蘭西南巴思侯爵(Marquess of Bath)府邸Longleat,華威大學附近的Warwick Castle都各具特色。在倫敦參觀過博物館和畫廊,欣賞了各種演出之後,到遠離塵囂的莊園豪宅一遊,真可令人精神為之一振。■TheSound of England英國老牌Mission旗艦喇叭Pilastro

要數音響界的老牌喇叭廠家,相信不少人都會即時想起超過25年歷史的英國老字號Mission(美聲)。早自1977年,Mission便推出了全球率先採用Polypropylene為物料的喇叭770,深獲各方認同,並視為喇叭設計中的一大突破,對後世影響深遠。此廠的旗艦喇叭Pilastro,定價高達$30萬,高1,460mm,重155kg。高大的箱身,配以手工非凡的外層修飾,高雅之餘亦保持著簡潔的一面,尤以聲箱每一接角及接口,不難令人讚嘆製造者的一絲不苟態度。箱身採用厚厚的MDF物料,有如雲石般的灰色前障板,則用上了如花崗岩結實的Granitech物料,密度高且結實,令單元不受外來干擾。前障板設三隻呈啞鈴式排列的高中音單元,釹磁鐵的1.5吋高音單元,高頻伸延達致48kHz,適用未來數碼聲軌的超闊頻寬;兩隻6.5吋的中音盤,用上天然的麻草造成。多達10隻的8吋低音單元,分成兩行每邊5隻,平均地排列在喇叭聲箱兩側,下潛力伸延至25Hz。對於喜愛音色的膽機用家來說,一對如此外觀、設計和用料的喇叭,撇開售價一環,怎不叫人心動!Longratulationliverpool賀英國名城利物浦被選為2008年歐洲文化之都We Will NeverWalk Alone

Still life in mobile home貴族火車之旅記者 陳琴詩親登蘇格蘭最豪華的The Royal Scotsman列車,來一次貴族之旅。The Royal Scotsman是一具可以走動的豪華大宅。如果你一生只能嚐一次當富豪的滋味,可選擇到蘇格蘭,因為住過古堡之後,還可登上這列全球最豪華的觀光火車,由愛丁堡緩緩北上,直駛到蘇格蘭高地。每年4月至10月行駛於蘇格蘭境內的Royal Scotsman,以體貼、舒適、豪華聞名於世。曾經有人說過,若坐過這列火車後再登上「東方快車」,必定對後者失望而回。論體貼,早於旅程還未開始已感受得到。The Royal Scotsman在臨出發前約1個月,便會先寄來車票、旅程細節、行李牌、安全手冊等,旅客有何特定的飲食習慣,火車也可代為安排。火車在愛丁堡的Waverley火車站出發,穿?騥?恅洫磑鼰?的導遊Charles,早在車站的頭等候車室等候,打點行李。待旅客到齊,一行20多人便浩浩蕩蕩隨?颻歇瓣漶A步行到月台登上火車。The Royal Scotsman以高貴的深紫色為主色,車廂都舖上紅色地氈,配以深木色的傢俬,在昏黃微弱的燈光襯托下,時光仿佛都凝結成冰。正當雙眼貪婪地由內而外橫掃火車,侍應體貼地端來冰凍的香檳及橙汁,這是火車的一大特色,每逢下車購物、跳舞、射擊回來,端?騠?盤的侍應,必親切有禮地站在月台上等候,奉上不同味道的香檳、果汁,讓你解渴爽喉。在觀光卡內休息片刻,車長便會逐一領旅客到房間。這時房門早貼有旅客的名牌,床頭櫃上更有一封車長親筆書寫的歡迎信。房間沒有電話、電視,卻有流動風景及人肉鬧鐘。每晚臨睡前,職員會細心地記下旅客的起床時間,翌晨再按時敲門喚醒眾人。為確保服務質素,這列觀光火車,最多只載36名旅客。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起居飲食都在火車上,話題自然而來。回途的旅人之中,來自荷蘭的一家四口,老父是火車迷,兩個兒子便想出以火車旅行作為父親的生日禮物。一直被蒙在鼓?的父親,直至到達火車站,才知悉兒子的心意,既驚喜又感動。此外,還有女兒送給父親當聖誕禮物,讓父親與情人共享;有女職員邀請新婚丈夫,一同體驗火車旅程;也有狀似「傍友」之輩,與西裝老闆共度假期。每一個人都有一個故事,就像火車安排的每個節目,為旅客營造出不同的感覺。旅程中的高潮,是一餐晚宴,旅客都要盛裝出席,男的穿Tuxedo,女的則穿晚禮服。黃昏時間,眾人經過悉心打扮,先到火車站附近Chivas Regal酒廠的大堂,大跳傳統蘇格蘭舞。相識與不相識的,都盡情地攬腰、拖手,在木地板上旋轉扭動。直至眾人筋疲力竭,才返回火車上,享受那頓豐富的晚宴。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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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25 88 .   茶杯
 劉細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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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版「高尚情操」Peter Mandelson
 
I will always be a loyal Labour man?政治從來都是凶險,爾虞我詐。英國政治傳統深厚,政客之傾軋,表面一樣是充滿禮貌,滿口高尚言詞。但到出手之際,便不留情面,這是政治本質。大家毋須要說?韟@同語言才能合作,總之一切只有共同利益。工黨97年大選上台,貝理雅提出「新工黨、新英倫」競選口號的謀臣就是Peter Mandelson。此人是傳媒出身,96年出任工黨競選總幹事,被英國傳媒視為工黨Spin Machine總設計師,長於煽風點火,鼓動風潮,將老工黨發霉形象改頭換面。當年他提倡主動出擊餵料傳媒策略,幫助貝理雅勝出,成為內閣成員。在工黨內部權力角逐中,貝理雅頭號對手是財相Gordon Brown,他是內閣第二號把手。Blair, Brown與Mandelson三人維持微妙的權力平衡,最主要得力於Blair與Mandelson二人聯手壓制Brown。Blair對Mandelson言聽計從,關係十分密切。1998年,Mandelson發生醜聞,被英國傳媒揭發96年他收受工黨金主Geoffrey Robinson私人貸款,以購買Notting Hill一住宅。另外在出任工貿次長時,部門正調查Geoffrey Robinson財務問題,Mandelson從未知會工貿部,亦沒有向國會操守委員會申報利益,這是工黨贏得大選後的首次政治醜聞。Peter Mandelson從雲端摔到地上。但英國人真是老手,這種公私不分醜聞不會像梁錦松一樣拖泥帶水,將責任推到老頂身上。Mandelson寫了他第一次請辭信件,他當然堅持自己沒有犯錯,但為了忠於工黨,維護內閣名聲而請辭。這次是有默契的政治動作,Blair讓他請辭,但7個月後再要他出任北愛大臣,一個更重要的政治任命。Blair Revisited但這個聰明人2001年再次捲入公私不分的醜聞。他被指試圖協助印度富翁Srichanda Hindaja拿英國護照,這富商98年曾經捐款予工黨搞千禧館,最後Mandelson黯然下台,辭去北愛事務大臣一職,只能繼續做一個後座MP。事後Blair委任大狀Sir Anthony Hammond進行獨立調查,報告認為Mandelson沒有不當行為,但Blair私下說他不能再信任這位一度是最信任,最親密的戰友。看過Mandelson所寫的《The Blair Revolution》及《The Blair Revolution Revisited》兩書的人,都會明白他是新工黨革命的理論導師,Blair最重要的謀臣。但最後兩人還是分開,為了黨與政府的聲譽,友情也要擱在一邊,揮淚斬馬謖。我們不知道Mandelson會否有第三次回歸內閣,但今天在Milkbank的工黨競選總部已經由財相Gordon Brown控制。Visible Virtue

Blair清楚知道自己斷一臂,他與Gordon Brown之爭會處於下風,但或者就是英國人的政治倫理。在首相眼中,無論這人戰略位置多重要、多聰明,正如Mandelson在1998年辭職信所言,高尚的道德情操不單是在自己心中,還要公眾看得見!我們不是盲目追求「見血斬頭」文化、有人下台就拍掌亢奮、雙眼充血,而是希望建立一個香港本土的現代政治倫理,不是傳統中國家長式好人政治。Mandelson政治上聰明過阿松100倍,對政府的重要性,對工黨的重要性也比阿松重要100倍。希望那些從政的人都記住高尚情操是「要公眾看得見」這句話。 ■Dear Tony,

I can scarcely believe I am writing this letter to you. As well as being one of my closest friends you are a close colleague whose leadership and political qualities I value beyond all others. As you have, I have reflected overnight on the situation concerning the loan I took from Geoffrey Robinson and I have decided to resign from the Government. As I said publicly yesterday, I do not believe that I have done anything wrong or improper. But I should not, with all candour, have entered into the arrangement. I should, having done so, told you and other colleagues whose advice I value. And I should have told my permanent secretary on learning of the inquiry into Geoffrey Robinson, although I had entirely stood aside from this. I am sorry about this situation. But we came to power promising to uphold the highest possible standards in public life. We have not just to do so, but we must be seen to do so. Therefore with huge regret I wish to resign. I am very proud of the role I played in helping you and previous leaders of the Labour Party to make our party electable and to win our historic victory last May.

I am proud of the trust you placed in me both at the Cabinet Office and at the DTI. In just 18 months you have helped to transform this country and the government has made huge progress delivering on our manifesto and its programme of modernisation. I will always be a loyal Labour man and I am not prepared to see the party and the government suffer the kind of attack this issue has provoked. You can be assured, of course, of my continuing friendship and total loyalty. Yours ever, Peter

Dear Peter, You will know better than anyone the feelings with which I write to you. You and I have been personal friends and the closest of political colleagues. It is no exaggeration to say that without your support and advice we would never have built New Labour. It was typical of you, when we spoke last night, that your thought was for the reputation of the Labour party and the government and that you believed that since there had been a misjudgment on your part, then, as you said to me ‘we can’t be like the last lot’ and that what we are trying to achieve for the country is more important than any individual.

But I also want you to know that you have my profound thanks for all you have done and my belief that, in the future, you will achieve much, much more with us. Yours ever, Tony.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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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35 89 .   茶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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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邪陽 EMPIRE OF THE SUN
 
很多人誤以為香港盡得前殖民地宗主國真傳,其實,從來都沒有,一切屬美麗誤會,港大不是牛劍,《蘋果》也不是《The Sun》。我們的道德(不論真假),比英國人還要高。大不列顛是紳士國土,卻是小報大大流行的地方。難以想像頭頂大禮帽的尖頭鰻(Gentleman),會在地下鐵路看?韞b裸金髮女郎津津入神,可能今天英國已沒有多少傳統紳士,若不就是小報吸引令尖頭鰻亦難以抗拒。帝國斜陽,日不落國光輝不再,但全英國最暢銷報章英國《太陽報》,仍每日在各大小報攤高高掛起,暢銷達100萬份,遠高於所有大報總和,銷量榜二至四位亦為小報佔據,天天為百萬計紳士提供茶餘飯後娛樂醜聞。小報之小,其一原因是其四開版面,只為傳統大報一半,攜帶閱讀甚便,一份棄於地鐵車廂小報,從早到晚三數十人左翻右揭,仍可以完整無缺先後不亂。若只看英國小報,可以不知倫敦股匯升跌浮沉,小報從不報道金融消息,只看小報, 不會知道失業率是7.8還是8.7,更沒有求職廣場,但若生活逼人錫菲爾真個出了光豬六壯士大跳脫衣舞,小報讀者一定會早人一步知道。中東石油危機, 比不上碧咸腳掌上一條細小裂痕,勞動英國《太陽報》呼籲百萬計讀者同一時間為其黃金左腳齊齊發功祈福,以求英格蘭國家足球隊隊長可以及時康復在世界杯上陣。 小報當家政治新聞以致政治醜聞亦不會多,政治人物醜聞卻從不欠奉,不要以為小報不關心政治,92年英國國會大選當日,英國《太陽報》用了頭十數頁版面(第三頁裸女亦要罕有讓路),大肆報道了若工黨執政的虛擬後果(當然係負面居多),結果工黨在民調遠勝保守黨情況下,慘遭滑鐵盧。 若工黨獲勝,香港不會來了個千古罪人彭定康,後過渡期香江歲月天翻地覆,小報不記上全功,亦要在歷史上劃上這陰差陽錯的一筆。工黨再三敗北在野,痛定思痛,94年在《每日鏡報》找來該小報政治編輯坎貝爾為其公關智囊,為工黨度造新工黨形象,貝理雅則親自和英國《太陽報》老闆, 傳媒大亨梅鐸大打關係,97年又是大選當日,英國太陽報頭版只有新工黨玫瑰黨徽,以及斗大 「VOTE LABOUR」二字……有傳媒分析家認為,英國《太陽報》政治上之轉??,並非貝理雅關係打得出色,而是小報見風駛的根本性格,見英倫大眾厭惡將恤衫束在內褲的馬卓安(坎貝爾傑作),審時度勢,轉而支持絕多數人支持的新工黨。受眾喜歡猥物,傳媒即以猥物飼之,傳媒先腐受眾先?雞先蛋先?只有爭論從無結論。不過可以肯定者,若英倫人人紳士,堅拒出賣自己或親朋,小報狗仔隊蹤神通廣大防不勝防,亦難有名人私隱醜聞每日熱賣。97年人民皇妃戴安娜逃避狗仔隊追縱時遇車禍魂斷巴黎,小報聲名更是狼藉,但英國人對收錢後向小報大爆情史的戴妃前男友休依特,厭惡程度更甚於狗仔隊。將枕邊人「真相」賣給報紙稱為「kiss and tell」、「吻過就說」,亦即是香港俗語的「?完唱」,而且是百萬計讀者大唱特唱,曾中招者數不勝數不能盡錄。支票簿新聞學當然,若非小報奉行「支票簿新聞學」(check book journalism),以大利誘之,縱有缺德者?完唱,亦不會鬧個街知巷聞。2001年5月7日,英國《太陽報》以包租專機,將被通緝多年,一手炮製1963年260萬英鎊世紀劫案的火車大盜比格斯(Ronnie Biggs)送回英國。比格斯傳奇一生,坐牢15個月翻牆越獄,整容後亡命海外輾轉定居巴西,做花花公子35年。英國《太陽報》策劃安排71歲的比格斯回國,理由是比格斯臨死前想再喝一口英國啤酒!英國《太陽報》這次行動是支票簿新聞學的極限發揮,為該小報連續一星期填滿頭版位置,自己製造新聞,亦迫使其他堂堂大報、電子傳媒,為其一手製造的新聞作出報道!去年世界杯外圍賽,英格蘭作客死敵兼剋星德國關鍵一仗,小報派出一隊金髮美女,帶齊喇叭及所有銅管樂器遠征德國,比賽前一晚深夜在德國隊入住酒店外大吵大鬧,眾美女愛國心切,德國警方哭笑不得,記者則全程報道。未知是否小報奇招奏效,英格蘭翌日大炒死敵5比1,成為66年以來從未在大賽奪標的英格蘭報答球迷的代表作。港式假TabLoid從忠於報道角度,香港所謂小報甚少主動出擊炮製新聞,更貼近新聞媒體基本功能,金融政治法律社會新聞一應俱全,香港傳媒可說只有大報小報化,其實從未習得前殖民老闆小報文化精粹,這一意義上,可以說香港根本沒有小報!英國小報集中刊載、製造譁眾取寵的故事,不過鮮有以賣血賣肉作招徠,(亦沒有嫖妓指南) 在品味上,比香港大眾化報章,至少可以五十步笑百步。世界新聞史上,英國報章透過通俗化走向群眾,始能成功擺脫國會皇室控制,新聞道德衛道之士,其實尚欠傳媒通俗化一個新聞自由的人情。放下道德批判,特拉法加廣場有讀?馦鴾h比亞的流浪者,倫敦地鐵亦有拾起被遺下小報一看的紳士。小報的世界,趣聞遠比醜聞多,足球比地球更大,沒有招聘啟事,沒有政治把戲,沒有金融騙案……要小報轉變,不如要世界轉變,若我們的世界就是小報的世界,究竟是小報美麗了,還是世界美麗了? ■■不少大報也成為Check Book Journalism的樣子。Bourgeoisify The Guardian《衛報》向中產再出發記者 趙靄慈

英國前《衛報》(Guardian)品牌策略顧問Simon Jameson,在1995至2000年期間,將被貶為守舊、不合時宜的報章來個大翻身,結果不單令《衛報》的銷量大幅攀升,還得以在另一份報章的威脅下,打了一場勝仗。Simon Jameson早前接受本行獨家訪問,談到品牌對消費的影響時表示,品牌在經濟不景下尤其重要。「當每個人都節衣縮食的時候,更加要肯定自己用錢用得適當,唯有可靠的品牌才能做到他們的生意。人人以為名店如Gucci、Prada會沒有生意,其實他們才最得消費者歡心,因為消費者都認為這類品牌是質素保證,準不會買錯。」Simon Jameson說,一間公司做的產品無論多好,最重要是讓消費者知道。先了解他們的喜好,再針對性出擊,讓他們認識你的品牌。他以《衛報》做例子,說以前《衛報》也是一份很受歡迎的左派報章,當時的中產階級反美、嚴肅,不喜歡潮流文化,於是《衛報》正合胃口。隨?颾伅★L去,新的中產階層冒起,他們喜歡潮流文化,愛看美國電影,追求無拘無束的生活,《衛報》的嚴肅變成不合時宜。此時一份右派報章《獨立報》(Independent)成立,輕易搶去新的中產讀者。Simon Jameson說,現在的消費者有太多選擇,對品牌的忠誠度非常低,更多老字號的品牌,也會被取代,故一定要做到歷久常新。「我經常都問人,如果你今天才成立這門生意,打造這個品牌,你會怎樣做?」像《衛報》,今天做的話,要在嚴肅的報章上,加入更多新中產階層喜歡的元素。新中產不再是工作狂,他們要吃喝玩樂,愛流行音樂,喜歡通俗文化,於是,重新包裝過的《衛報》,加入了A5格式的電視和娛樂資訊,隨身攜帶,報章的內頁也編成小報的尺寸,方便閱讀。另一方面則保留了嚴肅的專題,讓傳統的中產仍可閱讀他們想看的資訊。這個轉變,令《衛報》搶回市場佔有率。1990年,《獨立報》成功令《衛報》跌紙逾25%,到2002年,《衛報》的印數逾40萬份,而《獨立報》僅維持約20萬份。《衛報》的例子,證明正視消費者心態對品牌的重要性。「歐洲的人都愛說,現在的中產是16至34歲的一群。年紀太輕嗎?這個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這班人是最具消費力,一間公司不會浪費時間吸引40、50年代出生的傳統中產階層,他們已經60歲,有的甚至退休了,還有甚麼消費力可言?」「未來的消費趨向,會由最便宜的產品和最有競爭力的高質素產品主導。像家中那卷廁紙、煮食用的糖,買最平便可以。其他消費性產品嗎?誰會再稀罕一個產品質素平庸,而只比質素好的平3、5英鎊的產品?」Simon Jameson一手令英國的《衛報》中產化。
 TMP28 90 .   茶杯
 劉細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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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寶劍橋輕狂歲月
 
統籌 周穎端協力 黃家偉 呂萍萍 佘世培李國寶是傳媒的寵兒。今時今日,敢站出來實話實說的人不多了。年青記者都說他有guts。其實李氏這個香港世家,敢說敢做的家族成員有不少。如李福善家族的李志喜大律師,為人權法治不妥協;李福樹家族、李國寶的弟弟教統局局長李國章主政教育改革、大學合併、資助政策,敢闖入熱廚房;終審法院大法官李國能居港權判決,引起一場釋法風波;還有李國寶父親李福樹,在1967年財政預算案辯論,在當時極保守殖民地氣氛下,已敢於質疑財政司郭伯偉(John Cowperthwaite)將港元財政儲備以英鎊存入倫敦的危險,因為英鎊一旦貶值香港同受衝擊,結果68年他不再獲港督戴麟趾委任。秦家聰在《李氏家族傳奇》一書中這樣寫道:「李石朋的後代,大多數都受過良好教育,亦精通世故,既能在中國人的圈子左右逢源,也能在英國人的環境中游刃有餘,在香港這塊獨特的土地上留下他們深深的足印。」李氏家族由19世紀50年代(太平天國起義)逃難香港,至今5代歷150年,家族本身就是香港歷史的縮影。家族成員既受過英國教育,曾深入殖民地管治權力核心,又同時獲北京器重,參與起草基本法,協助籌劃過渡回歸。今日李國寶仍是立法會議員,李國章是政策局長,李國能是首席大法官。李氏家族是香港的blue blood,而我,只是好奇,對香港世家大族的精英傳統,嘗試探頭張望,問一問李國寶的年青歲月,看看這些性格、價值與信念是怎樣形成的。李國寶就由他小學唸書開始談起。他跟弟弟都唸聖保羅男女校,「在這學校我們學到甚麼是紀律,甚麼是中國文化」。李氏家族到他一代人丁眾多,不同房的堂兄弟姊妹之間暗中較勁、比併成績,「我小時候經常是面對競爭,是兄弟姊妹之間的競爭」,父母輩聚會也會談自己孩子成績,小小年紀已經要承受父母期望重擔。李國寶今日仍記得唸書成績欠佳,會被罰關掉麗的呼聲收音機,不准聽最心愛的《??喳和尚》廣播劇。那時聖保羅小學一個月派一次成績表,他都在頭10名左右。小學畢業後家人陪同往英國留學,飛機降落希斯路機場,走出大堂,為他帶來第一次文化震撼,只因見到「鬼佬」做掃街駕的士。在香港殖民地社會中,他一直以為「鬼佬」不會幹這些粗活,這是李國寶第一次知道香港是殖民地這事實。那時他13歲。到了Uppingham School,在這間離倫敦3小時火車程的精英寄宿學校,他是第一個中國人學生,當然少不了被鬼仔欺負這類場面。他知道跑步比不上鬼仔,打波也贏不了他們,唯有靠讀書取勝。李國寶明白自己是一個中國孩子,在英國人環境去競爭,寄宿學校是英國式精英教育的傳統,是以艱苦環境鍛煉學生成為精英。這些鍛煉至今仍受益不淺,例如不怕冷。因為當年逢單數日子要跑步半公里,雙數日子跑一公里,然後回校冷水淋浴,寒冷日子也照淋如儀。第二樣終身受用是「估麵包」特異功能,當年吃的是隔夜硬麵包,平時灑上水便拿去做多士,他說今日用手摸一摸,便知道麵包已經隔夜了多少天,果然神奇。「離開學校後,我永遠不再吃麵包!」,當天的日子可想而知。今天不少富豪第二代曾唸過英國貴族寄宿學校,在八卦娛樂新聞版會見到他們,學到什麼就不知曉了!立志入劍橋中學畢業後他立志要入劍橋,但只有17歲,結果劍橋進不了,去了倫敦帝國學院攻讀數學。三年的課程他用兩年唸完,父親李福樹希望他跟自己一樣唸會計,但李國寶不願靠父親關係找工作,於是自己打開會計師手冊,內?登錄英國會計師行資料。「我專揀多partners的會計師樓寄求職信,當時我認為partners愈多愈叻。」結果有8間回覆,Cooper Brothers是其中一間,李國寶選擇Cooper Brothers背後有特別原因。「我到Cooper Brothers見工,公司senior partner親自見我,自此我知道甚麼是sincerity,從英國佬身上學到?禳A之後我在東亞見senior staff,也是親自interview。」他白天做會計學徒,晚上唸書準備專業試。做了幾個月,會計師樓內枯燥乏味的機械式工作,對20出頭的他當然難熬,於是入劍橋的夢想又再冒出來。他與父親商量,父親承諾若劍橋取錄,便准他入學。結果不單獲取錄,還拿了獎學金,圓了入劍橋攻讀數學的夢想。但他仍想拿專業會計師資格,同事告知倫敦有培訓學校,專訓練學生考會計專業試。於是劍橋開學最初3個月,他早上在倫敦狂操會計試,然後晚上飛車回劍橋,泊好跑車再騎單車入校園(劍橋不准學生駕車入校園)。李國寶第一個學期都沒有上課,就像我們當年一樣逃課,找同學代簽到。但他逃課期間卻通過了專業會計師考試,還練就了一手極速跑車技術。但很快李國寶遇到了難題,導師發現他逃課,要求他第二學期必須上課,但進度已追不上了。李國寶要求重讀劍橋本科數學課程,被老師拒絕,並表示任何學系,除數學之外都可以選擇。他自恃聰明,第一時間想起中國人不如唸中文系,第一堂入課室原來要講國語拼音,立即走頭。那時他又想起不如唸神學:「當時想只是『God loves you, you love God』唸唸聖經就可過關」,誰知一上堂是唸希臘文、希伯來文,結果又走頭。跟?韝S上了數堂地理課、歷史課,原來都不是想像中那麼易過關。當時心急如焚,因家族父執輩不少出自劍橋,自己若是唸不成,肯定面目無光。正當在禮堂內愁眉不展之際,結果又遇上了救星,一位同學建議不如唸經濟,說只唸好5本筆記就完工。經濟系老師對他青睞有加,親自教他考試過關之道,只要做20條舊試題及唸完指定著作,他花了5星期苦工終於過了關。「當時諗,既然經濟咁容易,不如轉去讀法律」,結果一頭闖進了另一個世界,不是法律世界,而是搵錢搞搞震的輕狂歲月。夜總會專業搞手一說起他在劍橋搞夜總會買賣二手單車的日子,李國寶更是眉飛色舞。今日劍橋仍是以單車作校園代步工具,畢業學生將舊單車出售,李國寶便以1、2鎊低價收購,交拍檔修理翻新,再以6、7鎊轉手,這門生意為他賺了近千鎊,在60年代1,000鎊是鉅額數目。他又有另一門生意是收購古董地圖,維修翻新再轉售,今天他仍收藏了很多。原來當年舍監與太太待他如子女,?韞L陪伴去逛街買古董地圖,找人重新裝裱,填上顏色,再寫上該地圖的歷史背景,然後向藝廊銷售。「5鎊買番??,可以10倍賣出去」,「做生意並非係完全為賺錢,反而你會認識好多朋友,例如登個廣告『Bicycle for sale,come to King see Li』,女同學來買單車,我就請佢?飲啤酒,哈哈哈!」大學法律課是早上10時至11時,下午做功課,晚上便閒?鞳C劍橋附近有間戲院,每週五晚放不同電影,但到週六、週日便無事可為,這次李國寶想到居然是搞夜總會,他租用了一間破舊大宅,「燈光好暗!租金20鎊,另5鎊保險金」。他先將會場出售飲料權外判,代價是100英鎊,收到這筆錢後,其中25鎊給業主,其餘75鎊拿去請夜總會歌星,而打band朋友可得4張免費門票邀請女友入場。男士入場收1鎊,女士10先令,靚女免費,李國寶自己在門口親自把關,選擇誰人免費入場。記者問:「如何決定誰人免費?女士之間會否起爭執?」他答:「主要視乎場內男女人數,若男士太多,女士就要全部免費,即時調節供求關係。」張五常唸經濟去賣桔,李國寶也唸經濟卻去搞nightclub,大家原來都是實踐經濟理論。回憶這段輕狂歲月,眼前的李國寶忽然後生起來,笑意掛滿臉。大家都會明白,這真正是good old days,否則,誰又會對40年前的舊時細節還可以如數家珍。但他說起劍橋歲月最大得?颾氶A是說得很正經、很嚴肅。「Cambridge給了我3樣東西,1. 可以挑戰老師,中國人講尊師重道,英國不同。為了挑戰老師,自己一定要去讀完text book,再搵以外的資料,這是一個intellectual challenge。2. 不同信仰、理想、價值,很叻、很蠢的人都有,學校是個大熔爐,人會因此而變得liberal。3. 大學有好多機會,我唸法律,下午可以去選心理學,視野會闊好多。」他參加了皇家輔助空軍學駕單引擎飛機,也是牛津劍橋划艇比賽會發起會員,還有離開劍橋時將夜總會經營秘笈《Handbook of how to run a nightclub》連經營權轉售,又一次過賺了5,000鎊。唸完法律後他沒有實習,便回去Cooper Brothers工作,考取了chartered accountant資格,回香港前派往去科威特做顧問工作。「逢周五我們便坐飛機去黎巴嫩玩,當時貝魯特是Paris of the East。」他30歲回港工作時,第一個機會原來不是東亞銀行,是當時仍是英資的和記黃埔,但一看公司債務不少便打消念頭。第二是Pricewaterhouse Coopers當合夥人,但不想做父親公司的競爭對手作罷。1969年加入東亞銀行時是當助理經理月薪2,400元,每年有10,000元花紅。他在英國唸經濟、法律及會計,但加入東亞銀行第一個任務卻是電腦化,東亞是第一間引入即時電腦系統的華資銀行。李國寶自信、敢言、愛冒險性格,至今仍不時流露。1974年中國仍處於文化大革命後期,利銘澤邀請他回北京出席國慶觀禮,那時他35歲,說去便去。他喜愛劍橋,81年便成立The Friends of Cambridge University in Hong Kong,每年資助本地年青學子負笈英倫,今天已培養了近110位香港劍橋學生。他當過很多顧問董事,但有些是十分有趣的顧問,例如曾任Rolls Royce,私人飛機公司Gulfstream顧問。與李國寶青年時代相比,今天不少富豪第二代,放洋唸書時不知做甚麼,唸完書回來,父親留下一盤大生意等交接,高位以待,前呼後擁,派頭是夠的,問題是他們會為香港留下甚麼樣的heritage?

金錢只可以買到舒適,不可以買到歡樂,也不可以買到尊重,財富只是量度個人成功標準的一小部份。

簪纓門第李氏家族在香港是政治世家。1939年李作聯(李國能祖父)由港督羅富國委任為區域監察委員會成員,這組織由12名最有影響力華人組成,當時被視為「華人行政局」,同年被委任為立法局議員。李國能父親李福逑是首任華人社會福利署長,77年出任民政司。李國寶父親李福樹在1961年獲港督柏立基委任為立法局議員,李國寶1985年循銀行界功能組別當選立法局議員,1985年新華社香港分社副社長李儲文致電李國寶,邀請他加入基本法起草委員,他當時是最年輕的港方草委副主任。其實,李國寶與北京淵源要追溯到1974年。他說當時利銘澤邀請他去北京出席國慶觀禮,同行一班人中還有崔綺雲,當時崔綺雲應是港大國粹派學生。李國寶說基本法起草年代氣氛相當開放,對照今日,任何人提出不同意見好像就是against特區政府、against北京,但中央政府其實未必是這樣想。後記字源來自西班牙文Sangre azul,當時貴族與來自北非摩爾人劃清界線而稱自己血管靜脈是藍色,與黑皮膚的北非外來人不一樣。1830年這個字被引用到英語,指稱血管內流的是貴族血統。香港是殖民地,沒有貴族,由1841年香港割讓開始,歷5代近150年至今仍活躍於商界、政界、專業界、賽馬會、慈善事業的大家族,就是香港的Blue Blood,數來數去,就好像只剩下李氏家族。李氏家族在港第二代李子方是從港督盧押(Lord Lugard)手上接過獎章的皇仁書院學生,也是盧押成立香港大學後第一屆畢業生。這個大家族栽培出一代又一代的精英。拍攝訪問時,同事幫他整理衣服摺紋,每次李國寶都會說一句「唔該」。訪問完畢,看?韞L走回辦公室的身影,窗外已是黃昏。走出東亞銀行大廈,面前的電車正緩慢駛過,與路軌摩擦發出聲音。路旁的Benz正猛響號,可能司機是不滿電車阻路,趕時間接老細。因為歷史的轉折,香港的傳統好像慢慢消逝,但新的價值、信念卻無法成形。我仍然喜歡晚上坐電車,星期日早上由薄扶林行路上山頂,看?顙漕?C娑的大樹,石砌的路邊矮圍牆,因為這才是香港的傳統,香港的價值。 ■
 
TMP40 93 .   茶杯
 謝兆霖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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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市場學 澳門勝香港
 
康樂及文化事務署最近就「香港公共博物館及香港電影資料的管治模式」研究報告諮詢公眾,該報告在去年6月委託顧問公司進行,諮詢為期3個月。顧問提出最佳的管治模式,是把博物館由一個博物館委員會管治,並與政府保持適當距離,從而把博物館發展成文化、教育與旅遊觀光並重的機構。但誰管治博物館也好,最重要的是管理人的歷史涵養、創意心思。香港從來由技術官僚操控香港文化發展的命脈,結果博物館便落得內容空洞、開支驚人。但最有內涵的國際都會,最吸引的總是博物館,所以我們會為了羅浮宮去巴黎、為了大英博物館去倫敦。如果我們硬要妄自菲薄,不敢跟外國相比的話,就看一看鄰近那個「嫖賭」形象極深刻的澳門,看人家如何發展成為文化城市。

2003年對澳門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一年,因為其歷史建築群將成為今年中國申報世界遺產預備清單上的第一個項目。澳門於3年前已開始準備,設立3條文物徑、舉行學術研討會、修復百年大宅「鄭家大屋」。至今澳門文化局已將128座建築評定為文物,更不斷推動全民參與保護建築文物。一旦明年聯合國接納中國的申請,澳門即成為南中國第一個文化遺產,成為海內外遊客心目中的文化重鎮。看到今日澳門文化事業的蓬勃,很難想像十年前的澳門連一間博物館也沒有,卻在短短10年內建起16間各有特色的博物館。香港的歷史不比澳門短,文物理論上不會給比下去。但人家卻深諳「人靠衣裝、佛靠金裝」的道理,把不太吸引的展品包裝得體體面面。筆者年前曾參觀過澳門藝術博物館舉辦的張大千畫展,展出畫作60幀及用印40方。然而這都非國寶級作品,只是張大千於40年代在敦煌臨摹壁畫時所臨摹的作品,並非張大千涉獵古今功力深厚的山水、花卉仕女畫,更無其晚年自創的潑墨潑彩的大作。 展品包裝法但博物館卻想出以「敦煌壁畫」作為包裝,把展覽命名為「張大千臨摹敦煌壁畫及大風堂用印展」。張大千於1941年起兩赴敦煌,於敦煌石窟所作了大量學術研究,更臨摹了自十六國到元朝,歷時近千年的壁畫276幅。這些壁畫在44年於成都首展即引起震撼,更掀起國內外的敦煌熱。時至今日,敦煌已名列於世界遺產名錄中。展出的印章則皆來自張大千居於四川期間的「大風堂」畫室,其中不少為方介堪、鄧石如等近代名家所作。於是,不論是對張大千的畫作、敦煌藝術或篆刻有興趣的人也會被吸引。筆者就並非張大千畫作的愛好者,但我卻被敦煌壁畫的主題吸引。後來這展覽在台北國立歷史博物館展出時,命名為「往來成古今——張大千早期風華與大風堂用印」,就沒有題及敦煌壁畫,可能單是張大千的名字在台灣已有足夠的號召力吧。張大千展覽最大的展品為一幅3mx3m的經變畫,佔據了展場東面的整幅牆,從展館的任何角度皆能看到。印章的展示也很細心,所有的邊款皆有拓片附上,正紋及朱紋俱備。會場的展品皆附以中、英及葡文解說,由於敦煌壁畫多為佛教題材,故除了一般的藝術描述外,不少更加入對畫中各種佛教圖像的詳盡介紹,一些精品旁則有敦煌原跡的相片以作比較。當然,這種包裝方法、擺設規則以至展品解說,除了講求博物館工作人員的考古歷史常識外,更重要是創意及心思,這些皆非於純技術官僚的能力之內。澳門藝術博物館於99年創立時,20多位工作人員大部分沒有藝術館管理經驗,但7成職員都在工作後進修。而香港正是由純技術官僚管理屬於文化內涵層面的博物館,結果弄得貽笑大方。早前香港歷史博物館的專題展「戰爭與和平──秦漢文物精華展」,以香港史上最貴之百萬經費,展出100件秦漢文物,其中20件為一級國家文物,其中7件更是世界首次公開展覽的。展品經過細心挑選,13件不同秦代陶俑各具代表性。漢景陵90年代中才開始發掘,出土的陶俑之數量及種類之多令人咋舌,單是一種陶豬已達數千之數,是次展覽亦有展出。進入展區,秦俑的展示方法很值得欣賞,一具具秦俑立於沒有玻璃保護的展臺上,觀者能近距離感受其氣勢,實為一大突破。秦代展廳氣氛沉鬱,漢代則光亮柔和,反映出兩代的趣向不同。展覽的主題看罷整個展覽,讀到手中單張的題目不禁為之一嘆。「戰爭與和平」這樣的題目,真能反映出展覽的內容?秦代出土兵馬俑、出土利劍鎧甲,就是戰爭之世?漢代陶俑縮小,面部表情輕鬆,陪葬有陶牛羊豬馬陶南瓜,即是舉國太平?別忘了那些小陶俑可仍是士兵俑。如此命題只會為觀者先立了見地,秦國就是以戰爭亂世為代表,改元漢祚則天下太平。這正吻合現今中學教科書的史觀,可是這是否歷史博物館應取之態度?值不值得以百萬經費百件珍品來為大家說明這一道主題?能否放更多心思在鋪排及說明陳列品的特點和重要性上,讓參觀者能從中有更多得?韝峆銩Q空間?展品解說不詳實更是香港博物館展覽的一大弊端。雷競璇及鄭楚雄先生去年已於《信報》撰文談及香港藝術館的展品解說的問題,在此不作複述。這次秦漢文物展亦有同樣問題。有銘文的刑徒墓瓦、上林大鑒沒有銘文的釋文,真不知有多少人能讀出展品上的字。漢彩繪銅鏡、畫像石及陶井上的圖畫精彩絕倫,皆有象徵意義或為神話故事,其中的彩繪銅鏡上的車馬人物圖更是一重要的漢代繪畫作品。但沒有美術史知識者很難能直接從文物中清楚認出各圖像,展品旁邊並無任何線描圖或特寫圖,令一般觀眾只能依抽象的解說瞎猜一通,可能這是為了讓觀者增加「趣味」吧。此展覽仍不脫獵奇珍寶展的框框,很多觀眾都是抱?颽搯篫_的心態來訪,而展覽本身所提供的資料只是流於趣味性的層面,一般人看罷最深刻的除了秦俑外,可能就是漢代的廁格明器及宮女用的青銅「祖」了。世趣一貫向下流於膚淺,博物館這個文化橋頭堡是否也應順流而去呢?其實主題才是展覽靈魂,澳門藝術博物館處理每個展覽的主題時都盡力做到「博而專」,如「春秋爭霸——太原晉國趙卿墓青銅器珍品展」,專家們可從中了解到春秋時代晉國的青銅器樣式的特徵;對青銅器全沒認識的則可以之作為器物種類的第一課。這樣設計展覽能令不同背景的觀眾皆能有所得?鞳C香港博物館的問題是觀眾對象不清不楚,結果是普及不到牛頭角下村街坊,又滿足不到文物愛好者的要求,結果是兩邊不討好。在選擇展覽上博物館也?馦援騜D門處於東西文化的交匯點這一角色上,「史密羅夫筆下的澳門」、「世紀回眸——清末民初中國寫真」及「海國波瀾——清代宮廷西洋傳教士畫師繪畫精品展」等展覽皆切合這一主題。但是香港的博物館就是沒了這個靈魂,結果展品如雜貨攤般陳列出來,其實是極大的浪費。紀念品生意經營博物館,售賣紀念品是收入來源之一。日本和歐美等地皆為此中高手,每個大展皆有圖錄及一系列精品推出。那次我在澳門看罷張大千的展覽,到博物館商店看看是次展覽的書籍,書內論文中有一篇是記述張大千於澳門的藝術活動,可見館員不是只懂錄入罐頭論文,而是自己下過苦功的。過去展覽的圖錄有些很不錯,像「春秋爭霸——太原晉國趙卿墓青銅器珍品展」的圖錄,每一件展品皆有線描圖,重要的更有細部特寫圖,書後則有一段青銅器物形簡介。這樣精美的明信片於香港歷史博物館及藝術館各個專題展中卻欠奉,不知是無暇設計還是成本昂貴,關於展覽的其他紀念品也絕少見。特展圖冊的價錢差距很大,有400元的青州龍興寺佛教造像展的皮裝圖錄,到「戰爭與和平──秦漢文物精華展」的只售100元。其編排亦無甚驚喜,只是照搬展覽品的相片及解說,偶爾加入一兩幅細部照片,碑文銘刻的釋文均欠奉。論文都多為概論文章,很少專門或具本土價值的論文。難怪香港各大學都難見香港博物館各展覽的圖錄,反而澳門的則有幾本,其他如台北故宮的則更多。可是最奇怪的是連同屬康文署的香港公共圖書館中也不多見供人借閱,這卻真的有點奇怪了。這趟博物館管治模式的諮詢,康文署表示只屬研究階段,並沒有推行時間表。如果人家澳門4年內能成為文化遺產,香港這班管理文化的官僚人員,是否該反省一下? ■Box?原始林林 vs 中西交匯參觀香港歷史博物館,首先看4億年前的香港地質、新石器時代人類的生活,再看李鄭屋古墓、圍村祠堂、神功戲及太平清醮包山塔後,才是鴉片戰爭的序幕。20、30年代的中環主要是電車展覽,日佔時期的展覽差點錯過。50年代是經濟大起飛而且快得一下子到了回歸大日子。看完展覽才知自己真是孤陋寡聞,原來香港的地質歷史、考古民俗史對香港今日的成功與是這麼重要的!至於我們上一代怎樣及為何來到香港,對香港社會發展有何貢獻,似乎並不屬於歷史。而澳門藝術博物館卻成功建立起處於東西文化交流中心的形象,進入博物館,迎面而來的是左面一個葡萄牙石人,右面聳立一個兵馬俑。後面各有一排展櫃分別展示?顗F西兩種文明的發展過程及貢獻,再帶出東西文化於16世紀的相遇融合。澳門在這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則在其後的展廳中一一細數。雖然歷史性仍嫌不足,但其文化交匯點這一主題卻貫徹整個展覽。難怪澳門入世(世界遺產)指日可待也。?善用與「備用」澳門的百年老當舖「德成按」剛重修完畢,成為「典當業展示館」及文化會館,於三月底開幕。從此澳門又多一間富地方色彩的專題博物館。澳門當局善於利用古建築及地方特色來成立專題博物館,計有大賽車、葡萄酒及海事博物館等。其中龍環葡韻住宅式博物館為一面向海邊的葡式建築群,極具歐洲風味。五幢翠綠的小型別墅中的一幢更可租與市民開party或晚宴,完全「古為今用」。人人都說香港古跡已拆少見少乏善足陳,無處建立專題博物館。孰料上述兩種博物館香港到今日仍有古建可容之。「典當業展示館」鬧市中有灣仔的和昌大押,新界有元朗晉源押。「住宅式博物館」西式的有灣仔船街的南固臺,唐樓則有塘尾道的雷生春。南固臺是香港20年代留下的新古典主義大宅建築。可是以上列的建築沒一座為法定古蹟,後三者更被荒廢了至少20年。香港人連自己擁有甚麼都不知道,請別空談發展甚麼文化大都會了。Caption?香港歷史博物館單是這個原始森林已佔整體建築費三成。香港所有博物館共聘用510人。去年度所有支出為1億2,400萬元。?澳門博物館展覽的明信片非常吸引,他們為清代宮廷包裝展出版了四套不同主題的明信片,每套只售15元,不想買大冊圖錄的人盡可在此挑選自己的心愛展品。?康文署辦的秦俑展覽,以「戰爭與和平」包裝,但此命題只吻合現今中學教科書的史觀:秦國為戰爭,漢祚則太平,並非史家應有的態度。

?我雖然錯過了澳門春秋爭霸的展覽,買了這書也能得其大概了,圖文並茂、解說極詳,看看價錢,只是150元,不用考慮便要了。?銅馬車只有一輛立車展出,其實共有兩輛銅馬車出土,沒展出那一輛為鞍車。展覽中實應有一副四馬鞍車的相片輔之,因為鞍車才真為帝王所坐,其中的型制及車廂之裝飾更能反映出秦代的風格。平輕靘?v博物館對於我們的歷史,沒有定位展品沒主題,地質演變史貽笑大方。
 
文章編號: 200307014250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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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6 94 .   茶杯
 周穎端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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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ste of india
 
地球的確是圓的。如果沒有昔日的大英帝國,身處香港的我們未必個個認得ABC(雖然我們有不少人的確也只認得ABC這3個英文字母),香港地也未必有印度餐館──你數台灣和國內有幾家印度館子?中國人向來自認飲食文化全世界No.1,對其他民族有飲食無文化而多加貶抑。於是跑到到日本料理店啜拉麵食加州卷,意大利餐館只會點意大利粉,其他管他是法國匈牙利還是西班牙,一律點牛扒,到印度餐館就只識叫咖哩雞飲啤酒!飲食一向是文化最生活的層面。中國飲食文化中,食材和調味料在經過烹調之後達到一道道「融和」的菜式,是其哲學的體現,但光光一句「融和」未能完全解釋為甚麼印度菜在大部分的以華人為主的地區未成氣候,尤其是印度和中國在地域上的相毗連作物相類,而且在數千年前早已互通有無貿易頻繁──一如其他國家,中國這片土地有鼎盛開放的帝國,也有封閉禁制的時代。而印度菜能夠散播世界各地,是因為大英帝國不斷向外殖民的附帶結果。馬來西亞、新加坡、越南雖然近水樓台早習得印度人對香料運用的精神,但要在英國本土、南非,甚至香港落地生根?騛磡M殖民地制度有?韝ㄔi分割的關係──但整個19世紀至20世紀初中葉,中國正處於歷史上最衰弱的時候,對於外來一切實在無暇顧及,國民亦沒有足夠的眼光去接納外來事物,因此以香料建構而成那個強烈的味覺風景,從來未落入國人眼內,而本地雖然同為殖民地,但印度族群和華人之間一向是兩個平衡的世界,香港人認識的印度菜,往往是透過其他在口味較接近的東南亞地區粉飾後的印度風味,這同時也限制了我們窺看印度飲食文化的視野。如果一個地方要擁有開放的眼界,從飲食開始是最實際的革命──你看內地現時對不同國家的文化和餐飲要求是如何的殷切。如果我們真的要抗拒當前僵化封閉的管治文化,我認為可以從品嚐開放型的印度飲食文化開始。P.118 food 第5最愛 俗愛印度菜P.121 wine 咖喱又如何

 
TMP10 96 .   茶杯
 陳琴詩
2003-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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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雪糕 創造財富
 
回饋社會近年成為市場推廣的重要手段,大企業都不介意斥資捐助社會組織或參與社會活動,貪其可收宣傳之效,也能藉此塑造企業正面形象,效果遠勝花大錢賣廣告。可是脫下糖衣面具後,「掛羊頭、賣狗肉」者比比皆是,戴上慈善家面具的企業家,往往參與或游說政府制訂一些以企業利益為前提、剝削低下階層的社會政策或法例,把顧客當成傻瓜,反而成為了短視的失敗者。美國雪糕品牌Ben & Jerry’s,是少數真正能以社會利益為依歸的企業,這種意念使他們建立龐大而忠心的顧客群,200多家分店遍布全美,品牌足跡更遠至以色列、荷蘭、法國、秘魯、黎巴嫩及香港等地。「Agent for social change」的旗號,令小企業發展成每年銷售額逾15億港元的雪糕王國,在一直被跨國集團控制的全球雪糕市場,贏了漂亮一仗。以良心賺取財富,擦亮了顧客的眼睛,且看一個雪糕品牌如何展示企業良心的賺錢威力。全球雪糕市場一直是大企業爭霸之地,最大雪糕生產國美國,每年生產逾16億加侖雪糕,出口雪糕總值高逾800億美元。其中亞洲區的日本及彈丸之地的香港,分別是美國第1及第2大雪糕出口市場,每年輸出雪糕價值分別高達1億6,000萬港元及850萬港元,比英國及加拿大等地還多。雪糕市場大戰一直只有巢雀及聯合利華兩大陣營,雪糕品牌H??gen-Dazs、Magnum及Wall’s等,都已分別成為集團旗下的產品。Ben & Jerry’s (簡稱B&J’s)在2000年以25億港元被聯合利華收購,成為了聯合利華在雪糕戰中的新力軍,並於去年底正式登陸香港。以銷量計算,B&J’s雖非市場一哥,但企業模式卻是現代企管的模範,成為雪糕戰中的精銳部隊。2001年當全美5大雪糕品牌銷售量都下跌之際,排第6位的B&J’s卻仍然錄得1.1%增長,品牌的成功,等如在那些利字當頭的企業家面上狠狠摑了一巴掌。Anson Chan市場學去年11月,B&J’s香港首個零售點正式開業,設在又一城的細小雪糕攤檔舉辦了名為「It’s Up to U」的慈善活動,請來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及歌星陳曉東任義賣嘉賓,一天內為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籌得10多萬元。今年7月,B&J’s將定出其中一天為free cone day,顧客在那天內可無限量免費享用品牌的雪糕。負責品牌香港區市場策略的徐凱琪說:「B&J’s預計今年內在港開設6至8家銷售點,未來將與苗圃行動等社會機構合作慈善活動,今年聖誕亦計劃發動顧客寫聖誕咭,慰問醫院中的病童。」還未站穩陣腳便已經動作多多,對很多品牌來說是冒險的行為,但若然明白B&J’s的背景,便知道這只是企業發展的前奏。對於社會價值導向企業而言,這只是雪糕上的toppings而已。

社會價值融入商業所謂社會價值導向,就是以社會利益為前提。企業對民眾和社會負有責任,因為企業必須依賴他們才能生存,企業會把有益於社會的行動盡量融入日常運作,發揮影響力。作為雪糕生產商,最直接的就是從用料入手。企業挑選口味時除要顧及股東利益外,也得作些可促進社會發展的決定。假定三種口味的雪糕都能賺錢,而其中一種可以利用來自雨林的堅果,並可把產品裝在以雨林為主題的容器中,企業便會選擇生產這種口味的雪糕。B&J’s的「雨林脆果」口味正是由此而生。B&J’s每年花費7億港元採購原料和包裝,就是希望在原料方面盡量協助社會上有需要人士。一般生產商選取供應商時,通常都以價低者得為標準,B&J’s卻視價值觀為先決條件。選取巧克力軟糕的經驗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價值導向的代價早年當B&J’s為尋找一種薄而耐嚼的巧克力軟糕做雪糕餡料而煩惱時,創辦人Ben剛巧認識了一名專門研究核子物理的猶太裔佛教和尚,他在紐約州陽克市貧民區經營一家名為Greyston的糕餅店,專門僱用弱勢社群並資助低收入住宅等,助他們自力更生。Ben見Greyston的理念與B&J’s不謀而合,即二話不說下了兩噸軟糕的訂單,對B&J’s來說這當然是小數目,但卻是Greyston的空前大生意,他們拚命趕工,軟糕源源不絕的出爐,熱呼呼的軟糕未及冷卻便即時包裝起來送進冷櫃,冷櫃不勝負荷,溫度低不下來,軟糕結果需好幾天才能完全凍結。可軟糕卻因此黏成了一整塊,變成50磅重的大冰糕。在這種情況下,絕大多數的企業都會即時更換供應商,事實上當時B&J’s的員工都紛紛要求退貨,可是Greyston等?顙熊尿?o薪。就在雙方拉鋸之下,Ben及Jerry卻想出了一個雙贏的解決方法。他們先創造出一種新口味,巧克力奶糖軟糕冰淇淋(Chocolate Fudge Brownie),藉以消耗分割大冰糕時的碎片,再邀請Greyston的員工到雪糕廠探訪,跟員工交談,讓他們向員工述說他們過去的歷史,以及Greyston如何幫助他們,這生意對他們有多大幫助等。當各自都明白為對方增添了麻煩,一切便迎刃而解,至今Greyston仍是B&J’s的固定供應商,企業每年都會定期派品管、生產、財務方面的專才協助他們,並貸款給他們周轉。雪糕車參與示威這樣的營商手法仍然有利可圖,說起來好像天方夜譚,B&J’s能有今天的成績,一群忠誠的顧客是最大的後盾。購買B&J’s雪糕的顧客,價錢、口味、包裝都屬次要,最重要是他們認同品牌的價值觀,希望能成為企業的一分子。這種濃厚的歸屬感及認同性,絕非參與社會活動一次半次便能建立,得經過長年的累積。現時企業多不肯讓外界知道他們的價值觀念或政治活動,也不會把自己的政治立場公然印在產品包裝上,免得當被揭發僱用游說專家反對環保法案,或支持能鑽稅法漏洞的法案時感到尷尬。可是清晰的價值觀與政治立場,卻成為了B&J’s成功的最大基礎。B&J’s參與表達立場的手法可謂層出不窮,派雪糕車到反核運動示威現場以示支援;在冷戰期間利用雪糕包裝紙,鼓吹把1%的美國軍事預算轉用於「透過了解促進和平」運動上;在雪糕店設立「行動站」,展示有關「保護兒童基金」的資料及相關文宣,以敦促政府採取行動滿足兒童的需要;在店裡和音樂會上贈送「不要遺棄任何孩子」的小冊子,並在雪糕店裡安裝紅色專線電話,讓顧客打電話加入「保護兒童基金」,結果有5萬名顧客因此加入成為會員。但要數最令人受落的行動,當然就是贈送雪糕的行動。除了每年一度的free cone day,B&J’s還非常懂得利用免費雪糕來增加社會行動的影響力。93年,華盛頓區政府希望為貧民區的兒童提供預防注射,政府只有疫苗卻不懂如何吸引兒童前去,便與品牌合作,在貧民區的所有報紙上刊登廣告,每名前去接受預防注射的兒童,一律贈送雪糕一客,有5,000個兒童因此接受了預防注射。B&J’s還在美國開辦了選民登記服務,有人進來辦理,就免費送贈一客雪糕,結果吸引全美逾萬人參加,隨後Body Shop等企業亦相繼效法。顧客用荷包投票品牌建立的個性,吸引了無數價值觀相同的顧客,他們以荷包投票,每次付款買B&J’s的雪糕,不僅是消費行為,而是對他們背後理念的認同。這是B&J’s從不賣廣告,卻可迅速拓展的原因。B&J’s早期的推廣策略,只是把大堆寫上品牌名稱的貼紙放在店?任顧客拿取,結果顧客都把它貼在汽車保險槓上,帶?譒&J’s穿州過省賣廣告。後來企業建立新廠時,品牌又再發揮動員社區的能力,突破性地在區內發行股票。他們在本地報章賣廣告,並在業務說明書中標明「如果你承受不起損失,請不要投資」,免害鄰居們辛苦掙來的血汗錢賠掉。一個月內便奇跡地賣出價值50萬美元的股票,股票還供不應求,有百多名投資者向隅。直至今日,很多荷里活明星仍然願意為Ben & Jerry’s免費宣傳。B&J’s香港區市場人員笑說:「你有看最近占基利演出的『衰鬼上帝』嗎?其中有一幕,女主角就是拿?譒&J’s的雪糕在吃,這些都是免費的宣傳。」誰說企業良心與賺錢利潤不能並存。 ■

胖小子創大業品牌名稱最能反映企業個性,Ben & Jerry’s這個極為平民的名字,與同來自美國的主要競爭對手H??gen-Dazs有天壤之別,正好表現出創辦人的草根味道。Ben與Jerry在紐約州長島麥瑞克大道中學7年級體育課上認識,兩人都是班上最胖和跑得最慢的孩子。學業不濟,兩人畢業後便想創業,兩個愛吃之人於是花了5美元,報讀賓州州立大學一個教授雪糕製作的函授課程,踏出創業第一步。1977年冬天,兩人正式在柏靈頓的破爛加油站開店,透過朋友弄來紐約一家披薩屋的計劃書,依樣葫蘆把書上提到「一片披薩」的地方全改為「一客雪糕」,成功向銀行借了4,000美元,加上自己與親人8,000元的積蓄,剛好夠開新店。由於錢都投進雪糕店,Ben與Jerry都得勒緊褲頭,每天捱沙甸魚罐頭及鹹梳打餅乾。幸好憑?騜豸薊漯A務,開業首個夏季,每天的平均營業額已達650美元。 雪糕爭霸戰龐大的雪糕市場,一直是新兵難進、老將稱雄的局面。兩大跨國品牌集團雀巢及聯合利華幾乎壟斷了全球貴價雪糕市場,隨?馧雇_今年極有可能成功收購雪糕品牌Dreyer’s,這場全球雪糕爭霸戰便更形白熱化。瑞士雀巢是全球最大的食品公司,當然對潛力巨大的雪糕市場虎視眈眈,在雪糕市場上已連番出手,01年底以6.4億元的代價,購入General Mills持有的美國雪糕公司股權,雀巢因而獲得H??gen-Dazs的銷售權。去年中,雀巢決定再下一城,斥資28億美元吞下Dreyer’s,先把所持股權由23%增至67%,同時更有權在2006年進一步全資擁有Dreyer’s。此舉震憾全球雪糕企業,更被抨擊違反美國反壟斷法,經過逾一年的擾攘,最後很大機會能通過聯邦貿易委員會的終極表決,完成世紀交易。至於英荷合資的聯合利華亦積極進攻中國市場,今年以「和路雪」(Wall’s)這個品牌作先頭部隊,推出產品達80個,在中國開設了兩家雪糕廠,並向中方轉讓製造工藝和關鍵技術,希望在總值達150億元的中國雪糕市場穩佔先機。‧B&J’s建立口碑的三個要素就是全靠頂呱呱的產品、充滿樂趣和關懷的氣氛、參與社區活動。透過三項重要元素,把品牌的本質:「兩個關心社會的平凡人,住在佛蒙特這個綠野乳牛之鄉,製造風味獨特的世界級雪糕」發揮至極點。‧(上)B&J’s去年底正式進駐香港,現時在尖沙嘴、九龍塘及金鐘開設分店,預計在今年內分店總數將增至6-8間。‧(右)「One World.One Heart Festival」是B&J’s一年一度的大型社區活動,至今已有12年歷史,每年都萬人空巷,場面壯觀,維繫了全球B&J’s支持者的心,今年的節慶已訂在8月23及24日舉行,按照慣例,風雨不改。

‧(上)B&J’s的雪糕製造廠房外,設有遊戲攤位,貫徹品牌玩樂有趣的味道。‧(下)前政務司司長陳方安生,為品牌在香港的社區活動打響頭炮。‧Greyston Bakery至今仍是B&J’s的主要生產商,他們的故事至今仍印在Chocolate Fudge Brownie的雪糕盒上。
 TMP3 104 .   茶杯
 陳琴詩
200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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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SH 甜品香皂
 
包裝掛帥的商業時代,成功商品都有超乎想象的個性,瑞典的Absolut Vodka能打垮俄羅斯的伏特加成為經典品牌,撒手??就是20年來以藝術創作包裝一系列廣告行銷手法。

這都正好說明,真正締造商機的並非產品功能本身,而是產品的感性聯想。英國沐浴用品生產商Lush,以「食物概念」包裝洗澡時間,讓食慾與沐浴大玩Crossover,不足10年間在全球25個國家開設逾百家分店,近年更席捲日本及台灣,在東京伊勢丹的300呎新店,每月營業額更高達90萬港元。這塊令人垂涎的香皂正準備在香港大展拳腳,創造另一個傳奇。

Mark Constantine: “You see, that’s what Lush is about – creating havoc, adding a bit of anarchy to people’s live.”Lush旋風登陸台灣及日本時,香港其實早有多個代理商與英國總公司洽談,希望搶先把這塊「肥豬肉」引入香港,直至去年11月才正式成事,在九龍塘又一城及尖沙嘴開設分店。香港Lush董事劉已心說:「Lush進駐香港時,約半數顧客早已是Lush的擁躉,她們經常飛往台灣、新加坡及日本等地購買Lush的產品。現時我們只有2家分店,但反應已相當不俗,單是最好賣的『流星天使』面膜,每月便可售出500盒。」Lush來港時曾做過市場調查,以年介20至50歲的女性為目標顧客,發現她們每月花在皮膚用品的支出約為800至2,000元,花在沐浴用品的支出則約為50至200元。開業半年,劉已心卻發現,竟有30%顧客是男性,市場比他們原先估計的還要大。前景一片大好,Lush預計未來3年將在港開設7家分店,第3家分店會於今年7月在銅鑼灣開業。劉已心說,根據日本及台灣的經驗,機場及迪士尼都是售賣熱點,期望香港迪士尼開幕後,Lush也能成為其中一份子,在童話世界中營造幻象。

沐浴中滿足食慾正如Lush創辦人Mark Constantine曾這樣解釋品牌的成功:「Lush受歡迎是因為我們把沐浴時間變成一件大事,是有趣及創新的,這正是人們所喜愛。」說是大事,準確點應該說是甜品派對,想像經過一天的辛勞,回家浸在浴缸中,拿?韝@件件蛋糕、朱古力、雪糕球往身上塗,洗去的豈只是身體的污垢,還有心靈的疲憊。能夠把便宜的香皂化身成新鮮味美的「甜品」,標上比傳統肥皂昂貴數倍的價錢出售,正是品牌引人入勝之處。

採用原隻新鮮水果包裝魔法首先由用料開始,Lush一直標榜以天然成份來製造肥皂及護膚品,以減低化學物質對人體的損害。原個新鮮有機的水果及蔬菜,是產品的主要成份。新鮮蔬果每天會準時運送到Lush各大工場,為了確保新鮮,品牌分別在歐洲、加拿大、澳洲、南美、新加坡及日本設有廠房,員工每天都穿上整套衛生保護衣,在工場內切番茄、洗蘋果,儼如大廚房中的一群糕點師傅。

一般香皂都以機器大量生產,Lush卻堅持以人手製造。「糕點師傅」把一條條如方包長的肥皂逐片切開、細心地把原粒紅棗黏在粉紅色肥皂上、把新鮮材料倒進蛋糕模中待它冷卻成型。大部分製成品上,都會印上「廚師」的名字及「食用日期」,由於沒有添加任何防腐劑,故產品壽命約為1個月至1年,有些買回家後甚至需要放進雪櫃冷藏,免得溶化。

以美味食物命名精心炮製的外表,當然也得配上合襯的名字。產品命名一直是行銷人員的重要課題,也是令產品增值的一個重要元素。一個好的商品名稱,能把顧客帶到另一個境界,從這方面看,Lush無疑是創意爆棚。除了打正旗號貫徹以美食命名的「香蕉船」、「無花果」、「濃情朱古力」、「果仁飄香」、「芒果爽」、「椰子香糕」、「甜品無罪」等產品外,還有「心靈雞湯」、「幸福島」、「波希米亞」、「流星天使」、「天使愛美麗」等數之不盡的浪漫名稱,令香皂與浪漫、享受、夢想、虛幻緊緊聯想在一起。品牌全球創意總監Rowena Bird透露,新奇有趣的產品背後靈感源自各國傳統配方、民間傳說、音樂、時尚,當然還得加上員工或消費者的創意。以那款名為「玫瑰戀人」的氣泡浴球為例,內藏7朵含苞待放的玫瑰花,當浴球擲放在滾動中的池水時,玫瑰花會隨浴球的溶解釋放出來,並綻放出美麗的花朵。如此浪漫的產品靈感來自英國古老傳說,據說如果你喜歡上一個人,只要浸泡在飄??7朵玫瑰花的池水中默念他的名字,戀情便會成真,有這樣羅曼蒂克的傳說支持,「玫瑰戀人」氣泡浴球自然成為Lush的人氣產品之一。Lush很懂得利用顧客參與來營造「好玩」的感覺,在台灣的分店,Lush會提供商品試用的機會,用各種臉盆盛載?韝ㄕP的浴球或香皂,讓消費者親身體驗。在香港開設分店時,更邀請顧客為產品命名,獲選者更可獲產品禮券作回報。

營造迷利超市概念有了像糕點、朱古力、芝士及雪糕般的香皂,便得有一個襯托得宜的環境。Lush以迷你蔬果超市為概念,店舖以木為主要材料。木架、木地板、簡單的昏黃吊燈配上一塊塊大小黑板,英式糕點店的味道甚濃。雖沒有花巧的裝修,但看得出產品陳設的心思,芝士般的肥皂層疊在當眼處,小巧如糕點般的磨砂糕用上日式的小碟盛?鞳A如沙拉般的面膜一碗碗的在沙拉吧上以冰鎮?鞳A總之由內而外,都要讓顧客置身於糕點超市中。更特別的是Lush完全推翻了傳統買肥皂的概念,肥皂並非一塊塊的賣,而是真的像芝士般要多少切多少,即叫即切即磅,營造新鮮好玩的概念。如此精心炮製要突破常規,難怪掌舵人Mark Constantine如此概括品牌的意念:「Lush is about creating havoc, adding a bit of anarchy to people’s lives.」

■‧1.商品包裝最耍家的Lush,當然少不了禮盒裝,餡料用完,還可扑碎心形盒子,用來沖涼。

‧2.巨型朱古力其實是染髮磚,用了不知會否在秀髮上留下朱古力香氣。

‧3.用朱古力及可可油配以依蘭香油、天竺葵香油及鼠尾草香油的按摩芭,惹人垂涎。

‧4.像極了紅豆糕的按摩芭,凹凸不平的紅豆有實際按摩作用,唯一要提醒父母們千萬要小心擺放,免得小孩不敵誘惑往嘴?送。‧5.「披星戴月香氛皂」,由名字、造型至香氣,都給人意想不到的效果。‧Lush香皂傳奇創辦人Mark Constantine原是英國頭髮營養師,他曾說過,最喜歡看到新鮮水果或蔬菜陳列在超市中的感覺,正因為這句說話,品牌的創意團隊便以美食作產品包裝,將美容沐浴用品帶進新奇好玩的境界。Lush的創意隊伍其實早於70年代已開始合作研製手做化妝品,1978年,他們把第一件產品售予同是英國品牌的Body Shop,10年後再成立公司Cosmetics to Go,以郵購方式把浴球等產品售予各地,後來公司因過分膨脹而結業,直至94年再以Lush捲土重來,僅靠籌集得來的14,000英鎊在英國南部Poole創業,短短2年小店已錄得5,000英鎊營利,現在每半年便會收到過千件的加盟合作提案。‧香港拓展加盟店Lush是近年國際企業以特許經營方式進軍香港的又一例子,特許經營亦被廣泛稱為「加盟店」,源自50年代的美國,由總公司授權予加盟者於合約期間,以總公司「品牌」及經營模式開設專門店。加盟者需付出一定的資金,至於經營方式等細節則各有不同。以Lush為例,除了每月向總公司直接買貨之外,店舖的裝修、員工的訓練等,都給予香港加盟店很大自由度。因此,除貨品的一致性外,世界各地的Lush都給消費者不同的感覺,台灣的舖裝修得較raw較natural,有點像英國的分店,香港的則因為怕顧客接受不來,用上了較光亮的木架,增添了一份現代感。
 

 

 

 

 

54-55 74 .   茶杯
 劉建業
2006-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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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語三重天詹德隆
 
攝影 佘世培

profile詹德隆,一九六八年港大英國文學系畢業後,負笈英倫於曼徹斯特大學研究院修讀政治,一九七二年加入英國廣播電台,七六年回港,曾服務機構包括香港無?電視、中文大學、香港總商會、新鴻基證券集團,現為詹德隆顧問公司總裁。

一九七六年以還,詹德隆發表文章不計其數,主要發表在《南華早報》和《信報》,也曾是著名電台節目《聽歌學英文》主持人。文章結集成《中通外直》六冊:文化篇、文明篇、文禮篇、文儀篇、文思篇、文想篇,由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版,計劃還會出版三冊,內容跟學英文有關,並正在埋首撰寫英文小說。

要談學英語,如果不訪問詹德隆,恐怕整個專輯有欠完整性。在報章上撰文專欄〈中通外直〉,在電台主持節目《聽歌學英文》,除了暢談學習英語的心得之外,也談文明、禮儀、習俗,多年來出入東西文化,含英嘴華,在回歸後八年,整個社會一面倒鼓吹與內地融合之際,詹德隆仍然大聲疾呼,提醒香港人學好英語的重要,那片苦心,明白的人恐怕愈來愈少。

詹德隆說,學習英語可分為三大層次:一‧工具。學習英語從來都有很強烈的工具性(或功利性),過去我們的祖父輩從內地來港,因為不諳英語在找工作上遇到不少困難。正如劉紹銘教授所說,英語是language of the pocket,有不少行業例如律師,不懂英語根本不能入行。二‧溝通。除了「搵食」之外,英語是溝通的重要橋樑。例如你見到一名外國女子(或男子),先不要說追求,要攀談也要懂英語。英語已經成為世界的共同語言,無論到歐洲、亞洲以至非洲,碰到別人首先便先設法弄清楚對方會不會英語,會的話便好辦得多。三‧欣賞。英語作為一個英國人締造的文明,想深入了解,甚至去到欣賞的層次,便需要先知道何謂好的英語,有分辨優劣的鑑賞力。就好像不同食店的叉燒,普通人可能吃不出分別,但是食家一吃便分出高低。英語亦然。

理性 vs 感性

英語能夠成為世界的共同語言,除了英國曾經是「日不落帝國」的歷史原因之外,英語的理性也肯定是主要原因之一。詹德隆指出,英語對數字很清晰,對過程的敘述也很清楚,沒有中文的ambiguity。例如中文說「六親不認」,解作工作忙碌時,六親也不認得你,但外國人可能以為,六親之所以不認得你,可能是因為你面上長滿了鬍鬚,頭髮蓬鬆,不修篇幅。又例如,外國人把中文的「赤腳大仙」翻譯為red footed fairy,赤,就是紅色,但是我們小孩子也知道,赤腳是不穿鞋的意思。去到法律的層次,便更加凸顯了英語的準確性。中文說「拔槍」,英文不能就這樣說,是手槍?長槍?還是甚麼槍,一定要說清楚,還有單數眾述之分,所以英文能夠成為法律語言,是有其優點的。英語也有時態(tense)之分,例如英語說The burglar has left when he reached the house,即說他回到家時,那個竊賊已經走了。中文沒有英文清楚,要用「已經」去強調賊人已走。又例如簡單一句「我去睇戲」,也是充滿ambiguity,電影究竟看了沒有?英語還有虛擬式(subjunctive mood),精髓在於「假如」,例如說I would go if I could。「假如」我可以的話便去,其實已經refuse了人家了,聽者心領神會。說話含蓄、委婉一點,也沒有那麼容易得罪人家。

層級分明英語的另一特性,就是層級分明。例如smart、clever、intelligent、wise,已經是四種不同層次的意思,但中文似是而非的形容詞卻有一大堆,醒目、能幹、聰明等等。又例如tall和high,只有tall man沒有high man,小心眼是small-minded,沒有little-minded。同樣是「高」,同樣是「小」,卻不能調換。近年「愛國」之風大盛,小學生也有愛國教育,但似乎沒有人認真想過,這個「國」背後是甚麼意思?英文的「國」,有分country、state和nation,country是國家,state跟政權有關係,nation是政治實體,聯合國叫做United Nation,不可叫United Country。「中國從來只有朝代的concept,漢唐宋元明清,不是國家的concept,只有民族的concept,你是漢人就是漢人,不會說自己是旗人,又或者是蒙古人。」詹德隆說。

中文是中文,英文是英文不少人認為,現在出版業這麼發達,英文書出版不久便有翻譯本,學英文的急迫性似乎減少了。但詹德隆不同意:「劉紹銘說張愛玲說得很好。張愛玲把自己的中文翻譯為英文,然後又將英文翻譯為中文,來來回回之後,你便可以知道兩種語言之間的分別。」舉例說,英文說買樓最重要考慮三大因素:location,location,location,翻譯為中文是「第一,你買哪個區;第二,仍然是買哪個地區;第三,始終是買哪個區。」如果直譯為「地區、地區、地區」,便會失真了。所以,詹德隆如果寫了一篇英文稿,有需要翻譯為中文時,也會假手於人,有時候人家翻譯得還要比自己好。

香港人的英語近年,香港社會似乎有點自相矛盾,無論是大學教授還是僱主,都抱怨年青人的英語水平降低了,但政府卻大力推動母語教學。詹德隆說,雖然沒有做過統計,但感覺上社會整體的英文水平是差了,「我好奇怪,會考英文科的題目淺得好緊要,同我個年代差了『幾皮』,好容易pass,教書的朋友說,我們那個年代拿C的,現在已經拿A。公務員寫的公文,也可以見到英文水準有下降跡象。」詹德隆估計,香港人英語水平下降,可能跟現在香港與中國大陸的生意往來多了,從工具性來看,普通話可能較英語還重要。另外,香港不再是殖民地,不少英國人離開了,市民應用英語的機會也隨之遞減。還有一個原因,是現在好像少了外籍老師。記者插嘴:「現在不是每間學校都有一名外籍英語教師嗎?」詹德隆瞪眼說:「我讀A-level的時候有四位英國老師,歷史、地理、英國文學以及英語,都是英國老師任教,我從英國老師身上學到很多東西。」學英語,是要浸淫的;要浸淫,便要有一個英語的環境。香港還有這樣的環境嗎?香港立法機關,由港英年代的立法局,到今天「蔭權勵治」下的立法會,除了名稱不同之外,在議事堂上聽到英文的機會也好像愈來愈少了。以往吳靄儀發言時說「Madam President」,到現在轉為「主席女士」,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
 006 80 .   茶杯
 
2006-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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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閑才可歎世界
 
要歎世界,需要甚麼?有錢?maybe,但很多人腰纏萬貫,卻慨嘆沒有時間歎世界。清代才子張潮說:「人莫樂於閑,非無所事事之謂也。閑則能讀書,閑則能遊名勝,閑則能交益友,閑則能飲酒,閑則能著書。天下之樂,孰大于是?」要歎世界,先要有閑。人類是唯一工作的動物,中國人說「勤有功,戲無益」,大人物以日理萬機為傲,董特首七年來朝七晚十一的工作模式,吃力卻不討好。論忙碌,有誰及得上美國總統?每分鐘都要做決定,而每個決定都足以影響全世界。被譽為近代最偉大總統之一的列根,堅持午飯後不喝咖啡,以免下午難以入睡。午睡讓列根的精神得以補充,讓他有精力去統領西方世界,戰勝以蘇聯為首的華沙集團,結束冷戰。以往內地企業都有午睡時間,但只限於體力上的補充,一覺醒來仍是呆頭呆腦。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中國人的精神境界愈來愈低,已經再分不清消費和享受的分別。去人山人海的書展掃書,是消費;到露天茶座,邊呷咖啡邊看書,是享受。參加歐洲七天十國掃貨團,是消費;到希臘仙杜雲妮島的懸崖邊看日落,是享受。張潮所說的「閑」,除了是時間之外,更重要是有一顆閑心。所以,今期《茶杯》的主題是「歎世界爽神哲學」。歎世界,不是喪買喪食喪嫖喪賭,而是為了爽神,讓你精神爽利,讓你可走更長遠的路途。編者
 

 
茶杯雜誌
062-065  2006-08-01
 標示關鍵字 
 
 

識歎 
 

 
 
撰文 劉天賜

【嘆】這個中文字有三個解釋:一,歎息,歎一口氣,條氣不順時,肺腑中,不須從丹田,口中舒一口氣,謂之「歎」;二,吟,吟噚也!最怕老婆大人吟噚。三,讚歎,讚美。然則,廣府話中之「歎世界」是屬哪個定義?想必是第三個,讚歎世界了。生命只有一次,就是眼前的一條命,死了,完全化為烏煙。該是二十一世紀人類對「生命的認識」。是故,生存一日,有理無理,都要享受眼前一刻鐘。其實,不可不知,人猿開始,也講「享受」,亦知「歎世界」,不過不能同日而語,因為那時的「世界」,不是今日的「世界」也。那時,食為先。我們有四千多年「歷史」的民族,遺傳了「食」的享受,至今仍然以「食」為先」。從前「世界」,可食的東西不及今日多。拿?韞i吃的東西,然其食法、烹法、漬法、擺法,皆有限焉。有證有據的:紂王算是識歎的皇帝,只不過設「酒池肉林」吧。想清楚,紂王老哥不過貪方便而已,彎下身即可掬酒而飲,隨手即可切肉而食,算甚麼大不了的「歎世界」?後世竟然指證皇帝老子「傷風敗俗」、「荒淫無恥」大大罪行焉!何其冤枉?今日某大酒家,卡拉OK貴賓廳招牌上宣「肉林酒池」,肯定有精明消費顧客詢問:「乜肉先?俄羅斯抑或南美貨?」世界轉變了,今日世界不同於往日,所「歎」對象不同。今日說的「世界」,狹義來言,滿足感官神經世界,簡稱「神經世界」。第一位,仍然是食!懂得「歎世界」,等同「識食」。地球百多個國家,超過千種以上烹飪方法,可堪進入人類口腔,刺激味蕾的東西不知凡幾!刺激完鹹味蕾,又想玩下辣味蕾,總之令一條三寸不爛之舌頭處處受刺激,最好使之麻木才甘心。此乃「識食」之謂也!與食道、胃臟完全無關,那些器官無味蕾分佈的。還有「文化上」、「社會上」虛榮感令人自詡「識食」。交際場合中,講講「兩頭吉品鮑魚曾過齒」,談下「四八拉弗紅酒浸濕喉」何其有型!吉品、拉弗乃是當今世界稀有珍物,食去一件,喝光一瓶,大千世界便少了一斤兩頭重的吉品巨鮑,少了一瓶四八年釀成的拉弗紅酒,永遠不復重來,何其珍貴?非等閒輩有此「吃的光榮」呀!是故,能得「難得之貨」,便是「得世界」,輕易得到便是「歎」。輕易得到,就係「簽個字」、「畫隻龜」便有「難得之貨」,消耗「難得之貨」便是「嘆」了!二十一世紀,西方主流文化是消費文化,促使人們不留手花銀紙。「花銀紙原則」基於動物性的「自私基因」,付出的代價必定得到自己最大及有即時利益的東西。此乃「時興歎世界」的潮流源起。查一查網上、刊物上、電子傳媒上鼓吹的消費行為,一半都是歎世界。八個字講晒:「吃喝玩樂、飲食男女」。歎者,就是歎這些感官的刺激。當然,不一定是舒舒服服的,「辛苦搵埋自在歎」,這觀念很老餅。今時須有點「不太舒服」才是「歎」。比如「吃」,識吃狂辣的、血地獄的、至麻至辣的、吃到全身十萬個毛孔噴汗才算「歎」!比如「玩」,識玩死亡感覺的、驚到鼻哥窿無肉的、膽裂心停的才算Cool,才「歎」!此小農社會常怨的「貼錢買難受」了。查是,小農社會在靠「天時、地利、人和」才有生計的社會,歎世界不與消費市場掛,不必消費也可以「歎」的。不過,那不是今日五官可見可感的「物質世界」。那是甚麼世界?明末清初一班大才子最懂「免費得大自然資源」:夏日樹蔭享受清風,冬日爐邊溫暖雙腳,有件「紅袖」添點香氣,沒有「佳人」也可飲番杯落。所「歎」之「世界」是「精神上無拘無朿」的世界,「無拘無朿」最難得!白手興家、二世祖、寄生蟲、應聲蟲都有拘有朿,難得有歎世界自由自在的自主,人在金錢的江湖,身不由己也!就算有一會兒無拘無朿的時間,缺乏教養品味,發夢想不到「歎」就是「任我行」。踏上架叮叮電車,由上環遊至筲箕灣便是「歎」;坐在天星小輪三等艙,吹吹海風便是「歎」;甚至行下女人街,照下田雞,飲啖苦茶、坐在茶餐廳暍杯港式奶茶,咬件鮮油多亦是「歎」!記住:歎世界乃係:「不影響他人而享受無拘無束自由自主」時刻也! ■
 
茶杯雜誌
042-043  2006-08-01
 標示關鍵字 
 
 

一歎二爽三銷魂 
 

 
 

撰文 陶傑

每年經濟增長平均百分之九點五,全中國公費旅遊一千億,公費吃喝至少五百億。五一黃金周的九寨溝和張家界、夜宴桌上的穿山甲和娃娃魚、巴黎春天百貨公司的LV大陸掃貨旅行團,然後是用紅藥水染了紅色的西瓜。連美國經濟學家都驚呼:二十一世紀中國將成為全球第一吃喝玩樂消費大國。歐洲名牌爭相登陸北京上海,中國將進入一個「歎世界」新紀元。深圳的按摩場、廣州的卡拉OK吧,除了口腔腹胃之慾,中國人也追求聲色的性慾。全國的娼妓橫行,每年的經濟增長、淫業的貢獻至少超過百分之一。中國人在學習「豪歎」,也在追求「超爽」,然而東方古老大國的慾海飢民,可懂得甚麼叫做「享受」嗎?「享受」一詞來自英文,叫做Enjoy,當母親把女兒送出大門,讓女兒與女朋友拍拖去舞會,美國電影的中產階級的一句標準對白,叫做Enjoy the Evening。如果你在英漢字典中,查找Enjoy一詞,中文的直譯只是「享樂」。然而Enjoy不只是食色性也皮肉腸腹的動物式低等感覺的滿足,而是精神的圓融和慰安。Enjoy Your Evening,Enjoy的意思不一定是指一夜的高消費。喝一杯橙汁,圍坐一桌燭光,在河邊散步,數?韝悛讀漪P星,兩情相悅,良辰美景,渾然天成,一點也不需要甚麼超豪帝皇的消費成本,這就叫Enjoy。說中國人不懂得Enjoy的哲學嗎?又不盡然。中國的小品集《幽夢影》,作者張潮就是中國士大夫歷代第一位品味精緻的享受專家:「春聽鳥聲,夏聽蟬聲,秋聽蟲聲,冬聽雪聲,白晝聽棋聲,月下聽簫聲,山中聽松聲,水際聽款乃聲,方不虛此生耳。若惡少斥辱,悍妻詬誶,真不若耳聾也。」這段話甚麼意思?春天的鳥聲、夏季的蟬鳴、秋天的蟲子、冬天的飄雪,全不需一文錢的消費成本。古代中國的文化人,承襲莊子的逍遙思情,最早發現真正「歎世界」的哲學,在大自然的大道之中,春花秋月,夏蟲冬雪,心靈廣開,耳目澄明,此則為之「歎世界」中的禪爽境界。

人不可以無癖中國文化道家和佛家其實早教會有識之士何謂歎世界、甚麼是真爽。中國古代的歎世界之道,首先是善於獨處,其次在晨讀之中找尋天地的和鳴,追求生命的佳侶。在這方面張潮更說得明白:「花不可以無蝶,山不可以無泉,石不可以無苔,水不可以無藻,喬木不可以無藤蘿,人不可以無癖。」Enjoy,是要成癖的,例如沉迷書法,收藏字畫和傢俬古玩和青銅器,玩物成癖,則成人中神仙。中國文化之精緻,其實從士大夫的癖中來。從瓷器到家具,天地萬物皆可賞玩,連養鴿子,明代也有一位享樂專家,名叫張萬鐘,就寫過一部「鴿經」,對養鴿子的品種、訓練、用具,無不精研,不但成為鴿子專家,還被明朝傢俬的收藏家王世襄尊為「鴿奴」。中國古人的享樂主義,比起今日洋人之打哥爾夫、玩遊艇、潛水、打馬球,對天地生靈多了幾分崇拜和鑑賞。受張萬鐘的啟發,王世襄就發現,原來觀賞鴿子也是生活中的奇趣,看鴿子一飛沖天,為這群自由自在羽族分享到一種超爽的樂趣:「回憶兒時,北京的觀賞鴿還比現在的多。不論是那條街巷,從早到晚,總有兩三盤兒在那飛翔。不用看顏色。從他們的飛法就知道是觀賞鴿,不是信鴿。說到養者,老幼貧富,不同階層,不同職業,甚麼樣人都有。他們大都愛鴿成癖,甘心為他操勞,其甚者竟達到忘我的程度,達生活起居都受鴿子的制約,乃致不能按時吃飯。待吃時,殘羹冷菜,扒拉幾口了事。他們還養成了一個習慣,出屋門就抬頭仰望,看房頂,看天空,就是不注意腳下,踩上甚麼東西髒了鞋襪都不知道。因此人們送給這些鴿子迷六個字:『吃剩飯,踩狗屎』。」

成本低、境界高據王世襄的經驗,玩鴿子玩到靈魂出竅,吃了剩飯、踩了狗屎也是一種Enjoyment。中國文化中的歎世界,不但成本低、境界高,而且一個有見識的品味中國人,在爽歎之中,直登神仙佛佗的三十三天層次,渾然忘機,茫然得道,神遊物外,這正是莊子頓悟的「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和「夢中化蝶」之神趣。因此在Enjoy之外,叫做銷魂,勉強譯成英文,叫做Ecstasy。不要想入非非,聯想到一個性字。中國士大夫完全懂得怎樣歎、如何爽,一歎二爽三銷魂,原是人生的極樂。放眼今日中國,中國人只懂Consume,不懂得Enjoy。他們以為「讓少數人先富起來」、「經濟發展壓倒一切」,把毛澤東和文革時代殘酷的貧窮受到的口腹和性感的損失加倍追回來。今日五十歲左右的中國人上半生是餓鬼、下半生是飽死鬼。他們在貧窮和奢華、儉樸和浪費的兩極中虛脫失衡,成為人慾橫流的成千上萬的一大群孤魂野鬼。中國走向世界,也即這群超級慾鬼進襲歐美吧?不錯,一時之間世界的名牌會歡迎這等聲勢浩大的「商機」,但當歐美發現全球能源短缺、中國的污染飄移、地球溫室效應升高、二氧化碳增加,那時他們就明白,現代化的中國式享樂主義,這幾個字已演化為世界的一種癌症。所謂振興中華,口號壯麗,談何容易。中國人一心以為,振興中華的是電腦和體育館、公路和電視塔的千萬硬件,而不知道振興的其實是在英文Enjoy重新尋找中譯的定義。在這一天來臨之前,中國人的「歎世界」與毀滅世界相同。最後當十三億人都成為歎世界的專家,也就是世界全人類的末日浩劫。 ■
 
 

 

 

 

 

 

 

132 146 .   茶杯
 
2005-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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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遊與旅遊之間──專訪李歐梵
 
今天從學者、文化界到旅遊書,人人都把「漫遊」一詞沾上嘴邊。但在李歐梵教授口中的「漫遊」,從來都是一個時髦的概念:19世紀巴黎的漫遊者,其形象既浪漫,亦有點虛幻。

「我覺得現在flaneur(漫遊者)這個字眼,大家都濫用一番,這個觀念源自班雅明,flaneur在巴黎的拱廊下,邊行邊看,但flaneur不是普通人,他好似作家,好似知識分子。」有人以為在街上放慢腳步、四周觀察便是漫遊,但「flaneur有一種眼光,有一種反思,有一種閒適,對都市文化有興趣,所以才能與群眾保持一種既近且遠的距離,慢慢的邊行邊看。」

很多人喜歡寫旅行經歷,但這與漫遊無關。「如果從一個肯定的眼光看,遊客是可以成為flaneur的,但前提是不能參加旅行團,不可以去迪士尼玩,漫遊不是去玩,是觀察,而且一定是漫無目的的觀察。」漫遊一定是在城市發生,而當中的「漫」字亦大有文章。「一方面是漫無目的,有一種隨意和即興的意味,是突然而來和無預先計劃的。Flaneur的漫步,看似懶散,但這種懶散不是普通的懶散,亦不是度假的那種懶散,更加不是一種「pose」,而是源自內在,可說是一種內在性格的反映。」

觀察雖不是flaneur的專利,但flaneur對城市的觀察卻與一般人不同。「Flaneur要有敏感性,他看到的東西,一般人看不到,他不同於一般群眾,亦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知識分子,高高在上的批評。Flaneur是一個文化觀察者,他寫書、寫詩或攝影,他有一種文化的目的,他想瞭解這個城市,但他不是單看表面,而是可以感受到一些內?的東西。」李歐梵口中的這種「敏感性」,一方面建基於一種理性的知識,另一方面亦源於flaneur的內部,一種直覺觀察。

「這個人一定住在都市內,有一種都市的經驗,他有一定的修養和閒養之後,才有直覺。」這種直覺觀察就如美國詩人Allen Ginsberg所講的「Spontaneous glance─accident truth」一樣,隨意而真實。「但那些到處旅行的人,只知道去那?食法國菜,買最好的東西,他們只知道享受,卻沒有flaneur的直覺觀察、反思和思考,他們其實只是一種享樂主義者。」

如果將漫遊視為一種旅程,那漫遊就是一種有起點而沒有終點的旅程。Flaneur的即興和隨意,其實是帶有一種冒險和探險的心態?「這個值得深思……,flaneur就是將都市視為一個迷宮,這種探險不同以前去到蠻荒的那種探險,而是去到一個慾望的迷宮,受到都市文化的吸引,可以說漫遊是一種新的探險。商場是一個迷宮,但漫遊不一定要行商場,班雅明本身就很喜歡行巴黎的舊街道。很多人說慾望都是商業性的,我反而覺得是文化性多一點。」

說到這?,我開始發覺flaneur的觀察,其實是都市文化存在?颽Y種關係。「確實如此,人與都市文化之間應該發生一種關係,一種文化的關係。我很喜歡歐洲文化,但我的下意識中,有的卻是中國都市文化的背景,所以我看法國與法國人不同,就如你的下意識中,有另一種的都市文化作背景,所以你去其他地方,看到的又與其他人不同。」

問他一個重要的問題:「現在還有flaneur嗎?」他答:「有些學者認為flaneur只存在於19世紀,但我認為現在還有,將他放大一些便有。」當然,李歐梵所講的放大,絕對不是坊間那種鬆散胡亂的放大。漫遊可以是一種旅行模式,但絕對不是一種消閒享樂的度假。 ■
 

 

10 192 .   茶杯
 
200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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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se of the City
 
撰文 劉細良 攝影 張永浩 鳴謝 彩適人生

每一個城市都應該有一本屬於她的作品在文字世界中流傳,同樣,一個城市的故事也足以啟發至少一個作家,將她寫下來變成傳奇。

上海傳奇造就了張愛玲的小說,同樣因為張愛玲,今日的上海在沙塵滾滾的浦東摩天大廈,「海歸」精英充斥星巴克咖啡店的景象中,仍有一絲舊上海的想像,補回一點19世紀維也納新藝術美好年代的色彩。一本好的文學作品可以跨越時空,將城市的傳奇延續,將某個美好年代的氛圍保存下來,最近土耳其作家奧罕.柏慕克(Orhan Pamuk)作品《我的名字叫紅》(My Name is Red)入選港台十大好書,由歌手楊千嬅推介,柏慕克筆下要為伊斯坦堡這城市造像,將這個橫跨歐亞的由多元文化歷史構成的城市質感表現出來。

《我的名字叫紅》是一本懸疑小說,但也是一本16世紀伊斯坦堡回教文化的旅行指南,故事寫16世紀土耳其蘇丹召集一班細密畫師製作一本歌頌皇朝偉大的書本,其中一位畫師被殺,作者以此帶出伊斯蘭文化下藝術與個人、社會、宗教等關係。我們可能踏足西方天主教文明國家與伊斯蘭文化城市,看過不少繪畫、雕塑,回教建築以獨特的幾何圖案及造型見稱、歐洲則以那些如雷貫耳的大師作品吸引遊客目光:那個是貝尼尼設計的聖伯多祿廣場,那個是達芬奇的壁畫,米高安哲羅的雕刻。至於回教建築,只記得誰人下命令建造,如印度阿格拉的泰姬陵,是沙克汗建造,但誰是建築設計、施工一概沒有留下名字。《我的名字叫紅》就是將伊斯蘭藝術與宗教的獨特性,通過畫師自白說出來。

文藝復興以來的透視法,運用像雕塑一樣的陰影建造立體感極強的人物造型,讓觀眾以為自己看到的是真實。這些作品有強大的戲劇性感染力,透視點是人的角度,而不再是全知上帝的角度,在伊斯蘭傳統藝術觀念中這是魔鬼引誘,細密畫師是憑藉自己的心靈體驗而不是視覺經驗去畫。柏慕克借一本小說去講解兩種文化觀念的奧妙,實在是伊斯坦堡這個身處兩種文化交戰城市的代言人。難怪03年BBC製作電台節目《Sense of the City》,每個大城市找一位代表作家來暢談自己感覺,他成為了伊斯坦堡的代表。下次當準備出門旅行時,不需害怕孤身上路,找不到旅伴不要緊,帶本小說去,找帕慕克作伴漫遊博斯普魯斯海峽及藍廟,保證你行程愉快!
 106 30 .   茶杯
 
2005-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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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好.都柏林
 
在我們眼中,去歐洲就要去巴黎柏林斯德歌爾摩……(暫時不去倫敦)。

在歐美,都柏林才叫in。

都柏林(Dublin)愛爾蘭(Ireland)首都。愛爾蘭人口約400萬,四分一居於都柏林。這個小小城市擁有最fun的酒吧文化、最令人讚嘆的古蹟,百年街巷、教堂城堡處處,書卷氣息與詭異氣氛同樣濃烈。而最叫人一見鍾情的,是都柏林人的友善,健談、有禮、愛笑,連喝醉都保持可愛風趣。這種友善隨和不易在西歐國家找到,尤其在倫敦……都柏林人常常常強調:「我們不是英國人,我們比英國人友善得多。」

今年,捨倫敦,去都柏林。

說起都柏林,印象可會有點迷糊?究竟都柏林的風,何時才會吹來?

歐洲有型有款的城市多的是,小小都柏林偏偏跑出,多得天時地利人和的配合。1991年都柏林被命名為「歐洲文化之都」,再憑90年代歐盟巨大貸款,愛爾蘭經濟頓起飛,外資湧入、基建大做;配合土產樂隊如U2、The Cranberries、Boyzone、The Corrs、Westlife等打進世界各地流行榜,及傳統舞蹈演出「Riverdance」四周巡迴表演,使愛爾蘭人氣大升。都柏林旋即被譽為旅遊人必去之都……不是遊客,是旅遊人。

或者在介紹都柏林之前,先說明一點:愛爾蘭島上有兩個難兄難弟,小弟是北部的北愛爾蘭(Northern Ireland),屬英國統治,政局較為緊張,暫此不提;南部為大兄愛爾蘭共和國(Republic of Ireland),佔整島面積85%,是一個獨立國家,亦是都柏林所在地,大家所指的愛爾蘭正是這個共和國。

愛爾蘭曾受英國統治800年,故雖然官方語言是愛爾蘭語,但日常用語卻為英語。首都內的路牌雖以英文和愛文並列,但以全國只四分一人懂愛文的比例來說,那些路牌是愛國表現多於實際作用。

愛爾蘭共和國為天主教國家,教會與人民常現矛盾,舉一個例子:經過萬七次爭議,愛爾蘭於1997年才把離婚合法化。不過合法離婚與教會批准離婚是兩碼子的事,後者所需的時間和過程非常磨人,難怪有已婚男人對我說:「你還是單身嗎?真好!而我就永遠都不可以離婚!」

那麼,為何不同居算數?

都柏林市中心可分為南北兩部分,以河流River Liffey相隔,從南到北走只需兩分鐘,可是南北之間的鴻溝比想像中闊得多,河南約於十七世紀初開始發展,較為蓬勃,最in的Temple Bar、最熱鬧的購物中心、最靚的教堂均在南面。直到十八世紀,河北才開始發展。如今南北兩地雖愈趨平衡,但河南人總被認為衣?韟n一點、生活富一點,稍為自負的河南人,會說「死也不能死在北面」,而河北人則認為河南是「不可一世裝模作樣的垃圾地方」。

但,我們還是要從裝模作樣的垃圾地方作為起點……因為河南是酒吧集中地。

不dramatic的蒲吧心情

雖說愛爾蘭九成人都是天主教徒,但他們上酒吧該比上教堂更頻密、更虔誠。酒吧於中午啟業;未到黃昏已happy hour飲黑啤;晚飯吃在酒吧,隨後聽音樂、跳舞、飲黑啤。人生的基本,不外乎食飯睡覺如廁,都柏林人卻多了一項:蒲吧。要進入都柏林的道地生活,就要走進酒吧。

多得遍佈海外超過1,000間的愛爾蘭酒吧,為世人介紹愛爾蘭酒吧文化,亦為都柏林旅遊業推波助瀾。愛爾蘭人飲酒的形象深入民心,他們以平常心來酒吧,沒有溝仔溝女、借酒消愁、發洩情緒等企圖心,他們喝啤酒時的平和、輕鬆、歡悅,一如我們上茶餐廳,毫不dramatic。老實說,我真的很愛很愛這種酒吧態度,這樣才包容性高,連最斯文害羞的人,都毫無忌諱地進來。

在都柏林蒲吧,一定要到Temple Bar。這是一個地區的名字(該區也有同一名字的酒吧),佔地11萬平方米,全是鋪滿小石的街巷,街巷兩旁的矮小建築多屬十九世紀作品。

Temple Bar是都柏林的命脈,於九十年代與愛爾蘭經濟同起。區內現時有500間商店,包括酒吧、餐廳、咖啡室、商店等。驟耳聽來,像香港的蘭桂坊、蘇豪吧,不同之處,是Temple Bar內共有50個文化團體,定時舉行音樂會、藝術表演、電影欣賞等。1991年成立的Temple Bar Properties負責宣傳工作,積極把Temple Bar脫離純粹飲酒的地方,提升為飲食娛樂文化藝術兼備的更高層面,以吸引更多遊客。

看?蹻emple Bar成長、轉型、增值、強大,我有點眼紅,開始擔心西九龍會變成一個怎樣的東西。

人比人,比死人;吧比吧,就比出級數來。Temple Bar最叫好叫座的,是Oliver St John Gogarty。它建於1850年,是區內最古老的酒吧,以出色的現場音樂、美味食物見稱,三層樓面經常爆滿,但這份擠迫熱鬧感卻最吸引人。

這兒每天有愛爾蘭傳統音樂表演,但究竟愛爾蘭傳統音樂是甚麼,恐怕連愛爾蘭人都答不來。雖然有些曲調可追溯至十八至十九世紀,但更多樂章是來自更遠古時期,絕大部分是口傳的民間音樂。經世代相傳,樂曲不斷變化,加上不同樂師的演奏技巧和創作元素,結果,在不同酒吧,會得出兩種南轅北轍的面貌。

Oliver St John Gogarty

地址:18-21 Anglesea Street, Temple Bar, Dublin

電話:353 1 671 1822

營業時間:每日14:00-深夜

網址:www.olivergogartys.com

黑啤就是耶穌

如果酒吧是教堂,黑啤就是耶穌,眾生都為了黑啤而奉獻金錢,而黑啤反過來眷顧眾生的味蕾。來到Guinness Storehouse,便是回到耶穌的出生地方。

香港人認為黑啤很man,但都柏林則視黑啤為水。

怎樣的黑啤才叫好?西方人說黑啤是一種temperamental drink、脾氣暴躁,故要悉心照顧。酒保須把黑啤斟至幾乎全滿,然後放在一旁,讓混濁的啡色啤酒沉澱至黑色,才再注至沒頂,黑啤頂部呈一層白色泡沫,甫入口,感受到微微的燒麥味,酒質幼滑如絲絨,令你口腔很舒服。

莫說經過長途運輸的海外黑啤沒這種特質,就算在都柏林,亦並非間間酒吧都如此認真。最可靠的黑啤酒吧應該是Gravity Bar,位於Guinness Storehouse頂樓,是Guinness官方酒吧,不好才怪。

Guinness品牌深入民心,差不多等同了黑啤。Guinness於1759年成立,而Guinness Storehouse原本作為啤酒的發酵場和倉庫,於1904年開始運作,至上世紀尾工序遷移,原有建築便改建為集展覽、飲食、娛樂、會議與零售於一身的Guinness Storehouse,於2000年底開幕,每年有超過60萬人次參觀。

莫以為Guinness Storehouse只是生財噱頭,其實內?以生動活潑的方法,展示黑啤的釀製過程,怎樣由大麥、啤酒花、酵母和水四種基本材料,經過糖化、煮沸、發酵、冷藏等步驟而成為完整產品。或者要說明一下:啤酒花即是hop,又稱為蛇麻草,為黑啤帶來香氣和苦味,亦可延長啤酒保存期。

館內附設零售店,有不少古靈精怪的啤酒如拖鞋、底褲等,值得一看。

Guinness Storehouse

地址:St. Jame’s Gate, Dublin

電話:408 4800

開放時間:每日9:30-17:00

入場費:約港幣$130

前往方法:於市中心Aston Quay巴士站乘巴士51B或78A號。

網址:www.guinnessstorehouse.com

U2 私家酒店

在Temple Bar區內的頂級酒店,一定是The Clarence。

前Boyzone主音、現已獨立發展的Ronan Keating,有次談到在老家愛爾蘭的遭遇,非常之酸溜溜:「U2回到愛爾蘭,市民總熱烈微笑握手祝賀,而我卻常受到譏笑。」這點證明愛爾蘭人對音樂是有要求的,也印證了U2的非凡地位。

由U2成員Bono和The Edge擁有的The Clarence,地位亦很不一樣。

The Clarence不是Planet Hollywood,沒有懸掛任何明星照片唱片巨型海報,而是一家正正經經的頂級酒店,屬The Leading Small Hotels of the World一分子,是高質素保證。

據說The Clarence原本為一間兩星小酒店,建於1852年,Bono和The Edge本是酒店酒吧常客,由於太合眼緣,於是開始集資。幕後老闆除了U2二人,還包括地產界巨人及一干人等,於1992年把酒店收購,並於1996年重開為國際知名的酒店,除了翻轉整個室內設計,更加建了一層作為最昂貴的套房The Penthouse。

The Clarence只有50間客房,屬boutique hotel,在市內只此一家。由於U2四出巡迴演唱,享用過無數頂級酒店,Bono和The Edge對dream hotel已有一套,The Clarence所走的路線,正是二人所要的:簡單、不花巧、無需金碧輝煌,不作多餘事情;客房像自家apartment,令人有回家感覺;素材以天然為主,採用美國橡木、意大利石灰岩、真皮;?颻垓虒`設計,掛勾、燈掣皆精心挑選,四處放置愛爾蘭藝術品;服務和食物要好好。因此,入住The Clarence,像是把自己代入Bone和The Edge的視野,了解他們眼中的理想酒店。

給東南亞五六星度假酒店寵壞的香港人,對於The Clarence不張揚的高雅華貴和understatement,可能難以理解,但其設計用料、餐廳食品都很上乘。Bono和The Edge這類站在世界巔峰人士,或許正渴求一種高品質的踏實生活。

入住The Clarence的,有些是為了酒店質素,有些無疑是為了U2,公關說,Bono是常客,住客碰上他不必感到驚奇,有趣的是,Bono未必選擇最昂貴的The Penthouse,因為酒店上下同意要以服務顧客為優先。至於Bono的為人,公關說:「大家未必想像得到,Bono是很隨和踏實,毫無巨星姿態,就像一般都柏林人。」也許從酒店本身,已知道他的本性。 ■

The Clarence

地址:6-8 Wellington Quay, Dublin

電話:00 353 1 407 0800

傳真:00 353 1 407 0820

網址:www.theclarence.ie

房租:每晚由港幣$3,150起,The Penthouse每晚港幣$21,000。

都柏林八件事

1) Christ Church Cathedral

建於十二世紀,在十九世紀重修,成為今日的莊嚴模樣,室內有不少中古時期的展品,及自十二世紀保存至今的地下室。

地址:Christchurch Place, Dublin

電話:677 8099

開放時間:每日10:00-18:00

2) Dublin Castle

建十三於世紀、重建於十七世紀,是市中心唯一古堡,部分建築現成為政府辦事處,遊客可參觀城塔、登基室、教堂。

地址:Off Dame Street, Dublin

電話:677 7129

開放時間:星期一至五10:00-17:00 / 星期六、日及公眾假期14:00-17:00

3) St. George’s Arcade

深受年青人歡迎的購物中心,店舖以出售二手衣服、古董舊物、手製飾物、舊唱片、舊相片為主,別具個性。

地址:George Street, Dublin

開放時間:星期一至六10:00-18:00

4) James Joyce銅像

愛爾蘭文豪輩出,生於1882年的James Joyce,是該國文豪中的巨星,著作有《Ulysses》、《Dubliners》等,銅像成為遊客熱門拍照對象。

地點:O’Connell Street與Earl Street North交界

5) Molly Malone銅像

都柏林有一首著名民謠,這一位叫Molly Malone的姑娘,白天推車賣青口,晚上則賣笑,最後傷寒病逝。都柏林慶祝建都一千年時,為Molly做了紀念銅像。由於她身材豐滿,所以很受遊客喜愛。

地點:Grafton Street和Suffolk Street交界

6) The Monument of Light

為慶祝都柏林建立一千年而建立的藝術品,高達120米,以不??鋼製成,為城市帶來新世紀cyber feel。

地點:O’Connell Street與Earl Street North交界

7) Grafton Street

是市中最熱鬧的購物地點,有不少商店和百貨公司,其中以Brown Thomas為全市最高檔的百貨公司。

地點:Grafton Street, Dublin

8) Viking Splash Tours

要暢遊市中心,除了參加巴士團,可考慮Viking Splash Tours,乘搭一種二次大戰時採用的水陸兩用車,導遊以維京人打扮,率領戴上維京帽的遊客,四出瀏覽之餘,還可以扮維京人齊齊向途人咆哮。

地址:64-65 Patrick Street, Dublin

電話:707 6000

收費:約為港幣$150 / 小童半價,每日有多團出發

報名網址:

www.vikingsplashtours.com

旅遊資訊

天氣

夏天(6月至9月)氣溫約攝氏13至20度,冬天(10月至2月)只得攝氏2度。愛爾蘭全年雨量分佈平均,都柏林位於較為乾燥的東面,不過最好帶備雨傘。

時差

比香港慢7小時

航班

香港與都柏林之間沒有直航,但不少歐洲航空公司如瑞航皆提供非直航的航班。

機場到市內交通

機場巴士Airlink來回機場與市中心,約每20分鐘一班,車程約30分鐘,每位收$50。

市內交通

Dublin Bus行走市中心及都柏林區內,班次約10至20分鐘一班,一日乘車證收$50,三日乘車證則收$100。
 

 

 

因為Nobility不只是有錢,還要有貴氣、教養及品味

TMP6 105 .   茶杯
 
2003-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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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nagement矛盾綜合體:皇家馬德里商業進取管理保守
 
足球娛樂已成為歐洲向全世界輸出的創意工業龍頭,英國曼聯先走一步,西班牙皇家馬德里才全力趕上。歐洲聯賽冠軍杯全球超過十億觀眾同時收看,雖然四強皇馬被淘汰出局,但皇馬對曼聯,皇馬對祖雲達斯事後仍談論不休。今期我們想探討究竟這間富豪球會是如何管理那些億萬富翁級運動巨星。Perez Florentino Beckham , Ronaldo , Zidane , Figo , Raul ……世界最頂尖的足球比賽是歐聯,今屆歐聯賽事中西班牙富豪球會皇家馬德里令全世界球迷體會了藝術足球的意義。這個網羅全世界最頂尖球員的球會,他的管理方法一直諱莫如深,從來沒有甚麼管理學研究會拿球會管理做案例,但這些球會就像一切大型娛樂資訊集團一樣,如迪士尼、AOL時代華納一樣,為數以億計人提供娛樂,而且像創意工業,是永遠引人入勝但又高風險的行業。最近法國暢銷足球雜誌《L’EQUIPE》(隊報)一篇介紹皇馬更衣室的文章,對這個西班牙富豪球會管理留下深刻印象。投資球會是一個高風險的活動,英超球會大灑金錢收購球星,如列斯聯、富咸,但表現一蹋糊塗,另一些小型球會兄弟班像查爾頓,卻錄得半年盈利200萬鎊。意大利球會經歷了90年初泡沫蓬勃,結果一間一間降班破產收場。

球會管理是一門很專業的學問,球員大款像藝術家,明星般桀驁不馴,球會生意成功第一步,必定是和球員管理有關。若球會成績好,但缺乏專業市場商業計劃,最多是股價反覆欠支持,但反過來若只有市場商業推廣,沒有成績支持,最終破產降班收場像意大利科倫天拿一樣。

佩雷斯建皇馬帝國上月歐洲四大足球雜誌都在談論皇家馬德里收購曼聯天皇巨星碧咸,若果收購成功,陣中已包攬世界足球先生朗拿度、費高、施丹、巨星魯爾、卡洛斯。皇馬要取代曼聯,建立全世界足球商業帝國,野心已十分明顯。皇馬帝國擴張可以從2000年7月佩雷斯(Florentino Perez)當選主席開始。那時皇馬球會債務總值達2億歐羅。要轉虧為盈必須來個震盪治療,佩雷斯是建築商出身,他先將位於黃金地段的球會練習中心Ciudad Deportivo賣掉,換來2.2億鎊收入,這筆收入不但可以扺銷債務,還可重建整個場館。皇馬主場Bernabeu坐位達70,000個。佩雷斯一方面收購巨星來刺激球會收入,另一方面效法曼聯投資在青訓計劃之中,他的目標十分清晰,在去年《World Soccer》訪問中,他說足球會是為群眾提供偉大的娛樂,因此每年夏天佩雷斯都會創造球星轉會身價世界紀錄。做Deal法則:大想頭他上任後立即天價購入費高,01年夏天又購入施丹,02年夏天是外星人朗拿度,03年首選會是碧咸,退而求其次是AC米蘭的舒夫真高或國際米蘭的韋利。

從足球比賽專業層面,皇馬是不需要3,000萬或4,000萬英鎊收購碧咸,因為他與世界足球先生費高位置重疊,這是出於商業角度考慮。數字是這樣算的,背後燙上碧咸名字的球衣,皇馬商業部門估計一年可以出售1,800萬歐羅,3年已經可以回本。第二是商業贊助,曼聯與皇馬同是電訊公司贊助球隊,分別是Vodafone及Seimens,兩大企業都是歐洲電訊龍頭,但西門子全球市場比Vodafone大,從西門子角度考慮,必定全力支持收購,若碧咸離開曼聯,Vodafone那3,000萬英鎊贊助費肯定要減半,結果是重創曼聯荷包。另外又涉及adidas與Nike兩大死對頭之爭,碧咸是adidas贊助、曼聯是Nike贊助,碧咸加盟皇馬,亦會得到adidas支持,因為皇馬球衣是adidas出品。第三是亞洲市場開發,曼聯是目前亞洲最受歡迎球會,近年歐洲足球商業泡沫爆破,再沒天文數字的轉播費用支撐,歐洲球會必須走向全世界,成為一種創意工業輸出亞洲。英國足球經紀公司FMM1與國內《體壇週報》發表中國足球市場調查報告,結果顯示中國球迷是追捧球員多於球會,而中國球迷第一偶像就是碧咸,皇馬要征服亞洲,碧咸是重要棋子。就像他們用施丹(北非阿爾及利亞人)去開拓阿拉伯中東市場一樣。相信今年7月碧咸去向會塵埃落定。

問題是皇馬怎樣將這個世界巨星雲集的球隊管理好,打出優異成績,來配合他們世界足球商業擴展策略呢?起初碧咸轉會消息出現後,世界足球先生葡萄牙人費高有點嘮嘈,但一個月後已立即轉??,表示很歡迎碧咸來馬德里。皇馬沒有像曼聯沙皇費格遜一樣的專制領隊,他們靠的是一種久違了的老餅傳統更衣室文化,去管理這班億萬富翁球星,相對於他們超級進取的商業策略,這實在有點匪夷所思。更衣室法則:集體負責制巨星雲集,各自要爭取表現表演,?颻姥蒛樴堀N的足球不比美國NBA可以單天保至尊,故此AC米蘭主席意大利總理貝盧斯科尼自己直接插手教練排陣,曼聯費格遜則鐵腕統治,後?史譚爆料便將他賣去意大利拉素球會。皇馬則是以「更衣室法則」來管治,即是在更衣室內可以大吵大鬧,一走出門口,球員便要沉默。當年法國天才新星安歷卡從阿仙奴加盟皇馬,只因在家鄉媒體前指魯爾不是偉大球員,最後被逼黯然離開。這個更衣室法則是為了令巨星球員之間融洽,不要在媒體前互相攻擊批評,集體保密制令皇馬甚少負面新聞在歐洲小報出現,來來去去都只是朗拿度緋聞。更匪夷所思是在馬德里這樣歐洲大都會中,皇馬規定只可以用西班牙語,即使從英國來投的前利物浦球星麥馬拿文,法國來的施丹也不例外。這是皇馬一直堅持的保守傳統,佩雷斯明知上市集資有利發展,但因怕皇馬保守傳統受影響而作罷。隊長法則:資歷掛帥更衣室內的執法者是隊長希亞路,他負責督促球員學習西班牙文,他能出任隊長,不是球技最好,只是資歷最深。這解釋是為何希亞路今年表現失準,每場大敗,如輸給蘇斯達、馬略卡都與他有關,但教練迪保基斯仍然力撐球員也沒有埋怨。第二隊長是魯爾,每次比賽一定是兩人一先一後走入球場。希亞路是球員生活的中心人物,球員任何不滿,不能直接向管理層反映,必須經希亞路,管理層有指示,如處罰球員,亦經希亞路發布通知當事人。施丹剛到皇馬,希亞路便先告訴他:「皇馬集體利益永遠高於任何一個球員」,2002年朗拿度從意大利國際米蘭出走到馬德里,主席佩雷斯做了這次歷史大deal後,要做出成績來向董事會交代。因此朗拿度必定要打正選前鋒位置,這等如擠掉了摩連迪斯正選位置。球會準備將他賣到巴塞隆拿,希亞路、魯爾是他的老友,結果更衣室集體向主席陳情,希望留下摩連迪斯,最後管理層讓步。還有施丹初來,教練要費高多傳波給施丹,費高很抗拒,最後也是由希亞路在更衣室四四六六擺平兩人紛爭。

球會管理層聰明之處是主動吸納球員去執行教練的戰略。通過那種以資歷掛帥的保守傳統去規範這些億萬富翁明星。球迷只看見希亞路轉身慢,無法釘住皇家蘇斯達的南斯拉夫人箭頭高華斯域,他們不會見到希亞路的真正貢獻。這種更衣室文化,令人想起杜棋峰電影《PTU》內對白:「?饇_制服大家就是自己人」。球會文化與品牌價值在創意工業中單有創造性商業策略是不會成功,因為品牌才是生命,球會文化是品牌資產,曼聯是那種硬拼打不死紅魔鬼精神,皇馬則是巨星表演藝術進攻足球。歐洲球會一旦離開本土、走向全世界,除了收購巨星外,還要不斷推廣球會文化,這才是歐洲足球征服全世界的基礎。皇馬將會繼曼聯後走向亞洲的歐洲豪門,明年,香港球迷或者有機會在廣州、北京、甚至大球場看他們表演藝術足球。至於AC米蘭、國際米蘭、祖雲達斯,這些昔日意大利豪門,將會慢慢失色。

■‧Big Deal「我的策略十分明顯,我一直認為球會應擁有世界頂尖球員,因為他們會帶來更大利潤,這是經濟投資。」佩雷斯這樣說,他說的是商業,不是專業足球。佩雷斯去年破紀錄簽入施丹,四年要花費7千萬英磅,整個收購背後有週詳的商業計劃。施丹動筆簽約,全球300間報章頭版,這是皇馬與贊助商Adidas的免費廣告開支。第二步是紀念品開店,施丹球衣估計在阿拉伯國家及法國會大受歡迎,球季70,000座位門票預售全滿,另有收費電視收入,因為皇馬有自己的數碼收費電視台Real Madrid TV。佩雷斯是生意人,不會白花4,500百萬磅轉會費,球會擁有施丹90%肖像權,可以作為廣告搖錢樹。當皇馬與祖雲達斯交易未落實前,這名單上還有尼斯達、蘇金寶、巴布、恩沙基及維杜卡,當中任何三人加盟,足以解決皇馬攻守不平衡弱點,而所花費金錢等如4,500百萬磅收購施丹一人,因為希亞路已屆33歲,施丹、費高已30,卡洛斯28,只有魯爾仍處於黃金年紀。佩雷斯收購碧咸,也是出於同樣考慮,與足球戰術無關。若無教練迪保基斯與隊長希亞路的更衣室管理,佩雷斯的算盤可能打不響,因為只要巨星各自為戰,獨食扭波加上皇馬後防不穩,表演藝術足球也不容易。

‧皇馬與佛朗哥西班牙兩大球會皇家馬德里與巴塞羅拿是足球競投,也是政治較量。皇家馬德里叫Real Madrid,70年代香港體育編輯曾鬧出笑話,將Real當英文譯作「真」馬德里,那時我以為有另一間叫「假馬德里」球會。Real是西班牙文,不是英文,讀法也完全不同。這球會一直被視為代表西班牙政府或統治階層,50年代是西班牙獨裁者佛朗哥將軍寵兒,外界認為皇馬就是正統勢力,得益於政府及統治者協助。最近例子是市政府容許他們出售黃金地段練習場解決債務危機。相反巴塞羅拿代表西班牙加泰隆尼亞分離主義。加泰隆尼亞省首府巴塞羅拿,這個省說的是加泰拿語,不是西班牙文,他們認為自己歷史比西班牙王國還深遠,一直爭取高度自治,雖然沒有巴斯克地區採取恐怖主義手段,但他們文化上堅持用加泰拿語,這等如皇馬堅持所有球員一定要用西班牙文溝通一樣。每季兩大球會對賽,就是加泰隆尼亞文化與西班牙皇家正統文化對決,其意義遠超於體育比賽。這解釋了佩雷斯競選主席時為何拉票方法是挖走巴塞天王費高,及每次費高出場與巴塞對賽時的噓聲。

‧足球管理MBA(一)英國University of Hull推出足球管理學碩士課程,課程內容包括: 1. 足球工業策略計劃 2. 足球環境 3. 足球工業變遷 4. 足球作為全球化工業 5. 市場、媒體與客戶服務 6. 版權、法例與經理人角色 7. 財務管理 8. 足球工業倫理 9. 球場與設施管理 10. 管理風格與激勵 課程會邀請球會人士出任客席嘉賓,及到歐洲球會實地考察。

(二)英國修咸頓商學院,推出專業足球管理與行政文憑,兩年課程包括: 核心必修課程 * 足球行政中的人力資源管理 * 資訊科技與足球 * 法律與足球 * 足球財務學 選修課程 * 公司註冊與行政 * 足球球會效率管理 * 基礎足球市場學 * 足球市場環境 * 足球設施安全與管理 * 球場發展與社區問題 入學資格:任職於專業球會僱員及有兩年足球工業工作經驗。足球豪門結盟G-14當今左右全球足球工業發展的機構不是歐洲足協或國際足協,而是由歐洲18間球會組成的團體G-14。G-14是2002年9月在比利時布魯塞爾成立,代表歐洲大球會利益,與國際及歐洲足協交手,第一屆主席就是皇馬佩雷斯,曼聯、亞積士、AC米蘭及拜仁代表任副主席,任期兩年,3年內不再招收新成員,他們開宗明義是以球會經營管理交換意見,包括以下四方面:* 歐盟勞工法例* 電視贊助與轉播權* 知識產權* 球會及國家隊的管理與方法組成G-14目的是打破各國足協壟斷足球工業發言權局面,他們的口號是「The Voice of the Clubs」球會的聲音,G-14影響力已愈來愈大。歐洲球會商業化大躍進,以天價簽入巨星球員,必定要拿投資回報,除了一般聯賽、杯賽、歐聯之外,還有各式各樣友誼賽,國外杯賽。魯爾、費高一個球季至少踢65場,施丹加盟後也不例外,這班巨星到世界杯時已經出現厭戰情緒,所以法國、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等強隊紛紛下馬。足球通脹史——球員破紀錄轉會費‧馬勒當拿(阿根廷)小保加轉會巴塞羅拿 5M* 1984‧巴治奧(意大利)科倫天拿轉會祖雲達斯8M 1990‧維埃里(意大利)森多利亞轉會祖雲達斯12M1992‧費高(葡萄牙)巴塞羅拿轉會皇馬37M2000‧施丹(法國)祖雲達斯轉會皇馬45.62M2001‧告魯夫(荷蘭) 亞積士轉會巴塞羅拿 0.92M‧古烈治(荷蘭) 燕豪芬轉會AC米蘭 6M‧蘭天尼(意大利) 拖連奴轉會AC米蘭 13M‧朗拿度(巴西) 巴塞羅拿轉會國際米蘭 18M‧韋利(意大利) 拉素轉會國際米蘭 32M‧羅斯(意大利) 祖雲達斯轉會維琴察 1.75M‧??賓(法國) 馬賽轉會AC米蘭 10M‧舒利亞(英國) 布力般轉會紐卡素 15M‧丹尼臣(巴西) 聖保羅轉會皇家畢迪斯 22M‧基斯普(意大利) 柏爾馬轉會拉素 35.5M
 
文章編號: 200306014250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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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17 106 .   茶杯
 
2003-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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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超中產生存之道
 
金融風暴下,香港的中產階級不少飽受負資產、裁員、減薪之苦,連肺炎病毒似乎都專挑中產的私人屋苑來發病。回顧近年英超的發展,不少中產球隊浮浮沉沉,生存其實也不容易,不小心經營很可能玩完。02-03球季最令人失望的英超球隊非列斯莫屬。兩年前的列斯是歐聯四強隊伍,一度問鼎英超冠軍,但今屆竟然要護級,領隊雲拿保斯和主席列斯度都黯然下台。今季縱然列斯半賣半送大量球員,但上半年仍然出現1,700萬鎊的虧損。英國傳媒估計,如果列斯真的不幸降班,下年可能面臨清盤危機。列斯的例子正好說明,英超是一門高風險的生意,中產球隊如果經營不善,爭霸不成反而可能弄至債台高築甚至降班收場。中產階級流動頻繁英超中產嚴格分兩類:一類長期在中上游,未夠贏冠軍但有機會打歐洲賽,通常不愁降班,像這兩三年的車路士、列斯、紐卡素、甚至如熱刺、維拉等。另一類其實基本條件(例如財力、球場設施、球迷人數等)不足問鼎前列,但多年留在超聯浮沉,例如布力般、米杜士堡、修咸頓、查爾頓等。這兩三年英超的經驗表明,球隊間的「階級流動」是可以很快的。新特蘭99年升班後接連兩年第7名,去年跌到17,今年降班。葉士域治打了一季第5名後降班,反而超聯10年以來只曾一次高於13位的愛華頓,今年卻有脫胎換骨的演出。紐卡素在古列治下台時是包尾球隊,但今年上半年盈利是1,100萬鎊,明年將再打入歐聯。列斯和紐卡素兩支中上球隊這一兩年的變化,正告訴了大家中上階層走向成功或失敗的故事。必須靠本地年青球員中產求存第一要訣,是必須靠本地年青球員,全隊靠收購回來通常昂貴而不可靠,搞不好便容易入不敷支。波比笠臣最大的成功,是重用年青球員,不會收購成名大牌,與古列治年代很不同。現時陣中像戴亞、真拿斯、比拿美等,都是收購時相對無名氣,但在紐卡素打出名堂。然後笠臣逐漸購入年輕球星如活基治、巴布爾、維亞拿等,站穩陣腳後為未來作準備,由於一眾年輕球員會逐漸進步,加上老將如舒利亞和史必等帶領,未來絕對有力與三強成為長期榜首球隊。列斯在奧拉利年代最成功之處也是培養了不少新人,例如阿倫史密夫、保耶、羅賓遜等,和羅致了一些平價實用球員如澳洲雙寶維杜卡和基維爾等,但到了去年心雄便大事擴軍。要問鼎錦標擴軍無可厚非,但列斯的做法卻是錯誤示範。過往一兩年內買入的包括費迪南、科拿、羅比堅尼、施夫莊臣、班比等。你會問:這批球員有甚麼問題?問題是:他們都是「咁高咁大」的國腳級人馬,全都價值不菲但其實(除李奧費迪南外)回售價值不高,而沒有人是真正巨星。要捧盃要超級巨星我在美國唸書時有個朋友,他在7、8年前湖人斟介奧尼爾時,認為當時一眾打得不錯的湖人球員全都可以換走(包括Elden Campbell,Nick Van Exel,Eddie Jones,Vlade Divac等),寧願換回一個奧尼爾,然後再執其他球員。他的看法是:贏NBA冠軍一定要有 Super Star,你拿一大堆打得不錯的球員只能年年進季後賽,是沒有用的。到今天我仍然認為他的理論是對的,像拓荒者一類很平均,有不少好球員但沒有超級巨星的球隊,縱使球員不互毆也是很難拿冠軍的。今年小馬和帝王能否壓倒湖人或鄧肯押陣的馬刺奪冠,將是這個理論的一大測試。同樣地,要拿英超冠軍,簽十多個國腳級人馬是沒有用的,不如集中資源買或培育一兩個巨星。列斯去年花了4,000至5,000萬鎊買一大堆球員後債台高築,結果在今年不能進入歐聯後,被逼將保耶、達葛治、羅比堅尼、科拿等以大幅蝕讓價送走,然後用一堆技術更平凡的球員如 Bravo,Lucic, Okon 等代替,戰績一落千丈。很多中上游球隊都應緊記:球隊要打歐洲賽不錯是要足夠球員,但要量力而為。坦白說,英超的中上游球隊(包括車路士和紐卡素),都不夠實力在歐洲足協盃捧盃,打歐洲賽最重要的目的一定是收錢,於是沒理由像曼聯般將球隊環繞歐洲賽的需要而建立。要有心理準備起碼用兩三年建立球隊實力和財政基礎,才能考慮挑戰列強。急功近利,只會像列斯般「貪字得個貧」。如何執平貨?看其他較少雄心壯志的中游隊伍,會領略到另一類的中產生存之道。成功要訣之二是如何「執平貨」。現代球會要增強實力不能不收購,但不少中游球隊難以大灑金錢,於是要謹慎理財找平貨。成功的中游球隊需要知道如何將三類球員配合:(1)有戰鬥力的老將或功能球員(utility players);(2)年輕小伙子;(3)名氣不大的外國球員。今年比較成功的球隊如愛華頓和修咸頓,其實都是有效地組合了三類球員。愛華頓有不少經驗好、球壇浮沉不短時日,但很有專業態度和戰鬥力的功能球員,例如安斯禾夫、奇雲甘保、屈臣、彭比治等,加上幾個成功但名氣不大的外援如加維臣(丹麥)、拉辛斯基(加拿大)、史杜斯(蘇格蘭)和耶保(尼日利亞)等,加上一個新星朗尼,便成為頗有戰鬥力的球隊。近年北歐出產不少價廉物美的外援。長年護級的修咸頓今年居於中上游,除了「土炮」比亞提大熟大勇外,擅用北歐外援包括中場的安達斯史雲遜和中堅米高史雲遜(瑞典)及門將林美(芬蘭)也是重要因素,但不能忽視的是史特根善用某些本地廉價功能球員如泰化、馬斯頓等。買好外援要球隊的球探協助,但是善用本地球員以省錢則是領隊可以兼顧的範圍。有些領隊則成功找便宜的失意軍人,例如布力般以100多萬收購約基和簽哈根蘇古,米杜士堡借用基列美,以及最近從打比購入基士提和歷格治等,都是「人棄我取」的成功例子。中產前景前瞻每季都會有一隊像今年愛華頓的中產球隊突然發威,也有中產球隊像今年的新特蘭和韋斯咸等變成降班隊伍。未來一年的中產球隊,我較看好的是米杜士堡,因為麥卡倫已經很有意識的以有限金錢建立一隊頗有戰鬥力的球隊。球隊的重心是穩健後防(修夫基、伊奧古和歷格治已經是很夠用的中路組合),有接近巨星級的球員祖連奴,而保定、基列美、基士提和歷基斯等都是實力不俗的球員,明年應該可躋身二級強隊之列。反之愛華頓能否恢復80年代光芒,則只視乎一個因素:能否留住朗尼,以及朗尼能否成為奧雲級的巨星。始終現時隊中技術型球員較少,要超越今年的成就必須再加球員。另一方面,來年最可能出現危機的我相信是富咸,同樣是斥資不菲買入一大堆二流法國球員,但沒有好的射手,來年泰簡拿離隊後要重組則更危險。這些球隊其實花錢不少,但論穩定性、戰鬥力和在英超的生存能力,可能反而不如安份守己的球隊如修咸頓和查爾頓──後者以兄弟班今年上半年錄得盈利200萬鎊,殊不簡單。安份守己知足常樂,也許是中產應記的座右銘。
 
TMP10 116 .   茶杯
 
2003-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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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中國
 
「飲食」本身是一種文化。從香氣觸動鼻腔第一根嗅覺神經開始,一次上天下海獨一無二的旅程開始了,然而飲食行為本身亦反映了整個民族世代秉持的特性。一如高級法國餐的華麗正好和他們雕琢的詞藻相互輝映,當然從一件三文治這樣無趣的食物上,我們亦可看出英國人實在是天生的自虐狂,至於我們自己,在經過幾千年夫子教化後,穿?貚iorgio Armani的中國人腦袋還是「君臣父子」那一套,所以,雖然各省各鄉都因應土壤有各異的飲食習俗文化,不論手中拿的犁耙還是筆桿,最能代表我們民族特性的食物,就只有餃子。餃子,是一種內向型的食物,基本上甚麼材料都可以包在麵團?,好的餃子皮薄邊小餡兒足,味道鮮肉汁多,只是不能忘記最重要一點,不能露餡。一露餡就算不了好餃子──這不就是傳統「家長制」那一套邏輯?這不就和中國所有的建築,從本地新界圍村到北京的四合院有?韟敹@於水的關係嗎?有諸內形於外,左看右看中國在地圖上也活脫脫是隻擁有11億人口的肥美大餃子,也怪不了世界各地的人都想跑過來咬一口。演化

雖說從北到南,由西至東處處吃餃子,餡料各地有不同,但種類都不離煎餃鍋貼、蒸餃和水餃3種。現時廣東人香港人吃慣那種連湯帶餃子一塊盛在碗?的「水餃」,反而是最後才演化出來的吃法,而在很多地方,例如北京,水煮餃兒還是按不帶湯吃的「古方」。最初,餃子的烹煮方法只有煎、炸和烙3種,即如煎餃或鍋貼,後來才漸漸或蒸或煮,演變出蒸餃和水餃。清人袁枚說他在廣東吃「顛不稜」,這「顛不稜」即是蒸餃,至於張自烈說的「水餃餌」則是水餃──「水餃」的吃法除了兩廣地區,也在西南部流行。在河南、陝西的一帶,湯?會放入蝦皮、韭菜等材料,當水餃到了新疆又是另一個味兒,維吾爾族人吃的羊肉餡餃子,一定要用上好的羊肉湯煮成,個子要小巧精緻,餡?頭還要加上蔥頭、番茄丁和胡椒粉同烹製,吃時再撒上芫荽末──說起來,文化從來就像有機體,事前都沒有預先設定的規範,只是一點一點的從生活?「演化」過來,這些蘊含了生命力的文化,不是口號喊出來,而是切實反映生活本身,可以是飲食,也可以是方言:就像我們整天掛在嘴邊的「旮旯」(粵音卡喇),意為「角落」、「兩者間的細小位置」之意,是其中一個最原汁原味的北方用詞(見《兒女英雄傳》:「解扣鬆裙,在炕旮旯換上。」),當從北到傳到南,就在南方的土壤一分為二落地生根,從此「角落」歸「角落」,「卡喇」歸「卡喇」,印證了「文化」不應只是大學圖書館?一堆堆的印刷品。餛飩.牢丸

根據現時人推算,餃子應該大約出現於戰國時期,但現時文字記載最早可見西漢揚雄《方言》:「餅謂之飥,或謂之、餛。」當時人們把餃子和餛飩都一併叫作「餛飩」。說到餃子的名稱,差不多每個朝代都有一些新叫法。其中一稱「牢丸」,應該是唐代的叫法,根據一座於1968年新疆吐魯蕃出土的唐代的墓葬中,發現了一個盛有餃子的木碗,可見當時餃子已普及到邊遠地區。角兒.角子

宋時稱為角兒、角子。宋代皇親百官每年農曆10月12日均要入宮上壽,由皇帝賞賜御酒凡九盞,第三盞始方有下酒的點心、菜肴,其中有一樣是「駝峰角子」,據《居家必用事類全集》記載,其作法是:白麵二斤半,溶化的酥油10??或豬、羊油各5??,冷鹽水,一同和成麵圈,皮包熟儲捏成角兒,煎成烙熟。同書記錄得「角兒」,「作娥眉樣」,樣子應該一如今天的餃子。明代小說《金瓶梅》即提及「角子」:「月娘主張,叫雪娥做了些水角兒,拿到前邊與西門慶吃」,水角兒,即是水餃。直到現在,山東一些地方仍流行「角子」的寫法,而廣東人在過年時候的油炸點心「角仔」應該名源於此。扁食

元代,餃子又多了個叫法:扁食。可能出自元代的蒙古語和回回語。元代宮廷食譜《飲膳正要》中就有「扁食」一詞,14世紀的《樸通事》記載「將那白麵來,捏些匾食。」(匾,通作扁)明萬曆年沈榜的《宛署雜記》載:「元旦拜年……作匾食」,《酌中志》載:「初一日正旦節……吃水點心,即扁食也。」現在內蒙古錫林郭勒地的蒙古族人不僅把餃子叫做扁食,而且把包子等數種帶餡的麵食也稱為「扁食」。餃兒.水點心

到了明清,相繼出現了「餃兒」、「水點心」等新稱謂。餃子流傳地域不斷擴大,花樣也不斷增多。《正字通》考證說:「今俗餃餌,屑米麵和飴為之,乾濕大小不一,水餃餌即段成式食品中湯中牢丸,或謂之粉角,北人讀角如矯,因呼餃餌誠為餃兒。」即餃子又稱餃餌、餃兒,「餃」是「角」的音訛。明人沈德符《萬曆野獲編》記載,明代北京的「椿樹餃兒」是膾炙人口的點心。煮餑餑

清代,宮廷每於農曆5月要吃「蝦木餃」。這種宮廷餃,採野生植物拌餡,狀如小金如意,雞湯煮之,頗為清新。當時北京還有一種「水角子」,即「以麵?冰為小角,沸水煮之,內冷外熱」,是由「食不厭精」的富豪之家的新花樣,由此可見清代麵點文化的蓬勃。當時北京人把餃子叫做「煮餑餑」,同時還形成了春節吃餃子的習慣。王媽媽的餃子

雖然餃子最早也是由統治階級發明,現時也有人以山珍海錯作出一席席「餃子宴」,但由於餃子本質是要吃不同材料和麵團的配合,而且皮不能太厚,餡也不能太大,而且在賣相方面有基本限制(麵團包?顜鰹?^,所以是一種講求「平衡」和「實在」的食物。因此,要吃一只好餃子,不是自家媽媽包,就是要在一些家庭風味小館才找得來。本地的餃子一直到近年才像樣,可能因為人口構成的改變,因此餃子店也開始多起來,你賣你的山東餃子,他賣他的天津餃子,餃子漸漸也走進到香港日常生活?,其中有好些出色的店子。像這家很多人都知道的「王府」便是很有北京風味的餃子店。來自北京的王先生一家三口,差不多2年前開了這爿小店,絡繹不絕的客人都是為了王媽媽麵杖出來一隻隻雪白餃子。王媽媽說,除了自家人落手落腳齊齊戮力又又包,從早上8時到晚上10時,不斷有人在包餃子,最高峰時段同時有6個人同時進行,光是一個午市就可賣25盤餃子,每盤有50隻,一天下來,大大話話賣出2,000隻有多,可見在國境之南一個小海港也有很多人愛老北京餃子。王媽媽說,來的大部分是熟客,當中除了不少是在香港工作的同鄉,也有不少的外籍人士擁躉,和本地上班族,他們的共通點是多為中環的行政人員,和特愛王媽媽的餃子。王媽媽的餃子,皮薄夠勁,餡兒足味道鮮,摺少邊幼,吃在嘴?有股很踏實的感覺,個兒正好不大不小正好一口一個,吃時湯汁燙燙的——這樣才配叫好餃子。好餃子不用醋不用辣醬,就是吃餡料的味道和皮兒的口感也是一種享受。王媽媽說,他家的餃子,是自家一向的作法,一家三口天天也吃它,沒有既定的食譜,每次拌好餡料都要先煮試味。按他的說法是:「開這爿店是為賺錢,但也是要把北京餃子介紹給香港。30年前香港都沒有好吃的餃子,那時日子真難過。所以最重要的是給人家吃最好的。我的嘴很刁,所以自家的餃子都要求特別仔細。」所以,除了午市因為需求量太大,實在不得不在當日早上預先開始包餃子,放的冷藏櫃也不是外間用的冰櫃,而是溫度維持在18–20℃的保溫櫃,讓餃子不會變壞之餘又保存鮮味,這些餃子不消一兩句鐘內就給人消化掉,過了這段繁忙時候,王媽媽就會遵照「即叫即作」的方法,讓人吃?馧抪s鮮的餃子。王媽媽的餃子,口味都比外面的餃子店來得地道,尤其是每日精選的餃子,更是最有心思的部分,茴香菜啦,西洋菜啦,南瓜啦,葫蘆瓜啦……甚麼時令就挑甚麼料和餡,加上湯頭是以黃豆和豬骨頭和蹄膀老老實實熬出來的老火湯,完全不放味精,王媽媽說,老實和認真是北京人的性格。其實就算不說,餃子放到嘴?一咬也感受得了北京人美好的性格特質,如果要再深刻一點體會,記住央王媽媽給你一點私釀加工的「臘八蒜」。咬一口那被香醋醃得又香又脆的原粒蒜頭,再一口燙口餃子,怪不得北京有句老話「好吃不過餃子」,真的非常夠勁。 餃子的差異

餃子是一種很能體現幾千年來中國人哲學的食物:大同,小異,看起來都差不多,要吃到嘴?也知箇中分別。且看各處的餃子有甚麼不同:1. 製法:北京人的皮是用麵杖出來的,山西介休人是用手捏的,而陝西人則是用小茶盅扣出來。2. 餃子餡:北京人喜歡肉多菜少,喜歡實實在在;天津人習慣加水作餡,要吃個鮮美水滑,鬆一點的;山西人要肉少菜多;東北人先把肉末乾煸後再以好湯浸泡。3. 煮法:蒸餃子要用開水燙麵做皮,故又名「燙麵餃子」;炸餃子要一半燙麵一半硬麵講究吃剛出鍋的,外焦?嫩有肉汁;煮餃子以「清水煮餃」最美,滑溜清香不膩口;烙餃子在東北叫「鍋烙」,北京天津則叫「鍋貼」,底焦黃皮白嫩,油油汪汪的,吃起來要夠香,河南有的地方春節時還把餃子和麵條煮在一鍋,叫做「金絲穿元寶」,陝西則稱為「銀線吊葫蘆」。? 延伸閱讀

《飲食文化概論》趙榮光、謝定源著,中國輕工業出版社《中國古代庶民飲食生活》趙榮光著,商務印書館國際有限公司

《古代飲食──口腹交響曲》羅伯健著,萬卷樓《北平菜》漢光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老北京的居住》白鶴群著,北京燕山出版社《燕都說故》胡玉遠主編,北京燕山出版社

? 王府 正宗北京餃子中環威靈頓街98-102號

翡翠中心地下A舖2121 8006
 
157 .   茶杯
 
200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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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生活殺手化妝品
 
危害健康的殺手,不一定是傳染病,也未必是遺傳病、吃得太肥、吃得太多或吃錯東西。

健康殺手,其實潛在我們身體每一吋地方,日常生活習以為常使用的東西,都可以致命!

化妝品含的化學物質,最易引起敏感,有毒的化學物質透過毛孔滲入身體,經血管送至身體各部位。消委會及海關便多番發現部分美白產品的水銀含量超標2萬倍,達極度危險水平。

美國食物及藥物管理局(FDA)一直有監管美容產品的化學成分,但美國部分綠色團體則批評FDA很多時候沒有跟進事件,即使之後廠商在產品中加入有毒化學成分,也要出現受害個案時才會再被揭發。

成分 滑石粉(talc)、人造色素(artificial colours)、含防腐劑的quaternium15及三乙醇胺(triethanolamine,簡稱TEA)。

影響 人造色素取自煤焦或石油,若當中的淨化過程處理不當,重金屬會殘留在這些色素上。FDA曾在動物的臨床實驗中,發現部分人造色素可致癌,現時部分色素已被禁止使用。此外,眼影成分中的滑石粉與其他化學物質混合後變成石棉,一旦塗上眼部,容易透過皮膚組織滲入,可導致肺癌。

預防方法 使用以天然成分製成,及不含人造色素的眼影化妝品。

睫毛液

成分 石油副產品BHA、甲醛(formeldehyde)、三乙醇胺、quaternium 15及乙酸苯汞(phenylmercuric acetate)。

影響 睫毛液對人體的影響,主要來自其毛髹。由於毛髹容易接觸到眼球,會引起細菌感染,導致結膜炎。quaternium 15是一種合成化學物質,與乙酸苯汞均屬刺激性物質,一旦接觸到眼部細胞,容易引起紅腫及敏感。甲醛已被認定為致癌物質,身體積存大量甲醛會破壞DNA(遺傳因子),從而影響細胞功能。如用者發現角膜腐爛、以及眼睫毛大量脫落,必須立刻停止使用,並向專科醫生求助。

預防方法 有研究指出,低溫可減低細菌滋生,故可將睫毛液存放於雪櫃中,但保存勿超過四個月。另外,如果剛塗上指甲油及使用過洗甲水等化學物品後,不要立刻使用睫毛液,因指甲油及洗甲水內的有機溶劑,一旦與眼部組織接觸,會增加細菌感染機會。

成分 滑石粉、甲醛、三乙醇胺、二乙醇胺(diethanolamine,簡稱DEA)和亞硝胺 (nitrosamines)、部分液體粉底更含礦物油(mineral oil)。

影響 粉底是化妝品中,第三種最容易患上接觸性皮膚炎(contact dermatitis)的產品。對化學物質敏感的人,塗上少量,也可能會引起出粉刺或暗瘡等問題,長期使用有可能會致癌,因為滑石粉、甲醛及亞硝胺均屬致癌物質。此外,礦物油可防止皮膚水份流失,故亦被廣泛使用,但長期使用會阻塞毛孔,令臉部油脂分泌不平衡,長遠令皮膚愈來愈乾,甚至出現暗啞及呈現衰老。

預防方法 選擇天然成分製成的粉底,另外亦可選擇經過壓縮的粉餅,其化學物質沒有碎粉般容易釋放出來。

唇膏燆成分 羊毛脂(lanolin)、人造色素、抗氧化劑(antioxidants)、香料(fragrance)、礦物油、聚合物聚乙烯咯烷酮(PVP)、防腐劑。

影響 羊毛脂有潤滑和保濕的效果,令唇膏感覺滑膩;防腐劑用來抑制細菌滋生;香料則是用來遮蓋羊毛脂的氣味。現時市面上流行的不脫色唇膏加有超高分子的固定劑,令色素達到穩定及不脫落的效果。然而,這些成分均可導致嘴唇乾燥,嚴重者可導致接觸性唇炎(cheilitis),嘴唇會發癢、腫脹、龜裂及脫皮等。

預防方法 美國FDA及歐洲經濟共同體有關化妝品的指令中,已將部分唇膏成分中,懷疑可致癌的人造色素列入被禁之列。香港消委會亦曾就被禁的永久橙(D&C Orange 17)及若丹明(D&C Red 19)等色素進行過測試,結果顯示43個樣本中,有10個含有被禁色素。由於歐、美等地有嚴格監管,故相信從這些地區入口的唇膏可達到安全標準。不過,其他沒有就化妝品進行監管的國家,消費者宜格外小心,如使用後發現嘴唇愈見乾涸,應即時停用。

美髮用品

使用美髮用品最常見頭皮痕癢,脫髮等,消費者不要忽略部分美髮用品所含的化學成分,屬致癌物質,長期使用,對身體百害而無一利。

洗頭水

成分 月桂基硫酸鈉(sodium lauryl sulfate簡稱SLS)、月桂基乙醚硫酸鈉(sodium laureth sulfate簡稱SLES)、甲醛、甲酚(cresol)、硫化硒(selenium sulfide)。

影響 SLS是一種極普及的清潔劑,可將頑強的油漬分解。有傳SLS及SLES均屬致癌物質,而且由於其潔力強勁,有機會連頭皮所需的油分也一併清除,令頭髮脫落。最危險的是有去頭皮功效的洗頭水,其主要的硫化硒成分溶解度極低,而且屬重金屬,跟水銀的毒性相似,故只要空氣?找到超過0.2毫克(以每立方米計算)便屬危險性高。去頭皮洗頭水必須加強化學物質的濃度,方能達致殺死頭皮屑的功效,故危險性相對提高,若不慎吃下會使器官退化,引起頭暈、呼吸困難、脫髮、視力模糊等症狀。

預防方法 不要使用去頭皮洗頭水、而且盡量選擇不含有lauryl或laureth化學字眼的洗頭水(部分洗頭水說明no sodium lauryl sulfate),以減低對頭皮或皮膚的刺激性。

定型噴霧

成分 PVP、噴霧劑、甲醛、人造香料(artificial fragrance)、BEA、二乙醇胺、三乙醇胺。

影響 噴霧劑內的propellants成分,曾在動物體內測試出為致癌物質。如果吸入過量濃度,輕則氣管敏感,導致呼吸困難;嚴重者會直接透過皮膚滲入肺部,擴大淋巴結和肺腫塊,破壞血液細胞,令其不能正常運作。定型噴霧跟定型泡沫成分相同,不同之處在於一個是氣體,另一個呈泡沫狀。

預防方法 美國FDA一份報告指出,超過半數患病的消費者在停用產品6個月之後,不藥而癒,消費者一旦發現以上癥狀,應停止使用,並向醫生求診。

染髮劑

成分 苯二胺(ppheny-lenediamine,簡稱p-PDA)、二胺基甲苯(p-toluenediamine,簡稱p-TDA)、醋酸鉛(lead acetate)、硝酸銀(silver nitrate)。

影響 消委會測試證實,p-PDA與p-TDA均可令用者皮膚紅腫、痕癢、甚至是發炎。而常用於漸進式染髮劑的醋酸鉛和硝酸銀等金屬鹽,屬重金屬,對神經系統、血液、肝臟、腎臟等都有影響。這種化學成分可積聚於體內,造成慢性鉛中毒。

年多前,一名39歲英國婦女在染髮後呈過敏性休克,最後死亡。南加州大學研究人員早前亦曾撰寫報告,於1,500個膀胱癌病例中,發現每月至少以長久性染髮劑染髮一次的女性,患膀胱癌的機會率是一般人的2至3倍;從事美髮業10年以上的人,患膀胱癌的機會率更是其他人的5倍。報告還指出,染髮劑中風險最高的一種,是暫時性的黑色染劑。

預防方法 染髮前先把染料塗上手背進行皮膚測試,沒有敏感才可使用。消費者亦可選擇從植物中提煉出來的染髮藥水。

清潔用品

化學物質無處不在,就連平日經常用的如牙膏、止汗劑等都含有致敏感物質,而牙膏的化學成分竟然也是嘴唇爆裂的元兇之一。

成分 氨(ammonia)、乙醇(ethanol)、氟化物(fluoride)、人造色素、香味、甲醛、礦物油、PVP。

影響 可以想像用定型水刷牙嗎?牙膏的成分當中,部分竟然跟定型水的成分相似,如果這些物質能經由皮膚接觸而引發各種敏感症的話,直接與口腔接觸的危險性更大。無可否認,牙膏經常用的fluoride能增加其抗齲能力,但其中含有的糖精(saccharin),經測試後在動物體內發現有毒物質。此外,過量的fluoride有機會令口腔敏感,從而出現口腔潰瘍、牙齦和牙釉質脫落等情況。

預防方法 避免購買含糖精的牙膏,如果發現嘴唇經常爆裂,可能與口腔受感染有關,可嘗試轉換牙膏。

止汗劑

成分 噴霧劑、氨、酒精 (alcohol)、甲醛、香料、氯化鋁水合物 (aluminum chlorohydrate)。

影響 氯化鋁水合物的主要作用是止濕,達到止汗乾爽的效果。但這種化學物質一旦與皮膚接觸,可引起嚴重的刺激性皮膚敏感。噴霧劑產品中使用鋁水合物的化學物質亦屬危險,因為當噴霧劑釋放氣體時,鋁水合物可經由呼吸道吸入積存於肺部,雖然暫時仍未知道其毒性,但在過去10年間,美國FDA已8次驗出止汗劑的化學含量未達到安全標準,其對人體健康的威脅仍然存在。

預防方法 市面上有部分天然的除臭劑,對皮膚的傷害最少,對止汗劑敏感的消費者大可以選擇買天然產品。

衣服質料大致分開綿質、麻質、羊毛、尼龍、纖維等幾大類。普遍認為100%純綿是最安全不過,既不含雜質,又是天然種植,事實是否如此?此外,時下興瘦身,男男女女都愛穿上貼身衣物,有專家卻警告穿貼身衣服可能禍及下一代。

緊身褲

類別 尼龍、纖維

影響 穿緊身褲除了會因為衣物質料造成的敏感症之外,對男性而言,最大的影響可導致不育。泌尿科醫生郭家麒表示,睪丸要在低過體溫約2℃的情況下(一般來說是35℃)才能健康生長,否則造精能力會因而減低。

郭家麒指出,男性穿緊身褲使陰囊不能正常地散熱,而且又不透氣,令精子無法生存。至於女性穿緊身褲,雖然沒有男性的顧慮,也可能會因緊身褲不夠透氣,引致細菌滋生,容易導致如陰道炎等病症。

預防方法 不要穿緊身褲。

類別 綿(cotton)、羊毛(wool)、尼龍(nylon)、spandex / lycra、聚脂(polyester)

影響 綿和羊毛都屬於天然質料,其化學毒性含量理應最少。然而,受到大自然環境愈發污染的關係,天然種植的綿以及從羊身上採下來的羊毛,都加入了不少雜質,令其純度大減。

以綿為例,本身由多種化學物質種植而成,當中不乏有毒物質,所以綿種植完成之後,會進行後期加工,將有毒的物質洗清,才用來做布料。

但環境污染、再加上種植時加入太多殺蟲藥,如果清洗不足,又或者在綿質服上加上合成乳膠(latex)等容易刺激皮膚的物料,也會導致皮膚敏感。多種布料中,以尼龍及聚脂的化學成分最多,這類人造布料的好處是造出來的衣服燙貼易打理,但容易引起接觸性皮膚炎。

近年最受歡迎的其中一種質料lycra(又稱spandex),是一種合成纖維,製造過程有可能用上TDI和MDI兩種被指可致癌的物質,一旦衣料揮發這種有毒物質,用家會感到皮膚痕癢,並有可能導致嚴重的皮膚炎。

預防方法 無論是綿質或lycra,生產商在布料送到做衣服前,有毒物質多已經過特別處理,不會威脅人體。消費者選擇衣服時,要留意是否100%純綿,因為綿加入其他化學成分如合成乳膠,可以引發皮膚炎等問題。

裝飾品

耳環、戒子這些金屬製成品大部分都含有可患上接觸性皮膚炎的化學物質。皮膚科醫生指出,接觸性皮膚炎跟刺激性皮膚炎的最大分別是,後者多視乎化學物質的濃度,以及消費者可抵受的程度,但接觸性皮膚炎則純粹是接觸性,可能10年前接觸過的一件物件,現在接觸卻即時出現痕癢紅腫等情況。

成分 PPD、汞、鈷、鉻

影響 台灣長庚醫院曾就短暫性的彩繪紋身進行過化學物質測試,發現部分彩繪紋身內含有工業用的PPD合成染料,並加入汞、鈷、鉻重金屬,這些物質均具刺激性,會引發過敏性皮膚炎,令患者出現紅腫、水?和潰爛等情況。醫院跟進發現大部分患者經治療後,紅、癢、腫和發炎都會消退,但一年後小部分人還殘留有黑色素沉澱或肥厚疤痕,在身上留下連激光都無法去除的「烙印」。永久性紋身則主要針對針頭的潔淨程度,因為針頭不乾淨而造成發炎、細菌感染、肌肉壞死和防疫系統遭破壞的情況偶有出現。

預防方法 消委會建議進行短暫性紋身之前,應該先進行敏感測試,將顏料塗在手背位置,若沒有出現過敏症狀才可紋身。

耳環.戒子

眼鏡.腕錶

成分 鎳(Nickle)、膠(plastic)

影響 大部分消費者對於金屬敏感,皆因金屬製品中含鎳,這種敏感症稱為「接觸性皮膚炎」。皮膚科醫生周永就表示,對鎳敏感的個案很普遍,主要是人的免疫系統出現對某種物質的排斥現象。輕微患者的皮膚會出現少許紅腫及脫皮現象,嚴重的則會出現水?、滲出液體及結成乾痂、甚至化膿。另外,由於膠並非天然製品,周醫生亦遇過不少因配戴膠手套而雙手嚴重發炎的個案。

預防方法 治療鎳金屬敏感需使用類固醇,而部分接觸性皮膚炎的病者在痊癒後可以改為配戴99.9%純金的飾物。不過,由於當中仍然有0.01%為雜質,故仍有機會患上接觸性皮膚炎。要真正避免患上接觸性皮膚炎,是避免配戴任何飾物。至於配戴腕錶則可選擇說明是stainless steel的,因為stainless steel是最溫和的化學物質,不會對人體構成任何損害。

個人衛生用品

個人衛生用品與皮膚直接接觸,當中所含的化學成分值得留意。消委會亦曾測試女性衛生棉條、衛生巾及男性安全套等,雖然大部分都能通過安全檢定,但當中的化學成分仍有可能會對某一類的消費者造成傷害,不得不防。

衛生棉條

成分 二噁英(dioxins)、戴奧辛結構(tetrachlorodibenzodioxin,簡稱TCDD)

影響 美國曾經發生一宗因使用內用衛生棉條引致的疾病,名為「中毒休克綜合症」(toxic shock syndrome,簡稱TSS),徵狀是嘔肚、腹瀉、皮膚撕裂,血壓急降以致突然暈倒,嚴重會導致死亡。根據消委會報告顯示,TSS與金黃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有密切關係,因為吸收量高的棉條,能夠助長金黃葡萄球菌繁殖,細菌產生的毒素混雜在經血內,由陰道進入腹膜後被身體吸收而致病。

英國一份研究報告指出,除了金黃葡萄球菌之外,棉條和衛生巾的「不織布」面在加工漂白過程中,加入了致癌物質二噁英。二噁英中的其中一種致癌物質是TCDD,可以導致生育問題,並破壞肝功能及免疫系統。

預防方法 女性經期時,經血會改變原本的PH值呈酸性的陰道,為黴菌提供了一個生存環境,若一直處於潮濕、溫暖的狀態,會容易滋生如金黃葡萄球菌的細菌。故建議使用吸量不高的衛生巾,即使流量不多的日子,也應該頻密更換衛生巾,保持清潔。如果習慣了使用棉條,亦必須定時更換,切忌戴過夜。

安全套

成分 合成乳膠、潤滑油(lubricant)

影響 美國FDI的報告指出,不少人對安全套的主要成分合成乳膠呈敏感反應,另外亦有對所含的殺精藥(spermicide)和其潤滑油敏感。性交時,會透過磨擦而出現像火燒的疼痛感覺。

預防方法 消委會表示,安全套可殺精及殺死病毒如愛滋病、梅毒等,是很好的避孕和安全性行為的方法。對合成乳膠敏感的人如果只?颻姦蚰央A可以選擇羊皮製(lambskin)的安全套,但羊皮製的安全套只能殺死精子但不能阻止病毒入侵。有人為了雙重保障,也會於戴上羊皮製的安全套後,再多戴一個合成乳膠製的。另外,美國FDA亦批准另一隻膠製的安全套作為對合成乳膠敏感的人士的代用品,不過現時只限於在美國部分地區內發售。

內衣褲

成分 尼龍、lycra、T-back、綿

影響 T-back內褲一直予人不太可靠的印象,但有紡織界人士表示,T-back最適合運動時穿?鞳A男士選擇較貼身的T-back款色令陰囊較貼近身體,可以減少碰撞機會。但不可以穿得太久,以避免精子被壓迫得太久而無法在正常溫度下生長。此外,尼龍吸濕、透氣和散熱能力差,濕熱環境讓細菌更容易滋生,故不是好質料之選。被廣泛使用在內衣褲的彈性質料lycra,基本上不會引起任何敏感症,除非其腰圍橡筋加入了合成橡膠,才會導致敏感。

預防方法 選擇純綿、呎碼合適的內褲最為重要,也可選擇具吸濕效果的合成纖維。對橡筋敏感的消費者,購買時必須問明腰圍橡筋的物料,合成纖維沒有橡筋般容易敏感。

足部用品

原來穿鞋也會對健康構成威脅。現時市面上買的鞋,大部分都是從不同的膠製造出來的,包括尼龍、聚氨脂(polyurethane)、聚脂(polyester)、亞加力膠(acrylic)及PVC膠(polyvinyl chloride),這些膠質料部分對人體有害,長期吸入會影響呼吸系統。

膠底鞋

成分 以上提及過的都包括在內,但最常見是PVC膠及亞加力膠、甲醛。

影響 PVC膠多用來造鞋底,是橡膠製品之中毒性最強的,因為PVC膠遇熱時會釋放氯乙烯(vinyl chloride),是一種致癌物質,更會導致消化不良、慢性支氣管炎、潰瘍、皮膚病、視線模糊及肝功能失調等。

亞加力膠則用於黏貼鞋底與鞋身之用,遇熱時,膠水會溶掉並釋放出丙烯(acrylonitrile)以及甲醛,丙烯曾於大鼠內發現致癌物質的化學物,而甲醛則是揮發性極強的物質,容易刺激呼吸系統,一經吸入可導致呼吸困難、嘔肚、作悶、腹瀉、體弱無力、頭痛等。

預防方法 選擇全對皮製的皮鞋,同時選擇縫製的鞋底,避免用膠水貼的鞋底會釋放出甲醛。如果認為全皮製的鞋太貴,可買一塊人造鞋墊,保護膠底一旦遇熱時,氣體透過腳底的皮膚組織滲入。

尖頭鞋

成分 PVC膠、亞加力膠、甲醛。

影響 女士喜歡選窄身細長的尖頭鞋設計,讓整個線條看來極具美感,但這些窄身細長的設計往往因為不合腳,不能均勻地分散身體的重量,令到腳部不適、腳指公外翻、槌狀趾及其他腳部變形等問題。

預防方法 選擇尖頭鞋時,宜選可以包?騞蒤虒}掌的,鞋頭(不尖的部分)可以容納腳指從容擺放,走路時以舒服為主要。

成分 綿、尼龍

影響 很多人以為夏天太熱,穿襪子太焗腳,容易引起足部疾病。但消委會研究及普查部首席主任劉燕卿認為,不穿襪令腳汗滲入鞋底,增加細菌感染機會,反而容易生腳廯、腳瘡等足部疾病。

預防方法 穿襪子比不穿襪子好,尤其是綿質襪可吸濕,令足部保持乾爽。消費者亦可選擇抗菌的襪子,慎防腳部焗汗。

 
161 .   茶杯
 
200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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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牛津文藝殿堂也可能是虛榮心理作祟。
 
偏愛遊名牌學府,是當年沒努力讀書的心靈補償,

沒有讀書考試壓力,天地任我行,有得揀,

當然去一間殿堂級百年老校,英國牛津是必然之選。

因為沒有牛津,

我們就沒有劍橋、哈佛、耶魯、普林斯頓。

暑假的牛津,正是學生沉醉唱歌跳舞的狂歡季節。

走一趟牛津,在尖塔城中飽覽巍峨建築、

在瑰麗的市政廳內跳茶舞,在博物館地窖

細聽樂隊演奏,體驗牛津的文化魅力。

THE MORE I STUDY

THE MORE I KNOW

THE MORE I KNOW

THE MORE I FORGET

THE MORE I FORGET

THE LESS I KNOW

SO WHY STUDY?

夏天的牛津很熱鬧,藍天白雲下的尖塔之城,早已分不清是大學、民居還是旅遊區。街道上擦身而過的行人,都顯得匆匆忙忙,好像害怕錯過甚麼似的。

對一般遊客來說,在牛津錯過的東西確實太多。因為遊牛津最普遍的方法,是參加當地旅遊服務中心的徒步之旅,在下午2時至5時內,走遍牛津38所學院。

學院各具特色,但坦白說,走馬看花,哪所學院美,哪所學院舊,壓根兒不入腦袋,再過數年,可能會忘記自己來過牛津。

遊百年老校,還是得由最古老的交通工具Punting開始。坐在平底船中,呷一口香檳,順Cherwell River而下,聽船家細說牛津的歷史及建築,有淋浴於幸福中的感覺。

剛在全英大學排名榜中超越劍橋、位踞榜首的牛津大學,擁有極豐富的文化資產。英國著名浪漫主義詩人濟慈(John Keats)曾頌嘆牛津:「在不及1平方公里的空間中,矗立了世界上最美麗的建築。」

活頁建築

走進800年歷史的古老大學,猶如踏入建築博物館。大學城的建築設計,見證不同建築時代如歌德式、詹姆士一世時期、帕拉弟奧建築型式等的轉變,是一本活靈活現的建築史冊。

石灰石,是牛津城的主要建築用料。這種石的特點,是每次從山頭挖出來時,石頭會較軟身,容易雕琢成心中的形狀,一旦乾涸之後,便會變得耐久堅硬。

蜜糖金色的石灰石,把整個牛津城堆砌得古味盎然。黃昏時的牛津城最美,昏黃的陽光映落在一片蜜糖色建築物上,全城仿佛塗上一抹黃金,是「書中自有黃金屋」的最佳寫照。

賞建築猶如看美女,不能空有其表,得有外在美兼內在美。

趁學生下課後,逐一走進牛津各個學院內檢視。對外開放的地方,大都是學院的花園、飯堂及小教堂,是無數歷史名人聚腳成長之地。

青翠的草地,是學生們閱讀、玩樂、談情的地方;古老的飯堂,四面牆壁上總掛上學院始創人的肖像,實木的桌面上,零零星星的放?騞?肣怳?膳後的餐墊,上面也都印上學院的院徽。

見識過牛津傳統的晚宴,便知何謂貴族氣派。大學的Formal Hall Dinner,學生們都要穿上學袍列隊,迎接教授導師進場,再由導師們用拉丁文祈禱,學生才可進食,遲到的學生更得當眾捱罵,有點中國式的家長教育。

動感街頭

曾經有人形容,劍橋與牛津的分別,在於前者只屬城市中的大學,後者則是大學中的城市。

不同的學院,分布於牛津城每個角落。大學之城是學生們的學府、是他們吃喝玩樂的地方,也是他們表演的場所。

走在牛津的街頭,常會莫名其妙的傳來樂器聲音,坦白說,那絕稱不上是天籟之音,卻蘊藏獨特的青澀味道。學生拿?韝j提琴、色士風在演奏,就是為學院即將舉行的活動籌款,無論音樂拉得怎麼樣,面上總是帶?韝@絲自豪感。

有緣的話,走過不少學生聚集的「King’s Arms」酒吧前,還會遇上老牌英國樂隊「Crendon Morris Men」,都是上了年紀的男士,穿?騥?峈漸晜m白褲,在酒吧前大跳英國傳統舞蹈。看的大叫過癮,跳的更自得其樂。

華麗舞池

光站?颽搹閉?穧n玩,來到牛津,便得融入城中的世界,成為城中一分子。市政廳內的茶舞,是不能錯過的節目。

雖然茶舞已舉辦超過30年,但來牛津的遊客,甚少知道它的存在,因為主辦單位只會在開始前數小時,在市政廳前豎立告示牌,告知茶舞開始的時間,能否看見,便得踫踫運氣。

每月舉辦兩次的茶舞,通常在下午2時30分開始,來的大部分是城中的年老居民。說他們老,其實只說對一半,看見他們穿?騞蒚籉蝻i,在華麗的舞池中的翩翩舞姿,身輕如燕,實在找不出一點老態。

30米長55米闊的舞池中,深啡色的柚木地板早已被磨蝕,圓拱形天花吊下來的水晶燈飾,把整個禮堂都映得昏黃,仿佛回到50、60年代,公子哥兒邂逅富家小姐的場景,只是公子與小姐都已變得兩鬢斑白。

當音樂停止,看?馦酗H挽?颻閬b市場買來的??菜回家時,震顫的雙腳一拐一拐,手扶?鬎d杆走下梯級時的模樣,真教人會心微笑。

來參加舞會的老居民說,他們與學生的關係很疏離。還記得1209年,牛津一名學生練習射箭,誤殺了鎮上一名婦女,引發了一場騷動,部分師生受牽連,流落到了劍橋,令鎮上的居民與大學師生一度處於水火不容的狀態。

當時的學生都是教會的修士,穿上具宗教氣息的學袍,常與鎮上的居民毆鬥,形成英語?一個對立組合的專門詞彙「town and gown」。

經歷時間洗禮,卻抹不掉歷史的痕跡,城市與大學至今雖仍融為一體,居民與學生卻仍有無形的圍牆阻隔。

分身鼓手

藝術怎能缺少音樂。

牛津城內,有一所?韟W的現代美術博物館(Meseum of Modern Art)。論規模,這所MOMA與美國紐約那間相比,實在細小得可憐,卻有本事凝聚一群音樂愛好者,在這?創造自我天地。

演奏會在MOMA的地庫舉行,這?平常是一間餐廳,每逢表演當晚,便會搖身一變成為演奏場地。

低矮的樓底,起初確令人有點透不過氣來,但當結他、鼓聲響起,美妙的音符在侷促狹小的空間,帶來更大的震撼。

在這?,演奏的不介意沒有舞台,聽的也不介意坐在洗手間旁邊。總之你拿?騛玫庰畦L盡情地彈奏,我呷?颽鶧s靜心地欣賞,難怪學生與居民都視此為減壓的好去處。

思想隨?颾恩晡滬絳皏艩N飛翔,讓人想起牛津一位教授曾說過:「Oxford teaches you nothing about everything」,這?就是給予你足夠的空間,發掘出世界萬千的可能性。

沐浴書香

第一次到訪布雷克威爾書店(Blackwell’s Bookstore),由一名牛津學生帶路。遠處看見書店簡陋窄小的門口,已心存疑竇,想這全英最著名的書店是否名過其實。

怎知學生哥突然停在距書店約50米外的街上說:「不要光看它的外表,走進地庫,書店的面積一直延伸至我們腳下!」

布雷克威爾書店,是全球最著名的書店之一,1879年開業時,書店面積只有12平方呎,地方淺窄,只要每次有多於 3名客人入內,店員便得退到外面等候,也就是打從那時起,書店的放任自由政策一直沿用至今。

香港人最羡慕那種台灣誠品式的開放書店,在這?更表露無遺。偌大的書店,零星的放?韞j老的英國梳化椅,穿插於書架中的,分不清是讀者還是職員,都只自顧自的埋首書中。

記者拿?鬎廒v機和腳架,向職員道明來意,她揮一揮手,就?饇O者隨便逛。記者撐開腳架時的粗魯聲音,與「?嚓」的快門聲,怎也打不進那沉醉的閱讀世界。

這種情況,其實在牛津很普遍,畢竟是殿堂級的百年老校,一磚一瓦、一草一本都值得自豪,早習慣了別人的艷羡目光,沒甚麼見不了人的。

旅遊資料

牛津位於倫敦西北方,在地圖上可見,牛津、劍橋及牛津形成一個倒三角形。牛津佔地不大,以一般散步的速度來說,約半天時間便可逛完牛津所有重要景點。

飛機:國泰航空一日兩班機直飛倫敦。

火車:從倫敦Paddington車站,搭乘泰晤士火車(Thames Train)前往,車程約需1小時,平均每小時有2班,來回票價 13.8鎊。

Citylink X90:在倫敦維多利亞巴士站上車,平均每20分鐘一班,票價約為7.5鎊。

牛津7月藝術節目一覽

日期 節目 主辦機構或表演者/地點

1、2、3、5日 Music and Culture workshops from Senegal(工作坊) Seckou Keita

1-6日 contemporary urban and rural life in Kenya(攝影展) Ben Kobus/Top room

6日 Hay Fever(喜劇) Oxford Stage Company/The Oxford Playhouse

12-31 The Art of the Radio Times: Ashmolean Museum

A Golden Age of British Illustration(展覽)

8-31 The Butcher’s Shop: Beneath the Skin(鑑賞畫作) Christ Church Picture Gallery

1-31 The Draughtsman’s Art(畫展) Christ Church Picture Gallery

1-31 Natural Visions(野生圖片展) Heather Angel/The Oxford University Museum of Natural History
 
167 .   茶杯
 
200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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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u Bourgeios中產品味
 
Bourgeios一詞來自法國,也可能是法國人的專用語,只有法國人才真正明白箇中意義,照字面意思雖可以硬譯為中產階級或是小資產階級(很常用的音譯為布爾喬亞),在社會上的身份是在貴族與富豪之下,窮等人家低下階層之上,主要是管理階級及專業人士,有?韟萓角@派的品味,是實際與奢華之間的平衡。在葡萄酒的名詞之中,Bourgeios也是一個獨有的派系,來自法國Bordeaux(波爾多)的一個級別酒類,Cru Bourgeios,被譯為中級酒莊。但這個中文譯名反而令所有Cru Bourgeios的酒類有所限制,好些Cru Bourgeois的產物實可以跟頂級酒莊(Premier Grand Cru)比擬。

Bourgeios可能跟snobbish掛鉤。Snobbish也不是一件壞事,相反,可能是品質優良的最佳保證,過不了snobbish這關又那來有級數,只要你做足工夫認真處理的話,snobbish 對你來說可以是「本來無一物」,只有姑息才會令品質一落千丈甚至萬劫不復,香港近年的每況愈下是否缺乏了英國人的snobbish,所以一切優勢與優越頓時江河日下,相信這是個很難找到真正答應的疑問。

中產的Snobbish

首先,要弄清楚這個世界最「矜貴」葡萄酒產區的等級分野,論snobbish,法國人認了第一相信沒有其他民族膽敢跟他們爭一日之長,而在每個地區的葡萄酒級別的分野之中,他們的snobbish更表露無遺,但這也表明他們能成功的其中一大要素。當然Bordeaux的酒莊主人都可算大多是由Bourgeios所組成,絕對具備那Bourgeios的意識,(除了少數是由貴族世襲的酒莊如Mouton Rothschilds)。Bourgeios不會有窮奢極侈的舉動,每一個花費的行為都會是經過計算而略帶投資性質,這一點是經營酒莊者的最先決條件,縱使你能釀製出世上最好的酒,但自己「忍不住口」把它們喝光的話,後果會是怎樣,法國釀酒的Bourgeios很清楚知道最好的酒是用作換取外匯的,當有所盈利時才會稍事出作適可而止的享樂。相比之下,意大利人在這方面便不太像Bourgeios(甚至你可說是較「小家」),因為意大利人會將最好的珍品留給自己享用,所以從前跟飲家們提起意大利酒,他們大多會異口同聲地說﹕「在意大利本土以外你都不可能找到最好的意大利酒。」亦因如此,法國葡萄酒一直都在國際酒壇上獨佔鰲頭,其實相信是兩個國家的國民性格使然,而非意大利酒的水準真的比下去。Bourgeios 確有其成功的一套本領。

自從1855

1855年是Medoc地區的重要年分,原因不是那年的產品特別好,而是沿用至今的分級系統在那年的巴黎世界博覽會正式公布,除了最為人所推崇的Premiers Crus(一級特等酒莊)及其他4個等級之外,也同時創立一個「中游」等級Cru Bourgeois。

Cru Bourgeois主要是來自波爾多左岸的Medoc(梅鐸區),而?面又可以細分為Haut-Medoc(上梅鐸), Medoc, Margaux(瑪歌), Moulis(慕里), Listrac(利斯塔克), Saint-julien(聖朱利安),Pauillac(波依雅克) 及Saint-Estephe(聖愛斯臺夫),在這8個產區之中便合共有419個Cru Bourgeois 。

Cru Bourgeois嚴格來說可以分為兩大類,第一類是1855年評級未能入選Grand Cru Classe的,第二類是在1855年評比後才成立的酒莊。及後於1932年,再正式分為3 個等級,分別是﹕the Exceptional Superior Bourgeois Growths、the Superior Bourgeois Growths以及the Bourgeois Growths,雖並未被官方認可,但此3個等級亦只已在葡萄酒壇中發揮?韝應左漣@用。而Cru Bourgeois在歐洲方面亦要等到1979年才被歐洲共同市場立法承認,但不論是哪一個等級的中產酒莊,一律只能稱為Cru Bourgeois。

直到2001年,法國議會終於通過,法國農業部正認可Cru Bourgeois,並且在2002-03年進行一次全面的評選,將分成3個等級,包括了最好的Cru Bourgeois Exceptionnel、Cru Bourgeois Superieur以及Cru Bourgeois,分級預計於2003年全部完成。全成分級的名單將由法國農業部簽發認可,往後每10年修正一次。

雖然,大多數人提到起波爾多酒,話題都只會圍繞最頂級的所謂五大(Premier Grand Cru)和Cru Classe列級酒莊),好像忽略了 Cru Bourgeois的存在。其實Cru Classe只佔該區的11%產量,而Cru Bourgeois的產量則佔50%。不過,近年有好些飲家對於領盡風騷Cru Classe開始感到有點膩,轉而把目光投向較少人問津且一直被受低估的部分Cru Bourgeois的產物,可能因為好些一至五級的酒莊經過百多年的因循後出現疲態,而且一直被受市場所追捧,價錢與品質的比例向?韝洃閬V走,相對地好些Cru Bourgeois 級在全無壓力之下可以專注在品質上下苦功, 銳意在實力上跟列級酒莊看齊,甚至,有所超越。

Bourgeois品味哲學

根據Bourgeois的品味哲學,適可而止點到即止已可以是無以上之的享受,品酒,還是要與場合與身份成正比才是天作之合,永遠都要喝最好的葡萄酒的人,如果不是生理因素使然的話,便真正是暴殄天物。記得曾有個傳說,80年代當香港還是最「紙醉金迷、夜夜笙歌」的風光時刻,法國某白蘭地酒莊莊主專誠東來,看看這個彈丸之地為何突然能成為全世界白蘭地銷量最高的城市,當他親眼目睹真實的狀況時(人們的飲用白蘭地態度是不斷乾杯、互灌、甚至「吹喇叭」),莊主立時流出憐惜之淚,憐憫多年精心醞釀的「生命之水」落得如此下場(成為「暴發」的表現工具),憐憫世上竟有如此這般浪費的人種。
 
170 .   茶杯
 
2002-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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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誌 竟 成
 
直到今時今日,還有人以為IDN (international designers network)這本雜誌,總部設在紐約,倫敦或者東京,也就是說,很多人不知道,這是一本土生土長的香港雜誌。

也許香港人在自以為是的同時也太習慣自輕自賤,沒有想到這本不遺餘力推介國際設計壇老將新秀的創意力作的雙月刊,每期同時發行的中英文幾個地區版本,總印量達到4萬份以上,是世界上同類專業期刊發行量榜上5名以內,成績異常驕人。

設計行內人以及留意視覺文化的一眾,大抵都會翻閱日本的《idea》,《Axis》,《+81》,美國的《I.D.》,《print》,《CA》,英國的《creative review》等等進口雜誌,以求第一時間得到國際間第一手創作資訊,萬萬沒有想到近年在國際上竄紅得最快,最受行內人尊重推崇,真正把創作人連成一線組成社群的,是一本來自香港,發行世界的IDN雜誌。

在灣仔某街市,走過某鮮肉檔某蔬果攤位,在一幢商住舊樓的閣樓,IDN一直以來的辦公室編輯製作部,面前是IDN的發行人創辦者Laurance Ng,在他風塵僕僕歐美澳來回奔跑的間縫中,有幸拜會。

10年了,回首風風雨雨,Laurance淡然一笑說,IDN今天有這樣的成績,完全時勢逼出來的。

當然這並不是無心插柳的一件輕鬆寫意事,這絕對是日新月異與時並進的一個創意行動,替一本設計雜誌以至整個出版及相關業務集團掌舵,堅持原則態度,看清楚目標方向,Laurance花耗的精神心血與創意,絕不比IDN每期介紹的國際創作人遜色。

源起自出版一本針對設計行內專業技術指導的雜誌,以報道最新desktop publishing和pre-press技術,分色印刷科技以及當年還是蠢蠢欲動的網絡知識為主,頭一年的雜誌還是稱作MDN,百份百行內小圈子刊物。及至雜誌雛形已具,Laurance和一眾同事開始為雜誌的未來發展作長遠籌劃。

設計創作不應只是對硬件技術的控制掌握,個人創意如何培養形成?設計人如何對自身文化環境反省和認知?如何立足本土又能與國際連線互動?種種問題,肯定是這一代設計者必須面對必須致力探討解決的,IDN既然稱為國際設計家連網,就責無旁貸的擔負起這一個使命。

自此,雜誌的篇幅內容增添的大量國際設計創作人的專訪,大師老將,新秀團隊,從東京到悉尼到紐約倫敦香港台北巴黎柏林,以熟悉行內創作人的敏感和衝動,全方位第一時間把大家都帶到創作現場,從前不敢想像的也就是這樣打出一個天下。Laurance口中的「逼」出來,也就是充分認識到單以發行亞洲市場以亞洲內容為編輯目標,所付出的與回報實在不成比例,必須一步跨出去,做國際資訊設計的連網工作,才是生存之道。

5年前亞洲區金融風暴,也更促使Laurance看清香港和亞洲區的某種局限。種種意識型態上面的差異,全球真正同步還是件遙遠的事。能夠先行一步的,反是在本地以外建立起聲望和品牌,以求未來可以更靈活的互動,IDN走向國際,也正是這種理念下的一個成功案例。

從一本有上架販售期限的雜誌,到出版相關銷售彈性較大的設計專書結集,從文字圖像印刷到影音錄像DVD版本的發行,如今IDN這個品牌不再單單是一本雜誌,已經成功的轉型為一些事件,定位為一種活動。

自2000年IDN在香港首辦Fresh Conference創意講座,邀來國際級設計大師現場傳授創作心得,一時哄動觸目,自此分別在澳洲及新加坡也舉辦同類研討,而且一次比一次規模龐大,各方反應熱烈異常成功。三四千入場者興趣勃勃赴的不是隨便一場流行音樂會,而是一個創意互動交流的brain storming盛會。Fresh Conference的成功,不僅證明了IDN在國際設計壇的影響力號召力,也為IDN未來相關事業的生意營運方向提供了寶貴參考。

談到如何一面掌握市場現況統領生意運作一面兼顧編輯出版上創新突破?如何與身邊一眾看來很年輕的同事溝通共事?Laurance這位作為長輩的,坦然大方承認這是年青人的世界,也正是有這樣的信心把權力下放給年青後輩,讓他們她們去大膽的為公司為自己感興趣的事業提供創意想法,事情才會進步,才有可能與世界一級高手過招。這幾年來IDN煥發出的衝勁和活力,幕後一群好玩有趣的年青員工居功至偉。

10年日子不長不短,作為IDN忠實讀者的我至為感動的是目睹一個衝出國際的香港傳奇的誕生。你或者會說這只是人家的一盤生意,但今時今日最最難得的是有誠意有創意又肯承擔的生意人。也許我們不能寄望政府可以有甚麼敏捷的大動作,有助香港的創意環境,反是來自民間的更靈活主動的更拼搏的創意力量才是最值得珍惜。

配合IDN10周年的慶祝活動自然動作多多,我已經把他們一本又一本新鮮熱辣更如電話簿般厚厚特刊專輯捧回家好好享受。最期待的是今年9月中在香港舉辦的又一場大型研討會My Favourite Conference,請來的響噹噹的名字不得了:來自東京的人氣邪惡娃娃藝術家奈良美智,設計家稻葉英樹,設計團隊Delaware和Devil Robots,三宅一生的設計班子,來自倫敦有心儀的插畫家James Jarvis,多媒體組合Tomato,Build和ShowStudio,攝影組合The Studio,巴黎創作團隊M/M,意大利設計學院Fabrica,紐約產品設計師Karim Rashid。當然香港的設計團隊靳與劉、朱祖兒的Communion W也在被邀嘉賓之列。

差點忘了IDN還有一個新動作,一個設計越界小店舖和圖書資料室將在他們閣樓辦公室下的街舖位置出現,不卑不亢在街市中央,一個最local最hip的聚腳點,再一次說明,設計不是甚麼高檔文化,設計就是日常生活!

9月 設計師雲集香港

Michael C. Place Build

朱祖兒 Communion W

James Jarvis

靳埭強 Kan & Lau Design Consultants

Jame Hayon Fabrica

Karim Rashid Karim Rashid Inc.

奈良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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